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这件事确实发生了。”
“虽然我们质疑你的专业性,但是我们对你的侦测法术抱有信心。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卫妮再一次想起了那名在她们演奏的间章里站起来用口风琴吹副歌的黑发萨科塔。
“我确定,容貌可以改,气质可以伪装,但是他的眼睛是不会改变的。”
卫妮说出了她的判断。
“殉道之人安多恩在此,他学会了易容,并且技术不差。”
“我们并没有接到任何关于异常的关于疑似拉特兰非法传教组织的报告。”审判官摸了摸自己的枪套“他没有在此采取行动。”
“也可能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暂停了传教。不管怎么说,这不是个好的信号。”
“可我仍有忧虑,既然你说他没有抵挡你的力量,为何他会敢于在你面前暴露自己的存在?”
“因为他在人群之中。”卫妮叹了口气“他知道我绝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动手。”
“他确实很了解你们。”
卫妮确信那是安多恩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对方的结构复杂的光环与光翼。他或许用自己的源石法术伪装了光翼,毕竟卫妮记得安多恩最擅长的就是光影相关的法术。但是在吹奏间章时,对方确实撤走了伪装,展露了他异乎寻常的光翼。
而那首曲子是行军曲。
“安多恩向我们传递了信号。”卫妮说道“你们的小镇,不正常。他判断该地区存在危险,我们可能得做武力介入的准备。”
“我去尽可能的调配人员和物资。在此期间,就麻烦你们继续搜集情报了。”
“我尽量。”
目送审判官离开了后台,卫妮不由得皱紧了眉毛,思考安多恩主动现身是为了什么。
不,比那更重要的是……
“我的法术精度衰退了。是因为最近没有怎么好好练习施法吗?”卫妮喃喃自语。即便是易容,哪怕技术疑似来自大炎,也不应该让她在施法侦测的情况下漏过了安多恩,唯一的解释就是她现在对法术的掌控能力不如以往了。
“是共感,处理共感的信息流分散了我的注意力。”她很快就想到了一种解释“我需要重返校园学习一下相关的知识。”
她原本是没有光环,亦没有共感的拉特兰人,因此也没有人教导过她如何去处理共感带来的干扰。卫妮原本以为就和过去她屏蔽脑海里的杂音一样,现在看来可能还是有所差异的。
“有得必有失啊。”
“小妮妮,在那里感叹什么呢!”
“明明不论哪方面来说你都比我小啊,哪来的勇气在我面前蹦跶啊,阿能。”卫妮捏住阿能的两颊扯了扯。
“卫妮,刚刚那名萨科塔……是他吧。”莫斯提马站在能天使身后,开口询问道。
“是的。他的伪装技术又有了突破,看来离家出走的日子很好的锻炼了他嘛。”
“真可惜。”莫斯提马也叹了口气。就算是堕天使,也没有在人群中开战的道德水准。说到底,拉特兰人各个方面都很异于常人,不论是对爆炸和塔塔开的热爱,对甜食的疯狂追捧,异常旺盛的逆反心理,以及……高于泰拉平均水准的道德标准。这么说来这不就是一群喜好特殊的熊孩子嘛!
主机将“拉特兰的孩子”们保护的太好了。
“……居然是那家伙,可恶!下次见面,我姐姐的那份我一定要讨回来!”
“遇见了再说吧。说起来,大帝的晚会又是什么情况?我不记得以前有过这种东西?”
“夜场歌会,他来主持,我们负责玩。”德克萨斯走进了大门“很抱歉我偷听了一会,不过,你们刚刚在讨论谁?”
“一个故人罢了。谈不上有仇,只是单纯的想打他一顿。”
“有需要帮忙,就叫我,我擅长揍人。”
卫妮不是萨科塔,她很多时候融入不了那种气氛,比如——萨科塔蹦迪的时候。不过她也有自己擅长的。
烟花表演,或者说可控的源石爆炸表演。耀眼的烟花在海边的小镇上空闪耀,每一位看见了烟花的萨科塔都开始保养自己的铳械。
卫妮在其中安插了属于拉特兰的暗号,任何从军事学院里毕业出来的拉特兰人都会知道该地区存在潜在的冲突。第二组暗号则是向执行官发送武力支援申请的,这也让拉特兰人明白了该地区存在公证所榜上有名的罪犯。
卫妮不担心安多恩会趁机跑掉,她和审判官会监视好出入口。但是现在依旧不是开战的好时机,她还在等待一个人……
一名阿戈尔人。
主机向她传递了情报,斯卡蒂的位置她已经知晓。她估计,最迟后天,斯卡蒂就能抵达这座小镇。也就是说,留给她进行战前侦查的时间,还有一天。
“明天晚上带阿能她们撤离伊比利亚。”
“你要留下?”
