『这次要怎么折磨他们呢?』
『啪!啪!啪!啪!』
『给我叫的再好听一点!是没吃饭吗?!』
『哈哈!这就是和大臣大人作对的下场!下辈子记得投个好胎!!』
在这样的严酷环境下,即便是再坚定的意志也有被消磨殆尽的一天。即便是他这样曾经无数次上过战场的士兵。
因为帝国的刑法中有『连坐』一说。所以后来他的家人也被『帝都警备队』逮捕,以莫须有的罪名被施以刑罚。
即便是四年后的今天,他也依然清晰的记得妻女的悲鸣声。同时那也是击垮他意志的源头。
『爸爸,好痛,救救我!!』
『求求你放过我的女儿,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
他没想到,自己的一生竟会以这样的形式画上句号。
他开始对这个世界感到绝望,开始厌恶这个必须对权力者磕头的世界。
最终在日复一日的拷问刑罚中,他就这么地『死了』...
再后来等他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身处一片完全陌生的环境。
那是一片纯白色的世界,自己正躺在柔软且透露着一丝丝温度的床铺上。
他的身上缠满了绷带,脸上佩戴着呼吸装置,除此之外还有肉眼可见的正在输送液体的透明管道,以及不断响起的“滴滴”声。
这样的摆设,让他想起了自己当初在地下被迫接受的药物试验。
『这里...就是...地狱吗...』
正当他以为眼前的景色就是地狱时,在耳边响起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
『地狱?不好意思啊!现在的你还没死呢!』
无视掉从身体伤口处传来的剧痛,他侧过头去,发现坐在床头的是一名年纪不大的『少年』。
少年的样貌看起来约在十到十二岁左右,当然也有可能更小,只是身上的穿着比较破坏氛围。
是一身讨厌的白大褂...
不过,对方脸上的欣慰笑容,却让他不禁联想到了自己的女儿。
『为什么...我会...活下来...』
干枯的嗓音细弱蚊蝇,一丝丝白雾将呼吸罩的内壁所浸染。
老实说他并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
甚至他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哑了...
然而,站在不远处的少年却听到了他的呢喃,并开始当着他的面认真思考起来。
『嗯?你说自己为什么会活下来吗...其实我也挺好奇的...』
『你明明只剩下半个身子,在遭受到如此残酷的对待后却依然能保留一口气,甚至还靠着假死状态骗过了帝国的处刑人...』
『甚至就连我,都差点没发现即将死去的你...』
『你说我是该夸你生命力顽强,还是意志坚定?』
少年并没有给出答案,而是忽略掉了这个问题。
『算了,现在过多思考这个也没什么用!总之你先安心休息吧,过一阵子我再来看你...』
......
突兀地,一抹亮光在眼前乍现,原本安静的盗贼营寨突然开始暴动起来。
源氏清楚这是盗贼集团反应过来了。
他瞬间回过神来,同时手里忽地一闪,双手各出现三枚飞龙三刃剑。
此时另外两面城墙上负责巡逻的盗贼,也发现了浑身上下冒着绿光的源氏。
“敌...”
他们瞪大眼睛,然而还不等他们把话说完,源氏便挥动手臂,将手里的手里剑爆射而出。
嗖嗖嗖嗖!!
嗤嗤嗤嗤!!
“袭...”
一共六枚手里剑。
刹那间,锐利的手里剑撕裂空气,转眼间就出现在四位盗贼的脑门上。
于此同时,还有两枚手里剑则是干掉了位于哨塔之上的盗贼。
随着盗贼们的眼瞳逐渐暗淡,源氏也知道这场暗杀活动将会转变成歼灭战。
这一刻,源氏的内心毫无波澜,只是安静的将手置于背上的刀柄处,准备将眼前的人渣败类尽数全歼。
“现在,我已经逐渐适应这副身躯...”
......
“不好了!头儿!有入侵者入侵我们营寨!!”
突兀的一道大喝声在耳畔炸响,希拉纳米团的头目『赫尔多尔』从睡梦中惊醒。
和他一样醒来的还有身旁的女人,两个人就这么光溜溜的躺在床上,任由自己的躯体暴露在空气当中。
赫尔多尔皱起眉头,无视掉身边那个被挑断了脚筋,面露恐惧之色的女人,赶忙穿起了散落在地的衣服。
“快!有敌人入侵!!”
“拿起武器!歼灭入侵者!!”
“敢找我们希拉纳米团的麻烦,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妈的!老子还硬着呢!可真他娘的会找时候!看我不把这些狗东西剥皮拆骨!!”
就在赫尔多尔穿衣服之际,营寨内部开始暴动,无数举着火把的人影从窗外来回穿行。静和乱的改变只在一瞬间。
不一会儿赫尔多尔穿好了衣物,抗着自己的大刀就走出了房间。
一推开门,赫尔多尔就皱着眉头大喊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听说有入侵者?!”
这时希拉纳米团的二把手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他低着头赶忙回应道:“是的,头儿,我们的城寨被人入侵了!已经有不少兄弟惨遭毒手...”
赫尔多尔听到有人入侵后脸色一寒,嘴里冷冷道:“竟然有人敢入侵我们希拉纳米团的营寨?入侵者的模样呢?人数有多少?”
一旁的部下见头领语气如此严肃,他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然后不安地汇报道:“报告,入侵者人数有六人,每个人都身穿装甲。”
“模样方面...因为带着头盔,所以模样未知...”
“未知吗...呵呵...”
赫尔多尔露出狠辣的微笑,紧接着面色凶狠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在做完这一切后,他冲一旁的部下安排道:“让人把所有的『铁炮』都带上!我们一起去会会这些入侵者!”
“是!!”
“了解!!”
一群人就这样熙熙攘攘地离开。
然而就在赫尔多尔他们离开后不久,一个身穿奇怪衣物的人影突然从坚硬的地面探出头来。
“这样一来,父亲交给我的工作就算是完成了...”
他如此说道,望着离去的赫尔多尔等人若有所思。
这个人脑袋上戴着一顶半封闭式的紫色头套。
头套上的面具将他大半个脸颊笼罩,只露出嘴巴和鼻子,以及脸颊左侧那道显眼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