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渗入安全屋的透气窗时,士道正在整理背包。
他小心地把那枚吉他拨片放在最外侧的口袋——这样美九如果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拿走。
(为什么这么在意她?)
士道自己也说不清。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宵代月乃”时,她弹着吉他唱《月下の姫君》的样子太过耀眼。那时的她还没用天使控制观众,歌声里带着笨拙的真诚,像只第一次站上舞台的幼兽。
又或许是因为……
“你买过她的专辑?”苏宇突然问。
士道手指一顿:“嗯,出道曲的限量版CD。”
“为什么?”
士道思考了一会儿。
“她的歌里……有种拼命想被听见的感觉。”
就像曾经的他,在五河家刚收养琴里时,笨拙地学着当哥哥,生怕自己做得不够好。
苏宇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纯粹的同理心吗……)
(难怪能成为攻略核心。)
美九在卫生间用力搓洗着脸,冷水刺痛皮肤。
镜中的少女眼眶发红,唇角还残留着牙膏沫。她盯着自己看了三秒,突然抬手砸向镜面——
“咔!”
裂纹蛛网般蔓延,割裂了她的倒影。
(为什么动摇?)
(明明最讨厌男性了——)
她咬住拇指关节,直到尝到血腥味。
——苏宇的布局,其实早已开始
在演艺中心后台,那枚落入茶杯的蛊虫并非控制心智,而是微妙地调整了她对特定声波的敏感度——尤其是士道的声音频率。
当美九歌唱时,苏宇刻意让士道处于声场最佳位置,使她的灵力无意识地将士道标记为“可接受的存在”。
AST的突袭、密闭空间的逃亡、野猫的突然亲近——全部经过精密计算,只为打破她对男性的条件反射式排斥。
(但她真正动摇的瞬间……)
苏宇看向那枚被遗弃的拨片。
(是发现士道真的懂她音乐的时候。)
………………
“暴雨还有四十分钟。”苏宇检查着平板上的气象图,“转移路线有三条,但DEM很可能在B路线设伏。”
士道凑过来看屏幕:“走C路线呢?虽然绕远但……”
“C路线经过她的旧公寓。”
士道猛地抬头。
“你连这个都调查了?”
苏宇没有回答,只是调出一张照片——破旧的廉价公寓,窗台上摆着小小的多肉植物。
“「宵代月乃」时期的住处,被经纪公司强制退租后一直空置。”他顿了顿,“她对那里有执念。”
士道突然明白了苏宇的意图。
(要让她直面过去……)
(可这太残酷了——)
仿佛看穿他的想法,苏宇关上平板。
“温柔救不了精灵。”
“但至少……”
“至少?”
士道攥紧背包带:“至少让我先试试我的方法。”
苏宇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行啊。”
他抛给士道一个小型耳机。
“不过我要全程监听。”
…………………
暴雨倾盆而下时,美九站在安全屋门口,望着两个男性截然不同的背影。
苏宇撑开黑伞,身形挺拔如刃,雨水在伞骨边缘形成银线。
士道却抱着便利店塑料袋跑来跑去,把防水布捆在摩托车后座,刘海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蠢死了……)
她低头看着掌心——不知何时捡起的拨片边缘已经陷入皮肉,留下月牙形的红痕。
(为什么拿走它?)
(为什么在意那个蓝毛小子的话?)
雨水溅上台阶,打湿了她的鞋尖。士道突然跑回来,脱下外套递给她。
“路上风大……”
美九没接。
士道的手悬在空中,雨水顺着他的腕骨滑进袖口。
三秒。
五秒。
美九突然夺过外套砸在他脸上!
“你究竟想要什么?!”她的声音混在雨声里发颤,“讨好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士道愣住了。
(想要什么?)
他想起CD里那首被乐评人骂“幼稚”的歌,想起琴里发烧时他整夜不睡守在床边,想起苏宇说“世界可能崩溃”时平静的眼神——
“我想听你唱歌。”
不是被天使控制的傀儡合唱,不是商业公式化的表演,而是……
“像《月下の姫君》那样,真心实意的歌。”
美九的瞳孔剧烈收缩。
暴雨轰鸣。
苏宇的耳机里突然传来尖锐的提示音——
『音道灵纹突破临界值:15万(1.5万道痕)』
(果然。)
他收起伞,走向摩托车。
(钥匙的一环,找到了。)
………………………
雨,仍在下。
美九站在那栋廉价公寓楼下,雨水顺着她的长发滴落,在脚边汇成小小的水洼。
这栋楼比她记忆中的更加破败——墙皮剥落,铁栏杆锈迹斑斑,曾经精心打理的盆栽只剩下干枯的枝干。
(为什么来这里?)
