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障散去,其内尽净。
希望没有不要命的在里面吧。刃汐(阿古茹)泛起嘀咕。他无法保证没有人魔怔至如此境地,在怪兽破坏范围内不走。
戈布降临到战斗结束期间,除了地下塌陷,楼层倾斜外,并未有其他倾倒墙体物品之类,不会有人因为被压在身下而导致无法逃跑的情况。
再说,他甚至考虑到这种情况,把护盾屏障压缩至戈布大概大小。真有牺牲,他只能无能为力。
第一敌人除掉,刃汐(阿古茹)空下事来,反身抬头,望向天空停滞的战机,胸膛起伏,计时器闪烁。
他能量汇于双臂,如有不利情况便顺势击毁头顶这几只恼人的苍蝇。
初来乍到,他甚至在这个世界还是个黑户,对人类一方的具体信息摸不清楚,防备是必要的。
“快走。”
阿古茹那富含压迫感的目光打来,少校浑身发麻僵硬,他猛咬一口舌尖以疼痛刺醒自己,坐回驾驶座闭上舱门,一声令下,率先退走。
分不清立场的人类军方逃之夭夭,加贺收回舰载机,准备降落。
此时,刃汐(阿古茹)却起了戏弄的心思。他抬手上伸,一把抓住了加贺。
加贺反抗不得,先是不解,再是释然,后是视死如归。
“你这种表情看着我干嘛?”
“出尔反尔我可不会做。”
刃汐(阿古茹)心灵交流与她说道。他手腕转动,转握为拎,揪住加贺的两只狐耳,前后轻轻摇晃。
加贺:……
情绪转变太快,加贺现在成了面瘫脸。她面无表情的承受着刃汐(阿古茹)的捉弄。
捉弄了加贺一会儿,刃汐感受到体力流失速度呈指数级加快,他瞥向一边殷切期待夸奖的胡德,想了一瞬,把她握在手心里。
和加贺在一只手里。
两人大眼瞪小眼。
胡德向后退了退,靠在拇指跟处,拉开同加贺的距离。
“别掉了。”
刃汐(阿古茹)伸出像人一样大的食指轻轻戳了戳加贺的头,环顾四周确认无误后起身一跃,飞向天空。
残破的市容与天际碎裂的流云昭示混乱的结束。四面散出的人流归潮,粘密的浪花底,下水道井盖动了动,复稳。
下水道。
一名男子背靠墙体,捂着胸口缓缓滑落于地。他猛揩一把汗,颤动的眼眸逐渐稳定。
“一手材料,我要发了。”
他小心捧着相机,里面清晰记载着方才战斗的画面与怪兽的一举一动,甚至连肌肤的纹理都细致可见。
以命搏富贵,不过如此。
……
伊丽莎白女王府邸。
伊丽莎白女王翻完一本色彩艳丽的画册,扔到一旁,由摞的高高的文件掩住。做完,她两眼放空,无趣的撑着下颌,靓丽的金发顺着手臂趴伏于桌上。
“唔,好累,好无聊。”
“文件还有这么多吗?”
“本王要累死了……”
伊丽莎白女王侧头瞟一眼堆起来和人一样高的文件,名为疲惫的抱脸虫就扑面而来,掌控了她的躯体。
皇家与碧蓝航线要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别说最近铁血鸢尾重樱那边还不安稳,她作为重要发起人,可谓是忙的前胸贴后背了——不忙的话,也是前胸贴后背。
她趴在桌上发呆。
“对了,英勇她不是想当女王,坐本王的位置吗?那这点文件想必是能够应付的。”
“贝法!”
伊丽莎白女王眼中精光一闪,坐直身,轻喝一声。
“陛下有何吩咐吗?”
贝尔法斯特敲门,进入房间,按流程行礼完,询问道。
“把这些文件,全部交给英勇去,我授予她批阅的权力。”
伊丽莎白女王一划拉,把文件小山推至贝法身前。
文件移位,掩住的画册就露了出来。伊丽莎白女王盯着贝尔法斯特,一只手不动声色的把画册拿回放到腹前的抽屉里。
“是,陛下。”
伊丽莎白女王的小动作自然是欺骗不了贝尔法斯特的眼睛,她不去戳破,似乎并不存在。她只是接过文件,搂住,受命退下。
“贝法?”
