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红开启反制措施。天堂支点开启运作将人们从梦中惊醒。
弹壳在水泥地上叮当作响,伊森的步枪枪管已经发烫。他的耳膜被爆炸声震得嗡嗡作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硝烟和血腥味。
那些怪物——它们的身躯像是被强行塞进人形的模具里,却又在每一处关节扭曲变形。
它们的"翅膀"根本不是羽毛,而是由无数细小的金属碎片拼凑而成,随着移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左边!左边又来了三只!"老汤姆的声音已经嘶哑,他的猎枪喷出火焰,铅弹击中领头怪物的胸膛,却只在它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一个凹陷。
伊森看到队伍最右侧的防线被突破了。一个年轻女孩——他们叫她"能天使"的少女——正独自面对两只逼近的怪物。
她只是一个普通女孩。瘦小的身躯套着过大的防弹背心,红色的马尾辫沾满了灰尘和血迹。但她手里那把改装过的大枪稳得出奇。
第一只怪物扑来时,能天使没有退缩。她扣下扳机,枪托狠狠撞在她的肩胛骨上——伊森几乎能听到骨头承受冲击的声音。
子弹精准地轰进怪物脸上最中央的那颗眼球。荧光的液体喷溅而出,怪物踉跄后退,发出金属扭曲般的尖啸。
"漂亮!"有人喊道。
但第二只怪物已经绕到她侧面。它的手臂突然延长,骨刺般的指尖直刺她的咽喉——
能天使就地一滚,防弹背心被划开一道口子。她没有惊慌,而是从腰间抽出一把军用匕首,在怪物再次扑来时猛地跃起。
这不是什么超人的力量,只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的女孩爆发出的求生本能。
匕首狠狠扎进怪物脖颈处的一颗眼球。怪物痉挛着,能天使趁机用全身重量压上去,另一只手掏出腰间的手枪,对准它其他眼睛连续开火。
枪声停止后,怪物不再动弹。能天使颤抖着站起来,她的右臂不自然地垂着——脱臼了。
"能天使!钟楼!"伊森突然大喊。
她抬头望去。在远处摇摇欲坠的钟楼顶部,一个比其他怪物大得多的身影正在展开它那由无数金属碎片组成的翅膀——那是它们的首领。
能天使咬着牙,用墙壁做支撑把脱臼的手臂复位。剧痛让她的视线模糊了一瞬,但她清楚地知道该做什么。
"给我掩护!"她抓起地上的一支反器材步枪,声音嘶哑却坚定,"我要上去。"
没有奇迹般的飞行能力,能天使像所有普通人类一样,在枪林弹雨中穿过废墟。她的每一步都踏在破碎的玻璃和钢筋上,防弹背心上已经嵌着好几块弹片。
当她终于爬上钟楼,怪物首领正等着她。它的七只眼睛同时转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嗡鸣。
能天使的步枪只剩最后一发子弹。
她没有犹豫,没有祈祷,只是像过去里每一天做的那样——瞄准,屏息,扣动扳机。
子弹穿过怪物最后一只眼睛的瞬间,整个钟楼的铜钟突然轰鸣。那些金属碎片组成的翅膀开始崩解,怪物们发出刺耳的哀嚎,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能天使瘫坐在钟楼边缘,看着晨光刺破乌云。她的手上全是血,肩膀疼得要命,但她笑了。
这时天空坠落一个少女。她悄无声息的坠落到地面
“回收成功。”逐光说道。“这位少女与天堂支点有关。”
“那带回来研究一下吧。”你说道。
枪声停息的瞬间,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能天使站在钟楼边缘,耳鸣还在嗡嗡作响,硝烟刺痛着她的眼睛。
她看着那些扭曲的怪物残骸在阳光下慢慢分解,金属碎片化作灰烬,荧光的血液蒸发成雾气。
突然,一声嘶哑的欢呼打破了寂静。
"我们赢了!"
这声音像火星落入干油桶,瞬间引爆了整个废墟。幸存者们从掩体后冲出来,有人跌跌撞撞,有人互相搀扶,但每个人都在喊,在笑,在歇斯底里地尖叫。
一个断了手臂的男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血和泪混在一起滴在破碎的柏油路上。
能天使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下摇摇欲坠的楼梯,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老汤姆第一个冲过来抱住她,这个平时不苟言笑的老兵哭得浑身发抖,粗糙的大手死死抓着她的肩膀。"你这个小疯子,"他哽咽着说,"你他妈的差点吓死我..."
莉莎挤过人群,金色的长发被汗水黏在脸上。她二话不说就给了能天使一拳,接着又紧紧抱住她,力道大得几乎让人窒息。"下次再这样,"她的声音闷在能天使肩头,"我就亲手杀了你,省得看你送死。"
伊森站在几步之外,手里还握着打空子弹的步枪。他和能天使对视了一眼,两人突然同时大笑起来,那笑声嘶哑难听,却比任何音乐都动听。
有人拖出了珍藏的威士忌,瓶身上还沾着地窖里的泥土。莉莎变魔术般掏出一盒巧克力,包装纸已经褪色。老汤姆贡献了他的雪茄。
"敬我们的疯子!"一个满脸烟灰的女人举起锈迹斑斑的铁罐。
"敬活着的疯子们!"众人哄笑着碰杯,劣质酒精洒得到处都是。
不知是谁找来了半把破吉他,只剩两根弦还能出声。他们唱起跑调的老歌,用空弹药箱当鼓敲。一个满脸雀斑的男孩跳上水泥块,夸张地模仿那些怪物走路的姿势,惹得众人笑倒一片。
能天使被硬拉起来跳舞,受伤的肩膀疼得她直抽气。伊森搂着她的腰转圈,结果两人一起栽进瓦砾堆里。"我们真该录下来,"莉莎笑得直不起腰,"拯救拉特兰的英雄,跳舞像只被雷劈的鸵鸟。"
夜深时,狂欢渐渐平息。能天使独自爬上残破的钟楼,望着星空下渐渐熄灭的篝火。伊森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递来一杯温热的劣质咖啡。
"明天呢?"他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能天使抿了一口咖啡,苦得让她皱眉。"明天我们重建,"她说,"明天我们继续活着。"
远处的地平线上,第一缕晨光正在撕裂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