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此之前,她们需要好好准备一下,实际上这次大比尔已经陷入了一个相当危险的境地,他的迅捷剑无法承受那么强大的斩击,也无法面对更多敌人。
单打独斗的话,十多个人轮流上可能都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他忘了,从事实上,这已经是一场战争,没有任何规矩和道德保护他,唯有手上的利剑。
最终他还是选择放下了那把迅捷剑,转而从瑞尔芙的军械库中挑了一把趁手的阔剑,很少的人能驾驭这种重型的单手剑,它对腕力的要求很大。
如果你有足够的技术和能力,它绝对是你面对多个敌人的最好选择,护手和扩大的剑身让它可攻可守,迅捷剑无法做到的挥砍也可以成功做到。
而这就是最适合大比尔的,无论怎么看,过去他的剑术磨练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属于一种绅士的社交运动,他现在是一个男人,而不是争风吃醋的翩翩剑客,这才是他真正需要的。
大比尔空挥了几下,试试手感,他几乎没有使用过这种武器,但是还是会一些用法,急于找人练手的他,看向了还在旁边挑挑拣拣的恩琴。
“朋友,能和我练一下吗。”
“我?我的本事没到家,你受伤就不好了。”
大比尔嘴角翘起,这种幽默又带着些许挑衅意味的回答没有让他恼怒,反而是使得同为剑士的他会心一笑。
“包上一层布就好了,来,让我们去外面。”
恩琴虽然不是很情愿,但也没有拒绝,大比尔给她的感觉不差。
来到了庭院的草地,两人隔着几俄丈,以各手中刀剑的特点对立着,这种水平不低的决斗需要的是两个人在互相试探中发起攻击。
尤其是现在这种场景,两个人的刀都被举在半空,刀尖和脚步不断变换,两个人都在做着这种无用功,试图用这种方法迷惑对面。
直到几个呼吸后,他们都有些按捺不住,但最先发起攻击的是恩琴,恰西克不像大比尔的阔剑,她的军刀并没有护手,这一缺点在大多数时间上是不会影响到她的。
一般她是主动选择攻击的那方,以让人眼花缭乱的灵活性,让敌人无可招架,在不经意间就被恩琴抹了脖子。
可面对大比尔,这种招数并不奏效,她无法找出可以进攻的破绽,恩琴不是那种喜欢冒险的人,尽管有时候确实会去蛮干。
如果大比尔选择进攻,那无论是在刀剑长度还是形制的缺点下,恩琴必定会很快陷入劣势,哪怕现在她自认为不是攻击的好机会,她还是选择试探性的挥刀。
果然,刀刃隔着一层布料相撞的声音传来,恩琴抵住大比尔的阔剑向上一滑,将其的刀刃引导向另一个方向,自觉危险的恩琴又收回刀,持刀的手向下压,甩了一个刀花用于防御,向后退了两步。
这时大比尔又攻了上来,刀尖向下做了一个假动作,随即又上提,将向下防御的恩琴手中的刀剑完全避过,而恩琴也没有任何迟疑,一个闪身,斜手挡住了这一击。
之后再是将大比尔手中的剑挑向另一边,面对已经毫无防守的胸口,这正是一个最好的进攻机会。
为了躲避大比尔可能的下劈,恩琴前膝弯曲,低身砍向大比尔的腰。
眼看着胜利即将在望,一只大手握住了急速的刀刃,这正是大比尔的手。
恩琴一惊,一时间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脖颈处上有冰冷细腻的异物贴近。
“哈哈恩琴小姐果然厉害,看来我只能用耍赖的方式才能赢了。”大比尔笑道。
恩琴心里明白,如果这是一场生死斗那实际上是她输了,而如果以单纯的比试来讲,她赢的也是相当侥幸。
她可以看出,大比尔没能完全适应这把武器,阔剑和迅捷剑的区别太大了,一些习惯根本没办法纠正。
但是哪怕这样,面对那些普通的黑帮也是够用了。
“很精彩的对决,实际上我应该向你学习。”恩琴是尊重强者的,她的骄傲仅仅是对于自身才能的荣耀。
大比尔已经是在留手了,如果换上他习惯的迅捷剑,那恐怕几招之内就会出局,不过是一直在试着使用迅捷剑做不到的攻击,显得有些生涩,才会失误被恩琴抓到机会。
“那么还要再来几局吗?”大比尔的手感有些火热,又将剑举起准备继续与恩琴鏖战。
“不了不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恩琴扫兴的拒绝了大比尔,她实在是不想当别人的沙包。
“也好,就当我们庆功宴后的小活动了,要让夏洛克付出他应有的代价。”
如果忽视大比尔的黑帮身份,他更像是一位有教养的绅士,可是弄人的命运让每个人都向偏离目标的人生走去。
“好厉害啊。”
两人看向声音的来源,这句话正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站在旁边的扎拉说出的。
“要是我也有这么好的身手就好了,能教教我吗。”
扎拉对这种冷兵器的热情本来让恩琴觉得有些奇怪,但是自从瑞尔芙给她们看过她的私人收藏后,她就在想,这可能就是某种兴趣上的遗传吧。
“那你学过类似的东西吗?”恩琴不觉得扎拉会是只会说不会做的那种类型。
“有的,但是和你们没法比,只能算是花架子了。”
“大多时候,我希望所有人都用不到这项技巧。”扎拉不明白这种技术是怎么练就的,但是恩琴和大比尔都心知肚明,果断且致命的攻击,必须要血铸造而成,这血可以是敌人的,也可以是自己的。
扎拉似懂非懂的点头,她明白话语的具体含义,但是不明白字里行间透出的苦涩。
在这难得的空闲时间,恩琴又回到了瑞尔芙的军械库,这里的很多稀罕东西,她都有些爱不释手,同时也在心里盘算着等到事情结束,可以带走几个,作为瑞尔芙送给她的饯别礼,这听起来不错。
反正她可不会去偷窃,这不是一个受到过良好教育的人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