“你这是……”
出门不久的贝尔法斯特与威尔士亲王迎面碰上。威尔士亲王对贝尔法斯特搬运这么多文件感到好奇,停下脚问。
“威尔士亲王?”
“这是陛下要我运去英勇殿下那边的文件,时间紧凑,我不多留了。”
“陛下就在房间内等着你,你快去吧。”
贝尔法斯特友好的与威尔士亲王解释一番,便匆匆而去。
“英勇?”
“看来陛下这段时间有点忙。”
“可是接下来会更忙了。”
待贝尔法斯特消失在长廊尽头,威尔士亲王透过对方的话琢磨出伊丽莎白女王的现况,然后果断上前敲门。
她带来的消息会让伊丽莎白女王忙的脚不沾地。但她无心理负担。
这便是近百年养成的优良传统,也是皇家崛起傲视群雄之制度所在:把权力集于一人,再让这一人到处跑,无暇他顾,此方为国家稳定发展之道。
“进来。”
屋内的伊丽莎白女王捋顺头发,端正坐姿,好表现的像个有威严的领导者模样,做完这些事后,她才淡然的说了声话。
得到许可,威尔士亲王招呼诺福克和萨福克一同进屋。
“威尔士,你这么着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伊丽莎白女王关切的问道。
她刚把一部分工作甩给英勇,想趁着这个时机忙里偷闲休息一下。
威尔士亲王听出了伊丽莎白女王关切表面下隐含的意思。
陛下,这可不是你想休息就能休息的啊,皇家、碧蓝航线和人类对塞壬战争你肩上扛了一半不止,松懈不得。
“铁血,重樱她们叛变碧蓝航线,组成赤色中轴了。”
“胡德下落不明。”
“哦,原来只是铁血……”
“等等,你说什么?!”
伊丽莎白女王方才还昏沉的精神即刻抖擞,嗖的一下站起身,两眼瞪得像铜铃。
威尔士亲王复述了一遍。萨福克和诺福克两人则互相捂着眼。
看不见我们没看见。
“本王知晓了,胡德我会联系白鹰东煌她们一起寻找,赤色中轴那边,我会通知碧蓝航线组织讨论对策,你先回去休息吧。”
伊丽莎白女王坐回真皮椅上,头疼的揉揉眉心,向着威尔士亲王挥手道。
“陛下,还有一件事。”威尔士亲王继续说。
“说吧。”伊丽莎白女王认命了。
“莱茵演汐中除了赤色中轴的变故以外,还出现了一位身长五十米的巨人。”
“祂轻而易举的击退俾斯麦一众,并带走了胡德。”
“威尔士,我知道我很累,但我不需要你编排这种小孩子会信的话逗我开心。”
威尔士亲王不语,叫萨福克递上影视资料——她们两人当时便察觉到事件的重要性,果断记录视频资料,如今派上了用场。
伊丽莎白女王接过播放器,耐心看完视频。她面上的表情从无聊到惊愕再到惊恐最后彷徨,短短几十秒,变化之丰富,胜过演员一生的雕琢。
“那个东西,还在你手上吗?”伊丽莎白女王忽然说。
威尔士亲王知道她问的是什么,迅速从衣服口袋里掏出发着微光的晶体管交给伊丽莎白女王。
“陛下,这晶体管关系到胡德的安危,我建议……”
“本王知道,不会拿它随便去实验的。”
伊丽莎白女王把晶体管收好,打消威尔士亲王的顾虑,她不是那么冷血的人。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威尔士亲王一直在愧疚中度过,幻想着胡德寄人篱下的悲惨遭遇,不禁潸然泪下,浸湿了几床丝被。
直到地中海舰队和印度洋舰队传来消息,晶体管亮起光。
她振作精神,带领舰队,拿着晶体管向重樱一往无前而去。
“胡德,我马上接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