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尔比安融合失败了。
在歌蕾蒂娅与幽灵鲨走后,乌尔比安立刻就踏入了培养池当中,着手与「蔓延的枝条」的融合。
乌尔比安划破自己的手,同时也在「蔓延的枝条」身上开了一个口子。接着,乌尔比安将手伸了进去。
「蔓延的枝条」迅速愈合,同时将乌尔比安的手包裹其中。乌尔比安静待融合发生。
但是大群拒绝了他。
剧烈的排异反应从乌尔比安身上出现,他痛苦万分,从「蔓延的枝条」奋力挣脱,因为他知道他不挣脱的话,他就会被吸收,变成这位「初生」的养分。
最终,乌尔比安血肉模糊的扯出一只手,避免了被「蔓延的枝条」吸收的结局。
可是尝试的代价呢?当然是乌尔比安的一只手彻底海嗣化,已经看不出那是一只人手了。
只见乌尔比安从培养池回到房间内部,一屁股坐在地上,看上去一脸失意。
“乌尔比安现实,你没事吧?”水月关心的问道。
乌尔比安没有回答,但答案不言自明,不可能没事。
乌尔比安在地上坐了一会,然后站起来,拔起插在地上的锚,转身就往房间的出口走去。
没有人阻止他,也没有一句劝阻,乌尔比安就此走了出去,房间里面再次归于宁静。
沉默了有一会,阿米娅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她细言细语的说道:
“博士,我们……会死吗?”阿米娅问,“斯卡蒂小姐会杀了我们吗?”
“嗯啊。”博士含糊的应了一声,甚至算不上回答。
此时的房间中央依旧播放着上方的影像。歌蕾蒂娅抱着幽灵鲨,浊心斯卡蒂和他们说着什么。
过了一会,一把巨锚出现在影像当中,浊心斯卡蒂闪身轻松躲过了巨锚的侵袭。
随后,半身海嗣化的乌尔比安就进入到了影像当中。
浊心斯卡蒂微微皱眉,似乎对这些一直阻挡她/祂的深海猎人表示十分烦闷。
明明只要他们让开,一切就都可以结束,但是他们偏偏就要挡在这里阻止她。
于是她/祂捡起掉在地上的法杖,将二者合而为一,重新又变成了一根法杖。
乌尔比安发现了浊心斯卡蒂的动作,于是立刻马不停蹄的冲了过去。
而浊心斯卡蒂将法杖看似漫不经心的一挥,一道奇异的光就从天上降下,覆盖了这一片地面,也照到了猎人们的身上。
乌尔比安的行动突然一顿,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影响一样,最后停了下来,博士看见,他的皮肤突然变成白色的了。
不对,那不是皮肤,那比皮肤的质感要僵硬的多。
“石化了?”阿米娅惊讶地说道。
没错,在这个奇异光线的照耀之下,猎人们的身体居然不约而同地开始了石化,变成了白色的某种硬质。
歌蕾蒂娅抱着幽灵鲨,乌尔比安冲向浊心斯卡蒂。他们的身体石化,最终永远定格在了这一瞬间。
而浊心斯卡蒂面无表情地走过猎人们身边,没有悲伤和迷茫,更没有歌唱。
现在,她只为大群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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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呵呵……
博士似乎听见了酒神的笑声在他耳边响起,那股笑声十分得意,似乎在嘲讽他。
原来还有这号人物?博士突然记起来了,他几乎都要忘了自己是因为什么而来到这里的了。
都是酒神干的。
“……你到底要干什么?”博士闭上眼睛,吐出一口气说道,“「酒神」。”
“博士,你说什么?”阿米娅听到博士在轻声念着什么,问道。
“没什么。”博士说,“水月呢?他去哪里了?”
“不知道……”
阿米娅的话令博士警觉,他左顾右盼,发现大厅里面空荡荡的,压根就没有第三个人。
“水月?”博士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面回荡,却没有人任何回应。
回应他的是另一种「东西」。
培养池当中传出一声叹息一般的低鸣。
博士和阿米娅一齐往培养池看去,发现培养池当中,「蔓延的枝条」全身上下的「根系」不知何时被收束起来,它们相互交织,最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东西。
和其他「不可名状」的海嗣不同,这个海嗣似乎看上去是那么的美与和谐,似乎这才是海嗣应该有的状态。
——一个白色的巨大水母。这是博士对这个新生东西的第一印象。
“水月?”
只见白色水母开口,祂说道:
“伊莎玛拉……我来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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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个地方,剧团长看着博士现在的样子,正露出不明的微笑。
琥珀颜色的双眸注视着「剧本」。
一切正如他所料。
好吧,实际上也没有那么准,但是总体还是在轨迹上稳定发展。
「初生」会觉醒,一个「伊莎玛拉」,一个「伊祖米克」。两位海神会为了大群未来的方向进行斗争,最后作出决定。
但是「伊祖米克」会落败。
没错,仓促融合的「伊祖米克」必然无法与古老的「伊莎玛拉」抗衡,实力不够就是不够。
因此,为了让「伊莎玛拉」落败,还需要一点点「帮助」。
例如……
酒神微笑,他望向窗外,风雪呼啸而过。
——该来了吧?
过了一会,敲门声从外面响起,他知道「主角」来了。
酒神哈哈大笑,一切果然如他所料。
他的「剧本」还是没有偏差。
“叶莲娜,迎客!”酒神高声喊道,他已经准备好为他「揭示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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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看到,与「初生」融合之后的水月明显有一些吃力,浊心斯卡蒂正占据着上风。
原因很简单,大群更加倾向浊心斯卡蒂,而非新加入大群的水月。
倘若什么都不做,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水月落败了。博士很明白这个道理。
但是……他真的要那样干吗?
真的要……
“博士!”
阿米娅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博士有些心虚的看向阿米娅,只见阿米娅坚定地说道:
“带我上去吧,我也要战斗!”
博士犹豫了一会,终于同意了这个请求,拉着阿米娅的手走向了房间外面。
他握的非常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