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肚子饿了”随着主音吉他手摩卡一如既往的结束发言
挑染红的黑发少女似乎有什么心事,她抱着吉他,对于最亲近的幼驯染的话题心不在焉
“……兰?”
“兰?你没事吧?刚才的合奏,停顿了好几句没合上拍”鼓手巴也察觉了问题,兰从这几日开学起,精神状态就不对劲。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美竹兰轻声细语,她表情丝毫没有变化,起身就走出录音室,然后微微一怔,停在半路。
“再不快走,就赶不上面包房新出炉的面包了,大家快点吧”似乎为自己反常行为找借口,美竹兰开口解释道
“啊~大家快走吧,再不快点,面包房真要关门了~兰要抢不到面包了~”似乎是为关系最好的幼驯染开脱,摩卡慢悠悠得说话,她是目前队伍里最能猜测发生了什么的人,她一脸坏笑拽着兰的胳膊,一块跟着出录音室。
“啊,等一下~!”绯玛丽也急匆匆跟着走出去
留下巴和鸫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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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新的一天,没有依靠闹钟,弦卷肝难得稍微精神些从起居室被窝里爬起来,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发出呵欠声 也没有收拾床褥,下了一楼开始洗漱。
无精打采得刷着牙,颓废的挑染少年看了眼腕表的时间。
“七点二十了吗”
昨晚收拾好了美食桌布制造的烂摊子,弦卷肝自觉再这样下去自己要猝死,他回去睡了足足五个小时!
天啊,上次睡足五小时还是过春节怠惰奖励自己。
自己的生物钟想必已经彻底坏掉了。
对着镜面,弦卷肝复习了下面对陌生同学的营业用笑容。
拿起放在洗漱台边的换装相机,在立体投影左右拨拉选择了预先设立好的选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弦卷肝摁下了快门。
他的睡衣瞬间瓦解液化,以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液体便分子重构成了羽丘的高中男子制服。
作为一名平凡的高中学生,新的一天要努力了。
将床褥折叠收拾回壁橱里,收拾了几件今日可能会用到调整的道具。披上入口挂着的白大褂
“我出门了”
在门口,对着空无一人的房子,弦卷肝就和曾经他童年难以熬过的每一日那样,对着不会有任何回应的家,轻轻说出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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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美竹兰已经有些记不清了
那是首次,她的世界里,颜色开始变得黯淡。
新的班级里,每个人都在交谈,喜悦、焦虑、欢乐、自信,五味杂陈,美竹兰觉得自己孤身一人。
倒也不是遭到排挤,在羽丘里身边人都待她和善,但就像是外来宾客,本地东道主那般的宾至如归。
她想要的仅仅是五个人【和平日里一样】
人生头一回,美竹兰翘课去了学校的天台,但有人比她更快一步。
那是个初一就我行我素,在教师群体里却被异常畏惧的人物。虽然染着一头很怪异的黑挑染金发,而看着很像不良。在校服外披着一件医用白大褂,不伦不类。
但童年商业街里,美竹兰曾经听说过他,虽然活动群体比较疏离,在街坊邻里传闻里是个鼎鼎大名的别人家孩子。矛盾的是听闻家境又似乎不是很好,是个浑身上下皆是谜团的人。
因为学习优异到在某些课程刺激自闭到了几位老师,得到学校默许,他有些课是不需要上的。对于兰而言,毫无疑问,那是个怪人。
当兰翘了一节数学课进入天台时,她清晰记得这个怪人是那么的狼狈。
他的动作很快,手速快到眼花缭乱。几乎眨眼睛,拆卸的备用零件就装了上去,直到拧完最后一个螺丝,疲惫的脸上才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然后彻底瘫痪以大字型直趴倒地不起
然后怪人才发现了她,有些不知所措的他,在炙热的阳光下,对美竹兰露出了羞涩的笑容。
“抱歉,能为我保密吗,在学校天台装电视这件事”
那天,美竹兰发现了同桌电波系怪人的一面。
在大家面前完美的肝,私底下总是那么奇怪,和她的幼驯染摩卡那般,说着些摸不着头脑的电波言论,流露着胆怯的一面。
她至今记得当天在天台,在陷入一片寂静时,修复的电视自动启动了。
似乎在说着英文,并没有配字幕。
“啊,能帮我个忙,拿旁边的遥控器关下电视吗”
怪人修理完电视机像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运动,在装完电视后就几乎累垮似的瘫在地上,神情有些紧张。
似乎是按到恐怖片频道。
他的脸色变脸似得开始苍白起来,如临大敌,呼吸急促,仿佛马上就要窒息。
简直就像电视机里的鬼全都会和贞子那样爬出来似的。
但假的终究是假的,她已经长大了,分得清。
而本来累垮的怪人居然就那么连滚带爬 一把抓住自己的手夺走遥控器关掉了电视。那么得慌不择路。
净是油污的手就那么抓着她的手,嘴唇颤抖着,仿佛在极力抑制自己的恐惧。
“请跟我对视15秒,拜托了这很重要!”
