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汪霖如此解释,班经理这才面色稍缓,但还是有些犹豫道。
“汪记者为何会对这件事感兴趣?”
闻言汪霖温厚的面颊闪烁一缕忧心,缓缓开口。
“实不相瞒,我有位好友也得了类似的病。”
这下班经理倒是有些讶异。
“竟有此事?”
汪霖点头。
“嗯,他前段时间亦是没有任何缘由,便突然遭受癫症,并药石无医,所以来到牛角镇,听到有人和他相同后,便想了解一下,看能不能得到有用的消息,从而帮助到他。”
“这样吗...”班经理似是有些替其扼叹。
“虽然很想帮到忙,但奈何我们景区确实对此一无所知,很可能要让汪先生失望了。”
对此汪霖则摇头。
“没关系,我只需要知晓一些他们曾经在施工队的经历就好,看是否能从中找到他们和我好友的相同点,起码对寻找病因有所帮助。”
班经理陷入思忖。
其实对于这些话,他是有些将信将疑。
但这件事本质其实没什么不能说的,景区真的一无所知。
只是担心人云亦云,尤其对方还是记者,最后导致报道流出对景区不利的消息,这才忌讳莫深。
不过现在看来,对方倒确实不像是那种为搏眼球,胡编乱造的类型。
所以稍显犹豫后,他便点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们引见之前施工队的负责人,你们可以问问他。”
汪霖面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和感谢。
“真的吗,太感谢了。”
“没关系,随手的事情。”
说罢,他便拿出手机背身拨打电话,短暂交流后回头。
“不巧他现在没处于镇里,但由于要检查安全隐患是否还存在纰漏的缘故,下午他还会过来一趟,你要等等吗?”
“嗯,真是麻烦你了。”
而全程处于后方的苗翔,望着三号这般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模样,则难免有点联想到上午过程中的九号。
怎么感觉这两人说谎都不带脸红的啊。
总之事情就这样敲定,随后班经理便带着众人前往员工休息室后,便表明有事先走一步,有任何事都可以去办公室找他。
而等待的枯燥时间,陈禾和三号则进行今天调查信息的交互,同样由于先前情形,苗翔也不好似再闹腾搞什么神秘兮兮。
不过事实证明,两人说出的信息和结论,其实都没有太大区别。
毕竟这才第一天,光从固定资料产生的延展信息,自然有限。
就是不清楚两人是否还有隐瞒,以及又隐瞒多少就是了。
反正陈禾对三号‘作弊者’的身份是很感兴趣。
他究竟知道多少呢?又有多少是自己不知道的呢。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流逝,不知不觉就来到黄昏,落日余晖逐渐洒落。
就在几人都有些坐不住,陈禾亦在思索晚饭该如何是好时,休息室门被敲响,随后进来一位中年男性。
汪霖起身,微笑上前伸手。
“你好。”
“你好,你就是汪记者吧,真是抱歉,现在才回来让你们久等,具体的事我已经听班经理和我说了,你想了解他们在施工队的事啊..”
说到这,对方似是也有些觉得头疼。
毕竟当时有些家属就来景区闹过,非要给个说法,关键又没有任何依据,且几百个工作人员,又只有九个人结束施工后变成这样,景区怎么可能愿意承担这种飞来责任。
其实到现在景区都还未商定好对外开放的时间,也有这件事产生的一定因素,想等事情落定,影响彻底消失后再说。
不过既然对方不是为闹事,他倒也不介意。
“总之你们想知道什么就尽管问吧,只要知道,我一定配合。”
紧接着便是三号询问。
无非就是他们在施工队过程中,是否有着什么特殊的经历或者异样表现。
而虽说当时他手下的工人很多,对这九人都印象不大,但终究家属来闹过,为了确保没有牵连以及万一再有类似问题,事后景区肯定做过全方面调查,他也有所知晓。
不过结论却是没什么问题,那九人处于施工队时,都很正常,起码是没有任何能够支撑起他们足以‘疯癫重病’的遭遇。
“大概就是这样,毕竟景区就这么大点地方,要真有什么事也瞒不住,至于他们私下有没有什么遭遇,那我就不清楚了。”
闻言,汪霖以及众人难免有些失望。
不过此时,对方却又道。
“我能知晓的就是这些,反正绝对和景区没关系,如果你们还想知道更多景区外他们生活上的细节,我手底下还有个工人,和那些病人中的方阳,倒是一直很熟悉,你们可以去问问他。”
“方阳?”几人都眉眼一眯,显然回想起最初所见的那位,无论‘病症’还是‘病状’都是最严重且最早出现的人。
“哦?那请问他现在在哪?”
“就在景区里牵线,我带你们过去吧。”
随后他便带路,一边走一边解释。
“虽然景区修复整体已经竣工,但还是有着部分收尾工作尚未完善,比如通电通网,而小磊则就是处理这些的一员。”
说罢,他还愣了瞬,似是想起还未解释这点:“哦对,小磊就是和方阳熟悉的那位工人,据说两人从小就认识,关系一直都很近,具体我也不清楚,等会你们有事问他就好。”
不多时,几人便一栋看似复古,但明显是经过翻新的古建筑造型阁楼前,对方喊道。
“小磊,过来一下。”
闻言,几位忙碌工人中的一位青年,放下手中的事务急匆匆跑来。
他身材精瘦矮小,豆大的眼珠滴溜溜转,整个人都莫名呈现一股诙谐之意。
“怎么了老大。”
施工队负责人道:“你和先前队里那位方阳是朋友吧,这几位是省里来的记者,有些事想找你了解一下。”
闻言小磊怔住一瞬,看向众人。
这一刻,不提其他人是何感受,嗅着鼻尖那股浅淡的殃气味道,反正陈禾嘴角是掀起微不可察的幅度。
看来有着意外之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