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的震撼程度不亚于季白宇看到一只大金毛喊着一只哈气米的名字还在地上快速且疯狂的爬动的画面。
什么叫做“这里不止你一个能玩水仙。”
白笙噤声,水仙是什么她自然清楚,可硬要说在场的水仙不就她和白宇吗?自己和白宇算什么水仙?
难道说?!
其实白宇是平行世界是自己,因为拼尽全力都无法拯救自己的世界,只能穿越到她的世界帮助她打败鸣式,最后突然消失也是因为见不需要他指引了才离开的?
难怪这么迷人,原来是自己啊~
“别乱想。”
季白宇及时打断了白笙的幻想,再不打断就是阿宝剧场版再复刻了。
一把拎起卡俄斯抱在怀里,季白宇伸出一只手没有绅士风度的乱搓起她的小脑袋。
“什么水仙不水仙的,你不要乱讲啊。”说完后又偷感极重地贴在卡俄斯耳边,“活爹啊,这种事情咱就不要乱说了吧。本来就不聪明,待会给人家讲成顺拐了。”
卡俄斯呼出一口热气,眼神略显迷离,语气不易察觉的带上娇媚,“本来就是嘛,你是男漂,她是女漂,你是指挥,我也是指挥,大家总归都是一个人嘛……”
你这是什么沟槽逻辑。
季白宇一时说不出话,从卡俄斯的视角里看确实没错。
她为了逆转未来成了卡俄斯留在了那个世界,没有经历季白宇后来的事情,思路上以为可能是黎明哥剧本或者别的玩法,不过是男女漂泊者而已。
“不不不,情况有变,白笙才是漂子,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假面骑士。”
“诶~”
怎么感觉这家伙反而兴致没这么高了?
季白宇刚准备把卡俄斯放下,卡俄斯却一脸严肃地将耳朵贴在他的胸口上。
“你心脏呢?”
“怎么回事?”
愤怒与疑惑交织的语气满溢而出,右眼隐约浮现出一只大型蝴蝶的形状。
一旁的白笙也一改吃味的表情,将卡俄斯的小脑袋推开自己贴了上去聆听。
没有跳动的感觉,也没有波动。
空空如也。
季白宇将白笙轻轻拨开,把卡俄斯从身上扯了下去,露出勉强的笑容。
“自然是为斯卡蒂献上心脏了。”试图活跃气氛的季白宇吃了冷眼,只能张嘴,“心脏被贯穿了,但是靠着身上的诅咒活过来了。”
身边的两人和其她少女相比大不相同,那就不需要隐瞒这件事情了。
卡俄斯不解,按理来说自己不可能会被贯穿心脏,叠了的祝福不止一星半点,只要不是所谓的神明,根本不可能贯穿……
神明?诅咒?
“你遇到什么东西了?”
隐约有了先眉目,但她不敢确定。
“记得诏安打工时见到的家伙吗?本体是一团肉球,邪神来的。”
“它这种亵渎的东西没办法主动降临,存在又基本没人知道,所以把我截下来,当它的眷属去有苦痛的地方。”
“让我们在那个世界去适应,去改变,世界不再那么苦痛时,内心也越发沉重,苦痛将在存有肉芽的心脏堆积”
“作为容器积攒苦痛行走,所以每当世界将解放时,我们都会被传送走。”
“最后,差不多足够了,就被那家伙过河拆桥,折磨了之后把心脏贯穿吸收苦痛。”
季白宇顿了顿,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片刻后摇了摇头。
“不过因为眷属的原因,我处于一个是人类,但是人类不太可能的状态,没有死掉。”
“接着就是唯心大爆发的剧情了,身上因为走过不同的世界,带有的气息开始显灵加上磁场闹鬼才把它爆了。”
“接着就回去当牢字辈的人了,但为了救一个小女孩又似了,再醒来就是托马老师把我丢来这了。”
听完叙述,卡俄斯白笙二人沉默不语,眼神带上了些许怜惜之意。
这般轻松讲述的背后又隐藏了多少呢?
“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嘛,我现在不好好地站在你们面……”
“你还想活下去吗?老实说吧。”
卡俄斯打断了季白宇故作轻松的话语,虽然有所改变,但她多少还是能估计出一些他内心真正的情感的。
“不想活了。”
常言“苦痛如影随形”,他经历的事情太多太多,而苦痛的占比又太大太大。
生命所能承受的苦痛也是有限的,当承受的超过阈值,那不管再多的美好也难以压下苦痛,沉浸在过去的阴霾。
能拨开吗?也许能吧。
他知道世界上仍有美好,但他已经不想再走下去看了,比起拨阴霾活下去,或许死亡才能解放这漂泊劳累的灵魂。
更何况他现在也算个随时会爆的雷,谁知道那东西会不会借他的身还魂?谁知道他会不会慢慢失去人性成为怪物呢?
“呐,我可以帮你重塑身体的,不要…”
“不要放弃生命吗?放心吧,我现在不会死的,这的事情还没解决呢,就这样死了未免太没责任感了。”
季白宇温柔地抚摸着二人。
“就当是为了我,就让我的旅途停在这里吧,很抱歉有一了百了的想法,但,你们的生命中,我不是唯一,只是匆匆过客,过客。”
不知为何,季白宇说完后,脑中想起了一段话语,那是他年少时听到的了。
但是太阳,他每时每刻都是夕阳也都是旭日。当他熄灭着走下山去收尽苍凉残照之际,正是他在另一面燃烧着爬上山巅布散烈烈朝辉之时。
那一天,我也将沉静着走下山去,扶着我的拐杖。有一天,在某一处山洼里,势必会跑上来一个欢蹦的孩子,抱着他的玩具。
当然,那不是我。
“就让我的故事写到这吧。”
他也该停下了,停下这拙劣的故事。
“就让我自私这一回吧……”
但是,那不是我吗?
我想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