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稍稍往前拨,回到了那人犯案的夜晚…
巴克斯巷狭窄而阴暗,薄雾笼罩着白教堂的街巷,秋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死神的低语,散发着不详的征兆。
“下一个…汉伯里街…”
她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幽邃之声,带着一丝冰冷的决绝。
她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巷子,身上沾满了猩红的鲜血,那纯黑色的裙摆,在秋风中微微摆动,像是死神的斗篷,悄无声息地掠过破旧的石板路。
她的双耳微微一颤,捕捉到远处传来的脚步声,低声道:
“有人…”
她加快脚步,试图消失在薄雾中。
就在她拐过巷角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那是一个瘦弱的年轻女子,穿着破旧的灰色长裙,手中提着一盏明亮的提灯,击穿了无边的黑暗。
她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说:
“维多利亚…是你吗?我的天啊,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血?你这是被白教堂杀手追杀了吗?”
维多利亚的脚步猛地停下,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低声道:
“爱丽丝?是你?”
她的声音冷得像北极的坚冰,在平淡的语气下,隐藏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原因无他,爱丽丝是她在幼时的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两人曾一起在孤儿院里度过那段最艰难的日子。
但此刻,维多利亚的脑海中却是只有这几个念头在来回打转:
“杀了她,为自己清理一切证据。”
“杀了她,别人不会看见的。”
“懦夫。”
但最后,无数想法都汇聚成了一个想法。
“必须宰掉爱丽丝,她非死不可。”
爱丽丝上前一步,关心地询问:
“维多利亚,你怎么了?我可以帮你…你受伤了,对吧?”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恐惧。
维多利亚喃喃自语地说道:
“帮我…?”
她隐藏在斗篷底下的手指,已经偷摸掏出了第二把刀,此时已经攥紧了刀柄:
“爱丽丝,你不该出现在这里…你这个时候不该看见我…”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痛苦,像是被背叛的野兽。
她的脑海中闪过孤儿院的画面——那些冷漠的眼神、那些对她的辱骂,还有在那阴暗潮湿的地牢…以及爱丽丝的陪伴。
但现在,这些回忆只让她感到更深的孤独;而爱丽丝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杀意,脸色一白:
“维多利亚,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想帮你…”
她后退一步,手中的提灯滑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只见她转身撒腿狂奔,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荡,远处传来醉汉的咒骂声,夹杂着秋风的呜咽。
维多利亚沉声道:
“你早应该明白的…爱丽丝。”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就被那残忍的寒光覆盖:
“现在,我会全力猎捕你。”
只见她猛地追了上去,裙摆在薄雾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爱丽丝一边跑一边回头,大声说道:
“我知道你在这里!维多利亚!这不是很讽刺么…就像是当年在孤儿院那样…”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脑海中闪过孤儿院的画面——她和维多利亚在院子里玩捉迷藏,她总是跑得比维多利亚快。
“我就是你的影子,爱丽丝,你逃不掉的。”
她的声音像是从薄雾中传来,冷得让人毛骨悚然。
看着那几乎消失在伦敦薄雾中的爱丽丝,心中已经根据她的性格,作出了精准的判断。
“想逃就逃吧爱丽丝,我会抓到你的。”
爱丽丝咬紧牙关:
“你不该这么做的,维多利亚!”
她的呼吸急促,双腿几乎失去力气,但求生的本能让她继续奔跑;爱丽丝绕了很多路,穿过无数条巷子,自认为自己终于甩掉了她。
她停下脚步,靠在墙边大口喘气:
“她…她没追上来…”
她抹去额头的冷汗,语气中带着一股后怕:
“我…我必须…哈…哈…得…得去报警…她疯了…”
她跌跌撞撞地来到白教堂附近的警局,连忙推开大门,大声地朝着空无一人的警局喊道:
“有人吗?!有人…有人在追杀我!”
