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好羡慕啊!”

手一颤,不动声色往右撇了一步,左手握住道具,伺机而动随时准备逃跑。
而香澄在说完话就动作迅捷着扑了过来狠狠抱住弦卷肝
“哆啦肝梦,快帮帮我。”
“海螺包我不会分你了,你自己花钱买”
“空を自由に 飛びたいな?”
“嗨!”
听户山香澄说完上周在开学典礼第一天发生的事,弦卷肝满脸疲惫,不耐烦地说道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无数的琐事在无情地消耗着精力。
最近还发生了那件事。
“肝酱那么聪明的脑子一定有办法吧,像上次那样从口袋给我秘密道具吧”
弦卷肝嘴角垂下来,后悔之前应该听到前半句就跑,而不是像这样被紧紧抱牢,跑都跑不掉。
羽丘校服外的白大褂被抓死,硬摆脱估计得伤到人
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都仿佛被抽干了精力,弦卷肝只能感受到深深的疲惫。
这家伙怎么力气又见长了。
“花咲川不是差生聚集地!”
香澄也像以往每次争吵那样放大嗓门
“小气!”
“这不是小气的问题!”
“小气”
“不要再撒娇了!”
“小气,小气鬼”
在即将落地,惊愕的香澄下意识下蹲试图接住他前,身体后倾,把灯调成放大再次对准自己。
避开香澄的手,脚踩在一旁变回正常的体型立刻开始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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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受不了,本来就这么冷还碰到这么扫兴的事……。”
天色昏暗,阴沉沉的云层仿佛棉絮般蔓延开,近乎笼罩了整个东京。空气中沉浸着湿润的气息。
明明是四月,天气却异常寒冷,虽然清楚为什么会这样。但如今只能说自己自作自受。
白大褂的自适应调温功能最近老化坏掉了,还没修好,哆嗦的弦卷肝有些气得拿出钥匙开了门。
弦卷肝的家是栋独立式二层小楼房,那是栋相当老旧且具备六十年代刻板印象带有私人院子的中小型住宅。
随着已经记不清的某日里住户就搬离了这栋房子。
他花了半年骇入了数家的彩票中心局域网,分期将其中几注“不会变”的二等奖三等奖改成了自己用不同假身份买的彩票号码后,就买下了这栋住习惯了的房子。
弦卷肝是没有网上购物软件的原始人,而他每次想着“明天就卸下这块牌子”却总是下次一定忘了这件对于他生活没有任何影响的事情。
并且不如说换上弦卷这个姓氏的门牌或许会更麻烦。
日本的姓氏琳琅满目,其中诸如“佐藤”、“铃木”、“高桥”、“田中”等姓氏的人数都逾百万。
然而,日本也有一些姓氏仅存一户,其珍稀程度令人咋舌。其中弦卷就是其中之一,至少在这个世界是这样的。
骇入的警察厅资料、前房子住户信息、弦卷肝能检索的所有数据和可追溯的情报里,他母亲家谱往上攀都与另一家弦卷奇迹般没有半点交际,连旁系的可能都不存在。
“一个抛妻离子,玩完不负责的废物有什么好调查的”这是幼年被母亲锁在壁橱柜的弦卷肝至今的想法。
在随着外公外婆因病去世后,依靠他们的积蓄过上大手大脚有一日没一日的潇洒生活后,更是再也看不上正经工作的那点工资,染上了赌。
肝害怕母亲,不仅是童年遭受的服从性折磨还是性子起来了对他不管不顾,任由他在被锁的廉价公寓里挨饿受冻。
而随着人渣母亲终于在某次人生大逆转将自己最后那点贷来的钱财砸了个水漂,惨白如纸的宛如上处刑台前的母亲头一回颤颤巍巍得带着年幼的弦卷肝在外吃了顿好的,精心打扮拉着他的手要去见谁。
人渣母亲自然没有给她自己买任何保险,而她所遗留的债务高到令人咋呼,就连丰川集团的赔偿金都填不了这个窟窿,理所当然当时尚且年幼的弦卷肝不可能继承债务,出租房自然也被收走不能住。
本来以现实走向他应该在几周后因没有监护人就被抓包出来并进入特别养护设施,假如他没有获得那些记忆与知识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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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玄关,走廊左侧,楼梯第一跑踏步的前面,噔噔地推开双扇的推开滑动们进客厅,向前一倒,卧在沙发上。
“啊啊,她怎么猜出来我要送她什么迟到的升学保底礼物!”