她明明可以拒绝,可以转身离开,可以像过去一样用天使的力量让这两个男人跪下来舔她的鞋尖。
可当士道说出“我想听你唱歌”时,某种久违的刺痛感从心脏蔓延到指尖,让她鬼使神差地跟了过来。
“就是这里。”苏宇收起摩托车钥匙,指向三楼最右侧的窗户,“你的旧房间。”
美九的指甲陷入掌心。
“……调查得真清楚啊。”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锋利的寒意,“连这种地方都能找到。”
士道不安地看向苏宇,后者只是平静地递出一把钥匙。
“门锁没换。”
美九没有接。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她抬起头,紫色的瞳孔在雨中显得格外冰冷,“把我的过去挖出来,很有趣吗?”
士道上前一步:“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想拯救我?”美九笑了,笑声里带着尖锐的嘲讽,“像那些制作人一样,嘴上说着‘为你着想’,其实只想从我身上榨取价值?”
士道僵在原地。
苏宇叹了口气,突然抓住美九的手腕,强行将钥匙塞进她手里。
“你自己决定。”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像刀一样割开雨幕。
“是继续当个逃命的精灵,还是……”
苏宇指向那扇窗。
“……回去看看那个曾经除了唱歌以外一无所有的女孩。”
美九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美九推开门,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很小,不足二十平米。褪色的海报还贴在墙上——宵代月乃第一次演唱会的宣传图,那时的她笑容羞涩,抱着吉他像个笨拙的学生。
(好陌生……)
美九恍惚地走到书桌前,指尖擦过积灰的CD架。她的出道单曲《月下の姫君》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旁边是粉丝送的简陋手工礼物。
(明明说过会永远支持我……)
(明明说过我的歌声是奇迹……)
(却在丑闻爆出的第二天就烧掉应援旗,在网上骂我“贱人”“骗子”……)
她的视线模糊了一瞬。
士道站在门口,不敢踏入。他看见美九的肩膀微微发抖,像只被雨淋湿的猫。
“那个……”他轻声开口,“《月下の姫君》的副歌部分,是借鉴了古典吉他奏鸣曲吧?”
美九猛地转身:“你怎么知道?”
士道挠了挠脸:“因为……原曲的第三乐章和副歌的和弦走向几乎一样。我查过资料,你高中时参加过古典吉他社。”
这是他在二手书店翻到旧杂志时偶然发现的。
美九的瞳孔微微扩大。
(他连这个都……)
她突然抓起桌上的笔记本砸过去!
“别装作很了解我的样子!”
笔记本在空中散开,泛黄的纸页如雪片般飘落。士道没有躲,任由纸角划过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其中一页落在他脚边,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乐谱修改痕迹,角落还画着小小的哭脸。
【今天又被制作人说“没有商业价值”……】
【但是,我不想改歌词。】
士道弯腰捡起纸页,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
“这些歌……很好听。”他轻声说。
美九的喉咙发紧。
(骗子。)
(和那些人一样。)
(明明根本不懂——)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又是这样。)
(每当情绪激动时,失声症就会复发。)
美九踉跄后退,撞翻了CD架。玻璃碎裂声中,她跪坐在地上,徒劳地抓着喉咙。
(不要……)
(不要再让我想起那种绝望——)
十五岁的夜晚,她站在电视台楼顶,看着手机里铺天盖地的谩骂。曾经说爱她的歌迷,如今用最肮脏的字眼诅咒她。
而那个制作人的短信格外刺眼:
【现在跪下求我还来得及哦?】
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她张开嘴想尖叫,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为什么……)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就在她向前倾身的瞬间,有人从背后抱住了她——
“别跳。”
那个自称〈Phantom〉的女人,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我可以给你新的声音。”
“比过去更美的、能让所有人臣服的声音……”
记忆在此刻重叠。
美九蜷缩在旧公寓的地板上,同样发不出声音,同样被绝望吞噬。
但这次,有人握住了她的手。
士道跪在她面前,将那张乐谱轻轻放回她掌心。
“没关系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奇迹般穿透了耳鸣。
“说不出话也没关系。”
“我会听。”
美九的视野彻底模糊了。
…………………
苏宇靠在门外,耳机里传来【心弦仙蛊】的共鸣警报。
『检测到剧烈情感波动——』
『音道灵纹急速增长:当前25万(2.5万道痕)』
他闭上眼,回想起系统最初的警告:
『美九的创伤并非源于事件本身,而是“被背叛的信任”。要修复它,必须有人证明“人类值得相信”。』
(五河士道……)
(你果然是最大的变数。)
房间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像只受伤的小兽。苏宇知道,此刻的美九正处在最脆弱的临界点——
要么彻底崩溃,要么……
开始愈合。
他转身下楼,给两人留出空间。
雨,渐渐小了。
…………………………
雨后的旧公寓弥漫着潮湿的霉味,阳光透过脏污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
美九坐在床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泛黄的乐谱。士道蹲在不远处收拾散落的CD,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为什么还不逃?)
