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耶香和晓美焰还在寻找小圆,一路上,不断有使魔从犄角旮旯的阴影中窜出来攻击她们。但要不是被晓美焰轻松化解,要不就是被沙耶香直接捅穿。
“等等,不对劲。”晓美焰突然停下脚步,手不自觉地放在圆盾后。
沙耶香侧头:“怎么了?”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紧接着,空间内的货架都开始扭曲,像是磕嗨了一样摇摆。晓美焰她们感受到地板在晃动,细小的碎石从天花板簌簌落下。
“要来了!”晓美焰突然抬头
天花板的混凝土如同脆弱的蛋壳般裂开,一个巨大的半透明购物袋轰然坠落。袋身上“SAMPLE”的字母像活物般蠕动扭曲,袋口被粗糙的黑色缝合线紧紧封住,线脚如蜈蚣般令人不适。
透过薄薄的塑料膜,能看到里面漂浮着各种商品:扭曲变形的玩偶、长着人眼的化妆品、不断抽搐的服装模特肢体,它们像被困在水族箱里的鱼一样在袋内缓慢游动,时不时撞击着塑料内壁,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沙耶香抬起手臂挡在眼前,呼啸的飓风卷着沙砾抽打在她的手臂上。她的披风在身后疯狂翻卷。
“这家伙就是魔女吗?”沙耶香眯起眼睛,透过风沙望向那个庞然大物,“……和以前见过的那些不太一样啊。”
晓美焰沉默地点头。眼前的魔女与她记忆中那些扭曲的抽象画般的存在截然不同——它的轮廓更加清晰,却也因此更加骇人。那半透明的塑料表皮下,可以看见无数挣扎的阴影,仿佛一个装满噩梦的廉价塑料袋。
但是毫无疑问,它就是这个结界的主人!
“小心,我们对它的行为模式一无所知。”晓美焰提醒道。
沙耶香面色凝重,披风一挥,数把西洋剑出现在她的身边。
“这样的话,那我先试探一下!”说完,沙耶香就拿起身边的西洋剑,直接扔向了魔女。
西洋剑破空而出,锋利的剑刃毫无阻碍地刺穿了魔女的外皮,像扎进一团软烂的果冻。然而预想中的暴怒并未降临,魔女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被刺穿的部位泛起几圈涟漪,随即恢复如常。
“这只魔女……到底是……”晓美焰的思考还未结束,魔女出现异变。
那些被困在塑料薄膜下的怪物疯狂扭动着,它们扭曲的肢体、变形的面孔不断撞击着内壁,在薄膜上顶出一个个可怖的凸起。整个魔女就像一锅煮沸的浓汤,随时可能炸裂开来。
“这!”沙耶香感觉自己的胃一阵反胃,不过她还是强忍着视觉上的不适。晓美焰的脸色同样难看。即便经历了无数轮回,见识过各种扭曲的魔女,眼前这个充满工业制品冰冷恶意的存在,依然让她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厌恶。
“咔嗒!
圆盾上的齿轮发出清脆的咬合声,时间在这一刻凝固。整个世界只剩下晓美焰还能行动。她从圆盾内的空间中拿出一颗炸弹,缓缓走向魔女。
路过沙耶香时,晓美焰俯身拾起一柄掉落在地的西洋剑。魔女面前,晓美焰静静地端详着魔女。
站在魔女面前,晓美焰仔细端详着这个被时停禁锢的怪物。那些凸起的肿块、凹陷的坑洞,让它的表面看起来像一块腐败的奶酪。
透过沙耶香刚才刺穿的伤痕,能看到里面纠缠在一起的畸形生物,它们保持着挣扎的姿势,俨然一幅地狱绘卷。
晓美焰迅速后撤,她抬起手臂,圆盾上的齿轮再次精密咬合。
“咔嗒!”
时间重新开始流动的瞬间,魔女的身体如同被注入高压气体般急剧膨胀。半透明的塑料表皮被撑得发亮,那些缝合线像绷到极限的橡皮筋一样吱呀作响。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整个结界。魔女的躯体像被扎破的充气城堡般炸裂开来,无数塑料碎片混合着黏稠的黑色液体四散飞溅。几块燃烧着的碎片擦过晓美焰的脸颊,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焦痕。
“干得漂亮!”沙耶香挥剑劈开迎面飞来的碎片,声音里带着胜利的雀跃。
然而,这个本该随着魔女死亡而崩溃的结界,依然顽固地存在着。扭曲的商场轮廓在远处蠕动,玻璃橱窗里倒映出无数个变形的身影。
还没等晓美焰反应过来,三只“使魔”从不同角度袭来。晓美焰的瞳孔骤然收缩,最前方那只玩具熊的头颅突然裂成四瓣,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缝衣针,每一根针尖都淬着幽蓝的光。
千钧一发之际,白色的披风出现在晓美焰的面前,沙耶香直接用肉身挡下了数不尽的缝衣针。
“噗嗤——”
锐物入肉的闷响接连不断。每一根针没入沙耶香身体内的瞬间,沙耶香的身体都会震颤一下。
沙耶香奋力挥起西洋剑,将还想要靠近她们的“使魔”拦腰砍断。
“呜……”
膝盖重重砸在地上,沙耶香用剑支撑着身体。冷汗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在脚边积成小小的水洼。
那些泛着幽蓝寒光的缝衣针仍深深嵌在沙耶香的皮肉里,针尾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更致命的是,针尖上淬着的诡异毒素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她体内蔓延。
不过仅仅一会儿,沙耶香就重新站了起来。呼吸逐渐平稳,毒素依然消失不见,那些密密麻麻的伤口也在用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沙耶香……你,没事吧?”晓美焰下意识伸出手,却在半空中僵住了。
沙耶香突然转身,一把揪住晓美焰的衣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对晓美焰喊道:“你刚才到底在发什么呆!要不是我,你现在会怎么样你知道吗!”
“难道你想要让小圆担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