翻了个身,弦卷肝赌气得将茶几上摊摆开的试题甩开,露出下面掩盖的星星涂鸦
在上面以他的生日顺序拨动了几下,涂鸦连成一条线,正对视线被铁链锁着贴着封条的老旧电视所处的位置被收纳进墙壁里,一道直通地下室的隧道就打开了。
蜷缩走进去后就到了一个奇妙的地方。
具有科幻质感的合金钢板墙壁呈钢铁原色形似浑然天成的电路板,一个完全被灰暗和冰冷笼罩的巨大地下空间,天花板的横向直排灯灯堪堪投下几缕光,似乎给灰蒙蒙的点状格栅地板点缀上些许颜色微微泛出靓蓝色。
甲板有通往更下层的阶梯连接着另外数条走道
随着弦卷肝推开地下室双蓝门走进 直拍灯下的围绕整个地下空间的圆形灯饰挨个闪烁亮起。
布置得十分简陋,入口角落由缩小化的报废家电堆成了小山,左侧墙面置物架琳琅满目挂着种种完工与未完工的道具,右侧墙面则是种种古怪的仪器设备协助制造发明,最中间则是孤零零得立着一台巨大的犹如圆柱大蘑菇似的终端设备直连天花板。
而在终端旁是张由废弃家电拆卸组成极具废土风情的赛博研究台,台面贴满了星星贴纸,大量的电缆与数据线扎进了台上精致小巧的米黄色螺旋桨。
单单只是反重力生物立场功能对于弦卷肝并没有难度,整个房屋与地下室适用了类似的技术。
但像是动画里那样毫无保障措施的竹蜻蜓,在弦卷肝通过终端模拟收集了近百种使用者在一周内遭遇的重口味cg结局后,他这积分卡开学保底礼物的就从4月8号前两日决定的工程拖到如今开学季已过一周的4月15号
近距离路人认知障碍电波防丢人现眼、隐形立场防走光、主体防脱落的紧急障碍措施、没电后防摔的泡泡屏障、使用者妄图追客机导致空中解体的ai防作死、全力大冲撞撞地面的反惯性预设……
今晚就能把这九种预设缺陷补全,改成九种只会摔个满头包的缺陷就算完工了
对着终端屏幕下方的键盘一顿卡塔卡塔狂按,数据交流时,电缆还在嘶嘶作响
屏幕上闪过迷宫似的复杂图形,这是弦卷肝使用的只有他自己知道如何破解、难以解读犹如外星语般的代码
实际上他说自己知道如何破解也就只停留到这一步,对于脑子里多出的这些知识他自己其实也就拿来用主义的地步
徒手拔掉了还在呲呲漏电的电缆,将右侧置物架的半人高的改装“微波炉”打开,取出里面拷贝自泽羽咖啡店的滚烫特浓混合黑咖啡,搅拌了几下后将竹蜻蜓放进“微波炉”里,摁下储存信息定时10分钟加热。
这是种可以储存扫描简易道具的质能转换机,灵感来源自看《星际迷航》的食物复制机,只要储存了道具的信息,那么以后就能量子打印出相同的道具,不必再自己手搓。是依靠不想手抄暑假作业的户山香澄执念制造的秘密道具
伸了个腰,撑起身子抿了口机油味的浓缩黑咖啡,缓解下昏昏欲睡的头脑。
啧,连续三个月同时进行复数道具的调整,压缩睡眠时间每日只睡三小时四十五分钟还是太艰难了,接下来就奖励自己改成四小时吧。
想到这里弦卷肝就不开心了,眉毛紧紧得纠结在一起,越想越气,他可以以迟到的生日礼物名义送,但,香澄主动要就性质不一样了,总不能她要,就给吧。那不就显得我太好说话了,她又要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怎么办。
截止如今,对户山香澄他只送过些连他都能造的时尚小垃圾,真正的秘密道具从来没送过。竹蜻蜓怎么能就这样白白送出去。
肝侧目了墙壁置物架上的道具,置物架上是有发条式台风、飞行手纸、放人风筝一类制作难度低廉但也更不安全的道具。
真的是……明明以前是连个迷你飞机都不敢上,只敢闭眼乱撞的性格,连续给他玩坏了三台。整天说着想飞想飞,真让她上天却连眼睛都睁不开。
他已经送了摩卡拿积分卡换的能从任何绘画插图里舀一勺,但食物会有1.3%的概率入嘴变成火鸡味超辣面包的美食汤勺来整蛊摩卡,同样的创意他怎么能再来一遍,岂不显得他穷途末路,没活了。
脑袋里一团浆糊的弦卷肝,对着终端里的16号眷属下达了监控全网的执行命令后。索性先走出了地下室,去洗漱间洗了把脸提提神,就这样摇摇晃晃地踏上通往二楼的楼梯,通往起居室的拉门被打开了。
这里曾经是前住户孩子的房间,空荡荡的,靠窗一张课桌,榻榻米的地板,从壁橱里搬出被窝一摊,就是张日式床铺,墙壁上还贴着前户主孩子幼稚园时的奖状或者涂鸦,他至今也没有撕掉,毕竟那么空乏无趣的房间,留着前户主的痕迹也多少有些生活气息
踱步走到窗户边,靠着窗姚望着黄昏下的街道,每家每户一临近傍晚就飘着咖喱的香味,汉堡肉的香味
打开窗户,弦卷肝打算测试下新改良的发明。
得先把天空上那件事先解决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