她盯着士道的背影,喉咙深处仍残留着失声症发作时的灼痛感。明明可以趁她虚弱时做任何事,这个少年却只是安静地整理着房间,甚至把摔碎的CD残片都用纸巾包好。
(虚伪。)
(一定是虚伪——)
“诱宵小姐。”士道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怕吓到她,“要喝点热茶吗?”
他举起从便利店买来的罐装红茶,笨拙地用掌心焐热后才递过来。
美九没有接。
士道笑了笑,把茶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床头柜上。
“我去看看苏宇先生。”
他起身走向门口,却在握住门把的瞬间僵住了——
“砰!!!”
整面墙突然炸裂!混凝土碎片四溅,士道被冲击波掀翻在地。浓烟中,一个漆黑的身影缓步踏入。
黑色的铠甲覆盖全身,猩红的复眼在烟雾中闪烁。
假面骑士Build的危险形态。
“找到你们了。”
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冰冷刺骨。
美九的瞳孔骤然收缩。
(精灵?不……这种压迫感……)
“士道!跑!”
苏宇的声音从走廊传来,下一秒他的身影飞扑而入,猛地推开士道。漆黑骑士的拳头贯穿苏宇的腹部,鲜血喷溅在斑驳的墙面上。
“苏宇先生!!”
士道想冲过去,却被冲击波再次掀翻。苏宇跪倒在地,咳着血看向美九。
“带他……走……”
美九僵在原地。
(为什么……)
(为什么要救我们?)
漆黑骑士甩了甩手上的血,朝士道走去。
“区区人类,也敢妨碍我?”
士道挣扎着爬起来,挡在美九面前。
“不准……靠近她!”
美九看着少年颤抖的背影,某种尖锐的情绪突然刺穿心脏。
(笨蛋!)
(连我都打不过的对手,你上去有什么用?!)
漆黑骑士嗤笑一声,抬手凝聚出暗红色的能量弹。
“那就一起消失吧。”
能量弹呼啸而来——
美九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
(动啊!)
(用天使啊!)
(为什么……唱不出来……)
士道闭上眼睛,张开双臂。
(至少……要保护她——)
爆炸的强光吞没了视野。
轰鸣过后,美九颤抖着睁开眼。
士道倒在她脚边,半边身体被灼伤,却仍保持着保护的姿势。而漆黑骑士的脚正踩在他的背上,能量刃对准后心。
“真是感人的戏码。”
刀刃刺下——
“住手!!!”
美九终于喊出了声。
破军歌姬在她身后浮现,音波如利刃般斩向敌人。漆黑骑士被迫后退,铠甲上擦出刺目的火花。
“哦?终于肯出手了?”
美九喘着气,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为什么……)
(为什么要为了保护我这种人……)
她看向奄奄一息的士道,某种滚烫的东西涌上眼眶。
漆黑骑士突然加速冲来!美九仓促迎击,却被一记肘击打中腹部,跪倒在地。
“太弱了。”骑士掐住她的脖子提起,“这就是精灵的实力?”
美九的视野开始模糊。
(要死了吗……)
(也好……)
(反正我……)
“放开她!!!”
士道不知何时爬了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撞向骑士。这毫无威胁的攻击却让敌人动作一滞,美九趁机挣脱。
“烦人的虫子。”
漆黑骑士抬脚踹向士道胸口——
“RABBIT!TANK!BEST MATCH!”
蓝红相间的身影突然从天而降,一记飞踢将漆黑骑士踹飞!假面骑士Build稳稳落地,挡在两人面前。
“没事吧?”
(苏宇?!)
美九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本该重伤濒死的男人。
Build甩了甩手腕。
“抱歉,来晚了。”
漆黑骑士爬起身,猩红的复眼闪烁。
“又是你……”
“这次不会让你逃了。”Build摆出战斗姿势。
美九踉跄着扶起士道,少年已经意识模糊,却仍抓着她的衣袖。
“快……逃……”
(傻瓜。)
(明明伤成这样……)
她咬紧嘴唇,看向激战中的两个骑士。Build明显处于下风,装甲不断迸出火花。
(为什么……)
(为什么要为我们做到这种地步……)
“砰——!”
Build被一记重拳击飞,撞塌了整面墙壁。漆黑骑士走向倒地的对手,能量刃高高举起。
“结束了。”
美九突然冲了出去!
