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准备好,他们来了。”
几辆带着特殊标记的卡车开向了这座仓库,按照今天的排表,这座仓库今天仅有的唯一一趟入库,就是与夏洛克交易的那伙人。
排除掉开错地方的那点可能性,他们不会认错的。
“你们迟到这么久?到底有没有诚意,货在哪里。”
卡车下,一个穿着带有华丽毛领的大衣正在喋喋不休抱怨的人,拿着一个本子,他身边还有一个小弟,手里放着一把手提箱,里面正是这次交易所需要的现金。
“这不能怪我们,造成这种结果是我们都不想看到的,货都在后面,保证高纯度。”
拿着本子的那人无视面前人的辩解,对于为何迟到他不在乎,只要货到了就可以。
“打开!”
事实上高纯度的源石是一种密实的物体,就算不用任何防护,也不需要惧怕会通过呼吸进入身体,所以他才敢于直接打开箱子,观察纯度。
而那人也没有欺骗他,这确实是一些品相不错的源石,那些被从矿场中开采出来的源石,品相好的被送到了他们这里,制造成一些人人喜欢的‘奢侈品’。
至于那些没那么好的呢,则是被送到了工厂,以及一切需要燃料的地方,这些黑帮们的提纯技术没那么好,才需要纯度更高的源石,内燃机的涡轮只需要足够大量的燃料便可以驱动。
“检查好了吧,快点把它们都带走,把钱给我们。”
“快点动!你们这些懒鬼!”
他一边催促,一边清点着箱子的数目,其中每一箱源石都是夏洛克的财产并价值不菲,他有义务小心再小心的对待这件事。
正在他认真数着身边小弟搬下来的箱子数目时,从仓库大门外跑进来了两个慌慌张张的家伙。
“老大!外面有人闯进来了,外面都是城防军的人!”
?!!
“他O的怎么走漏了风声,快走,别装了!快走!”
这个消息如何能让人不慌张了,城防军可不是那些被渗透的千疮百孔的警察,虽然城防军也并非什么清正廉洁的,但他们以为他们是谁?集团军的那些大佬吗,凭什么觉得会有人给他们网开一面。
可逃跑不是惨叫着四散逃离那么容易的,暂且不提那些已经开始仓皇逃离的走私者,夏洛克手下的人,算是比较有纪律性。
那手持账本的正是夏洛克的手下之一,毕隆,他深知不可能这么轻易的跑出去,一定要有所牺牲,幸好他的心思比较缜密,这座仓库的每一条可以逃出去的路线,他都知道。
如果你想从黑帮火并和仇杀中活到现在,那必须的就是这份小心,货丢了就丢了,他手中的账本万万不得被别人拿到。
夏洛克对忠诚的人往往不吝奖赏,如果他能完好的带着账本逃出来,说不定也算是一件功劳,至于这里的交易到底是怎么泄漏出去的,不在他的责任范围内。
“你们几个快把武器掏出来,这次来的可不是警察!”
适当的牺牲是必要的,反正抚恤金也不是他出。
那些人仍旧是恐惧面对乌萨斯的正规军,如果不反抗的话,是牢底坐穿,反抗就是一个死,但从实际上来看,他们都是敢于拔出武器,向城防军进攻的。
而稍微比城防军们快上一步的,正是恩琴他们,几乎是毕隆刚从弃子中脱离,扎进被堆放起来的货物中时,眼尖的塔露拉就盯上了他。
没有多余的话,她就这么放下被城防军团团包围的那些人,他们翻不起什么风浪,直接追在毕隆身后。
不少弩和弩矢都被摆在卡车和货物中,为的是防止可能的袭击,这种时候,这些东西的用场就很明显了,哪怕城防军的轻型盾牌完全可以防护住这些老式弩的射击,但身上的护甲不可能完全免疫。
这并不代表他们有能力进行一丝一毫的对抗,甚至就连稍微支撑一下都做不到,城防军也是有弩手的,并且是新式的军用弩,和经验丰富的士兵。
这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甚至都不需要恩琴和大比尔出手,那些暴徒都彻底被消灭殆尽。
“你看到塔露拉了吗?她在哪?”
“她往那边去了,追那些夏洛克的人。”
大比尔指出方向,带着恩琴一同前去,城防军们根本不在乎这种事,他们的眼里只有这些货物,反正该干的事已经被他们干完了。
有区别于正面的轻松惬意,毕隆夹着装着现金的手提包和账本,已经逃到了仓库外,他们走了一条紧急通道,作为逃生的路径。
似乎这一切都是完美的,除了身后的塔露拉,这简直是一个怪物,毕隆最开始也只是随便让身边的小弟去拦住她,而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他们不光打不过,也逃不掉,随着还能跟着他的人越来越少,现在只剩下他和另一个他的亲信,搀扶着他在逃窜。
哪怕没有回头,他也能感受到身后的脚步越来越近,这声音每一次响起,都是让他的理智减少一分。
终于忍受不住,毕隆回头将一把手弩经由已经开始僵硬的手从大衣内侧套出,对准了塔露拉。
他真的不想这么做,这个女人的压迫力太强了,光是正面面对,就耗光了他的所有勇气。
汇聚在绞盘上的动能一瞬间全部都被释放出去,这根小小的弩箭蕴含的力量完全可以将一个人的颅骨射穿。
“铛...”看来还是不够快。
“你挡住她!不然老大会杀了我们全家!”
毕隆丢下那些钱,将小弟推到一边,现在他和野狗又有何等区别?走投无路,只能通过狂吠掩盖自己的无力。
他已经逃了相当远的距离,他看到了那座最开始恩琴她们等候的小亭,受惊的他直接躲了进去。
他的速度远不如塔露拉,恐惧没有冲散他的思维能力,这种简单的东西还是能看出来的,靠在墙壁上,大口喘息的毕隆顾不上快要滴进眼睛里的汗水,只得咬牙切齿的给自己的手弩装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