她的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过了一小会,一个胖胖的警员打着哈欠从一旁的办公室里面走了出来,一边询问爱丽丝,一边走向了自己的座位。
“追杀你?小姐…?最近白教堂可不太安全……你看到什么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和不耐,显然已经习惯了类似的求助,还有对眼前这个人打扰自己偷懒时光的不耐。
“我…我看到一个浑…浑身…身是血的女人…她拿着刀…她是我朋友,她…她想杀我…”
她的双手依然颤抖,几乎站不稳,庞大的恐惧压的她连话也说不利索。
那名胖警员皱眉,不耐烦地询问道:
“浑身是血…拿着刀…”
他如例行公事般记录下爱丽丝的描述,随后便想要打发爱丽丝走:
“我们会派人巡逻的,你先回去吧;别担心,在女王的领土内,无论是谁都不敢这么猖狂的,这是在和女王过不去。”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敷衍,显然并未将此事与白教堂的连环凶杀案件联系起来。
爱丽丝不甘地说:
“回去…不,我现在不能回家…她知道我住哪儿…”
她深吸一口气,抱着谨慎的态度,她很快就做好了决定:
“我得找个地方躲一段时间才行…”
她离开了警局,来到白教堂附近一家最便宜的旅馆,推开旅店的大门;旅馆的走廊昏暗而潮湿,木地板在爱丽丝的脚步下吱吱作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廉价酒精的味道。
“我跑到这里就应该安全了…维多利亚不会找到这里的…”
她从老板那里预定了三天的房间,在有些不舍地缴纳了那几天的房租之后,爱丽丝便来到了她的房间。
她推开房间的门,屋内只有一张破旧的床,和一盏昏暗的油灯。
爱丽丝刚坐下,准备脱下外套,却突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
“这是打算去哪里呀?我亲爱的爱丽丝?”
只见维多利亚坐在房间角落的椅子上,微笑着看着她。
她的手里,正在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刀刃在油灯的火光中闪着寒光。
“呵呵…你逃的可真快呢…就跟以前一样。”
她的目光冰冷,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尽管嘴上带着和善的笑容,但让人感到不适,就像是一名猎人在审视一只在垂死挣扎的猎物。
爱丽丝的瞳孔猛地放大,喊道:
“不…你…你…怎么…”
她的双腿颤抖,几乎站不稳;她转身想逃,却被维多利亚一个箭步冲上前,掐着她的脖子按到了地上。
维多利亚轻而易举地制服了爱丽丝,她的手指如铁钳般收紧,让爱丽丝喘不过气来:
“你不该看见我…”
爱丽丝挣扎着,求饶道:
“维多利亚别这样…你这样只是病了…我们能够治好你…”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泪水从眼角滑落。
“治好我?我不需要别人来治我!”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低声啜泣:
“爱丽丝…你知道吗…我曾经也相信过别人…但他们…一个一个都背叛了我…”
她的声音中带着清晰的颤抖,但转瞬,便被无尽冰冷的杀意取代。
她的脑海中莫名地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
那是一个对她而言很不平凡的晚上,一个女人往她手里塞了一点点钱之后将她一把推开:
“对不起…我的女儿…我实在是养不起你…”
那个女人一边哭,一边跑,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这;独留她一人,在伦敦的街头上,彷徨无措。
那声音像是烙印般刻在她的记忆深处。
毫无表情的她,一刀划过爱丽丝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手。
维多利亚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哪怕一点犹豫。
她低头看着爱丽丝的尸体:
“爱丽丝…我不想杀你…但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但她很快恢复了冷静,将刀刃上的血迹擦拭干净,塞回袖中。
维多利亚低头看着爱丽丝的尸体,泪水滑落,却很快被她擦去。
“…爱丽丝…我对不起你。”
“但是我别无选择…没有人懂我。”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恢复冰冷。
她从斗篷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和一支钢笔,墨迹在纸上划出凌厉的线条。她写下几行字,又在末尾落款“HB”,将纸条塞进爱丽丝开始变得冰冷的手中,低语道:
“福尔摩斯…你不是伦敦的智者吗?来吧,迎接我的审判。”
她将匕首擦拭干净,塞回袖中,转身消失在旅馆昏暗的走廊尽头。
裙摆在薄雾中划出一道无声的弧线,只留下一具尸体和那张仇恨满溢的纸条。
“当雾都的罪孽在号角下哀鸣,我将手执长剑,审判一切不洁之魂;以羔羊之血,揭开第十七之封印,审判将临,其数为五。落款:H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