破军歌姬全力释放的音波让漆黑骑士动作一滞,Build趁机翻身而起,一记回旋踢命中对方头部。
面具出现裂痕。
“啧……”
漆黑骑士突然后退,甩出烟雾弹。等视野恢复时,敌人已经消失无踪。
Build解除变身,露出苏宇苍白的脸。他咳出一口血,跪倒在地。
“苏宇先生!”
美九冲过去扶住他,手掌触到温热的液体——他的腹部仍有贯穿伤,只是用装甲勉强止血。
(不是伪装……)
(他真的差点死了……)
某种认知在美九脑中轰然炸开。
苏宇虚弱地笑了笑。
“抱歉……没能保护好你们……”
他的目光移向昏迷的士道。
“那小子……很拼命啊……”
美九的眼泪终于砸落。
(为什么……)
(为什么要为这样的我……)
苏宇艰难地抬手,拭去她的泪水。
“不是你的错。”
这句话像钥匙,打开了某个锈死的锁。
十五岁那年,如果有人对她说这句话——
美九抱紧双膝,像个孩子般嚎啕大哭。
………………
医院的消毒水气味刺鼻而冰冷。
美九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士道缠满绷带的手腕。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真是个笨蛋……)
她凝视着少年平静的睡颜,胸口泛起一阵酸涩的暖意。明明被能量弹的余波灼伤了半边身体,他在昏迷前却还在对她笑。
(明明只是个普通人类……)
(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种地步?)
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美九突然意识到——这是她成为精灵后,第一次如此安静地守在一个人身边,不是为了控制,不是为了索取,只是单纯地……
(希望他醒来。)
她轻轻拨开士道额前的碎发,这个动作让床头柜上的拨片发出细微的碰撞声。那是护士从他紧握的掌心里取出来的,上面还沾着血迹。
(连昏迷都不肯松开吗……)
美九的指尖微微发抖。
士道在晨光中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是美九趴在床边睡着的侧脸。她的长发如丝绸般散落在白色床单上,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
(……诱宵小姐?)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却惊醒了浅眠的美九。
“!”
紫水晶般的眸子猛地睁开,在对上士道视线的瞬间闪过一丝慌乱。
“别误会!”她立刻直起身子,声音却比往常柔软,“我只是……刚好路过。”
士道忍不住笑了,随即因牵扯到伤口而倒吸冷气。
“笑什么!”美九耳尖泛红,“再笑我就用天使让你跳窗!”
“抱歉……”士道轻声说,“但谢谢你守着我。”
美九别过脸去,阳光在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那个,”士道犹豫着开口,“苏宇先生怎么样了?”
“隔壁病房。”美九撇撇嘴,“腹部贯穿伤加三根肋骨骨折,但死不了。”
她的语气依然傲慢,却悄悄攥紧了裙角。
(明明伤得比他还重……)
(却第一时间把我们送到医院……)
士道似乎察觉到什么,温和地转移了话题:“《月下の姫君》的吉他谱,能给我看看吗?”
美九猛地转头:“你怎么知道我有——”
话未说完她就僵住了。士道眼中含着狡黠的笑意,分明是故意套话。
”你……!”
她举起拳头作势要打,却在碰到士道前硬生生停住,最后只是轻轻拽了拽他的被角。
“……等你好了再说。”
这句话轻得像羽毛,却让士道睁大了眼睛。
(她刚才……)
(是答应了吗?)
监护仪的心跳指数突然飙升,美九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曲线,突然笑出了声。
“笨蛋。”
这一次,她没有用敬语。
隔壁病房,苏宇靠在床头,光幕在眼前展开。
『任务进度:89%』
『音道灵纹:32万(3.2万道痕)』
『关系等级:依赖→临界封印状态』
阿泉的灵体飘在输液架旁,一脸戏谑:「玩得开心吗?英雄先生?」
“还行。”苏宇撕开腹部的伤口——其实是模拟的假伤,“就是血浆包太难喝了。”
他调出昨晚的战斗录像:提前用【行空仙蛊】在旧公寓布置爆破点,让阿泉变身Build危险形态攻击自己制造重伤假象,在美九失声症发作时下重手,放大她的无力感,让士道以凡人躯体挡刀,制造认知冲击,登场时故意落败,逼美九主动使用天使,最后那句"不是你的错"直接瓦解罪恶感 。
「真是恶劣的剧本呢~」阿泉晃着双腿,「要是美九知道那个漆黑骑士其实就是你……」
“所以她永远不会知道。”苏宇关闭光幕,“人类的信任一旦破碎,就再也拼不回去了。”
就像她十五岁那年被背叛时一样。
窗外传来喧闹声,透过玻璃可以看到美九正红着脸给士道喂粥,动作笨拙却认真。
苏宇的嘴角微微上扬。
计划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