他的声音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恐惧紧紧扼住了喉咙,但依旧用着几乎是吼的音量。直勾勾得与自己双目对视,一眨不眨
兰她的手指颤抖着,遥控器被手汗与污油包裹。突如其来的惊吓让她猝不及防,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时间竟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心脏噗噗得在跳,这...这是…别人对自己一见钟情?
美竹兰自认为身为一名青春期少女,看过几本少女漫漫画……漫画里……恋爱桥段是这么怪的来着?
全身的肌肉紧绷着,仿佛在恐惧着某种突然出现的危险。
应…应该义正言辞得拒绝掉对吧。
怪人脸色苍白,眼神闪烁着不安,身体微微颤栗,呼吸急促。
未来的叛逆少女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下居然就真的如此呆若木鸡,一动不动
在目不眨睛持续十五秒后,怪人松了一口气。他歉意一笑,就那么拿着遥控器,绕开她,踢了踢地上的灰,急匆匆走下了天台。
今日放学时,当美竹兰再次上天台,那台电视也没有了。
一切恢复如初,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总之,这就是她与身为怪人的弦卷肝真正意义上的初次见面。
事后她被任课老师找上门,在办公室里被批判屡屡翘课上天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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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第一节课前的时分比以往要喧嚣,每个人都有着各自的社交目的。新的环境,新的同学,新的外来者。而在短短数天内就已经规划好了各自的社交小团体。
孤零零的与世隔绝,美竹兰在这片喧闹的人潮中仿佛是漂泊的外来物般。
“早上好,美竹同学,你看起来好像很累啊。”思绪万千的兰被往日和蔼的声音打断思绪。
弦卷肝温和得看向她,向着她打招呼坐在一旁。
这次初中部升入高中,意想不到又升入了同个班级并且又是同桌。
今天早上的课程是国语和社会学,这个男人意外的在文科方面异常的薄弱。不如说格外的唱反调,在一些事情见解上特别顽固。
虽然此前已经在天台知晓其电波属性,但有些和老师唱反调的结论还是有点太阴阳怪气了。
并且离开地球时,他就在一旁和其他人亲眼目睹宇宙飞船驶离太空。这种听着像是在讲笑话的内容。
以至于他的成绩排行虽然依旧是年级前列的水平,并且经常参加一些竞技比赛考试项目获奖,但他在这方面没能获得特权还在被迫上课。
“之前说的事情,你父亲那里有答复了吗?”
“…他还在考虑,或许后天就能有回复”美竹兰脸色微红,不知何时,头似乎完全低了下去,那么大胆的事情…
“是不是给你家里添麻烦了,如果不行的话,不用挽留,像是以往的兰那样,请直接了当拒绝我吧”
他稍微侧过头,金黄的底发,黑色的挑染从他的脸颊滑落垂在一侧,像海一样清澈的黄金瞳孔直视着兰。
“不不是……只是这种事…呃...那个...”兰背过脸去,让弦卷肝诧异无比。
去学花道报个初级班体验几天,有那么麻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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