“我的任务尚未结束,你不需要带着阿能她们涉险……”
“她不会同意的,我也一样。蕾缪安的事,有一次就足够了。”
“想想可颂,想想塞壬唱片的其他成员。我们成为现在这样不是为了拖人下泥坑的,莫斯提马。”
“我只是担心你出事,力天使。”莫斯提马目光罕见的变得悲伤起来“锁与钥让我见了……”
“什么?”
“没什么。我可不是安多恩。”
卫妮猜,留给她的未来,可能不是那么美好。不过算了,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再坏又能坏到哪去呢?无非是再死一次罢了。
“阿伟,小莫,你们在上面聊什么呢!烟花放完了,该下来开派对啦!”能天使在下面喊着,笑嘻嘻的举着盘子“我烤了苹果派哦,刚出炉的。”
“你的苹果派也就拉特兰人吃得下去了。”可颂在一旁小声嘀咕道。
莫斯提马笑了笑,随后向卫妮递出手。卫妮握住了对方的手,将莫斯提马拉进怀里抱了起来,随后从屋顶轻轻落下。
“喔,是大炎的功夫嘛!”
“不,法术的应用而已。”
在大炎宗师“重岳”整出武道的型与意之前,他们一直认为武道就是更好更精准的施加力量,以及辅佐源石法术。卫妮很早就离开了大炎,她没有学到多少大炎的武术,只不过对着视频学了个花架子罢了,打出来好看,实际上是没啥功效的,全靠法术在支撑。
“今晚是不眠夜。”看着周围围着大帝在那一起声嘶力竭的唱歌或者单纯只是呐喊的青年们,卫妮暗自嘀咕着。
夜场歌会开始的三个小时后,鹿角蛇尾的盔甲人出现在了看台上,开始了她的第二场烟花秀。而与此同时,一名没有光环的鹿角女人离开了会场,走向了小镇的教堂。
那里也是伊比利亚教会的瞭望塔。
“全城已进入戒严状态,法术监管正常。”瞭望塔里的黎博利审判官汇报了状况“已经锁定了三名堕落的审判庭成员,但是到目前为止没有进一步的情报。”
“抓到了吗。”
“有一名活着,注入过量麻醉剂似乎能让他体内的寄生物和宿主一起进入休眠状态。”
“海嗣很快就会适应你们的药剂的,要做点什么就赶快。”
“不要质疑我们的专业性。”老审判官顿了顿,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不过我总觉得我们忘掉了什么。”
“我也是这种感觉……”
共感传来了骚动,卫妮看向了不远处。注意到她的异常行为,那名年轻的黎博利审判官也抬起望远镜看了过去。她的脸颊很快粉嫩得仿佛冒着紫色气泡,眼泪从嘴角沁了出来。
“哇,好激烈的斗争!”
“emmmm……”
共感骚乱来自莫斯提马与蕾缪乐,再加上卫妮在使用源石技艺制造透镜组后望见了在窗户后扭作一团的一白一黑……
白色的身影很快撞破了窗户,飞奔而出,黑色的紧跟其后,时不时还能见到源石技艺构筑的飞剑从天而降。
“……还是把这个麻烦交给她去处理吧。”卫妮沉默了片刻,扭头看向老审判官“女孩子床头打架,我看我们就别掺和了。”
“说的也是……”老黎博利一巴掌扇在了年轻后辈的脑门上“给我关注其他地方去!”
“是!非常抱歉!”
“不过果然老夫我也很好奇啊……”老黎博利摸了摸下巴“现在外国的女娃娃们玩的都这么……新奇?真好奇她们现在在聊些什么啊。”
对于老审判官来说,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刚刚那阵子打斗,充其量不过是——打情骂俏。毕竟双方都没有动真格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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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你的身手没落下嘛。喂,德克萨斯,陪我一起回叙拉古组一辈子的家族吧!”
“源石已经把你的脑子吞掉了吗,拉普兰德?这种蠢话就不必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