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不信,我只是在阐述事实。”
见艾米丽一边撇着嘴一边把尾巴毛塞到嘴里面,方块耐心的打字解释道:“除了我自己,你们这些小动物没有需要睡觉的,就算是我,也并非强制需要。”
“什么意思……”
艾米丽有些傻眼,她吐出原本塞在嘴里的尾巴,张开嘴像是在嘟囔些什么。
方块口中的每个单词她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但连在一起她就听不懂了。
不需要睡觉……这听起来很魔幻,她艾米丽没上过几年学,但是哪有人不用睡觉的?
还有小动物这个说法……艾米丽当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对于这个称呼还是本能的感到不适。
“字面意思。”
方块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对方的反应,平心而论,他其实不那么在乎这些可爱生命的所思所想,但是出于自己研究的需要,方块还是选择了耐心解答艾米丽的疑问。
后者心里一紧,头上原本趴伏的狼耳朵竖了起来,四肢用力尝试后退。
方块无视了艾米丽的反应迈步向前,一脚踩住她的右边肩膀,将手中的剑高高举起就要劈下!
艾米丽的眼睛瞪得老大,她想逃跑,她想挥爪,但不知怎么的,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却无论如何都生不起反抗的意识,更别说攻击。
'不行,快躲开!不然我的胳膊,我的胳膊……'
艾米丽的呼吸急促了起来,身体剧烈的颤抖着,试图挣脱,力道对方块来说却仿佛撒娇一般。
方块的剑在半空中带起的风声凄厉,却在靠近艾米丽肩膀的一寸处停了下来。
顿了顿,不等对方缓过气来,方块面无表情的写道:“忘了你的血量上限太低,扛不住这一剑。”
饶……饶过我了?
血量上限又是什么意思……
艾米丽感觉自己的思绪因为缺氧而变得逐渐模糊,她茫然的瞪大眼睛,嘴唇发白,因为恐惧而逐渐模糊的视野里,只看见方块再次抬起手,举剑落下。
“啊!!!”
剧痛从自己的右边肩膀处传来,艾米丽不剩下多余的思考,张大嘴巴尖叫一声,眼睛里瞬间布满了血丝,宛如精神病院里面的疯子一样喃喃道:
“叮咚~”“你的胳膊还在,现在意识到你身上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了吗?
“不只是这样,时间将在你身上停下脚步,你仍有机会长到成年,但不会继续变老。”
方块收起手中的木剑,起脚踩了踩她的掌心,略微俯下身,审视着艾米丽的状态。
刚才倒也不只是向对方展示她身上发生的变化,更多的是方块比较好奇,这些具有人性的生命意识到自己将要失去一部分躯体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刚穿越到这里的时候,方块甚至不知道截肢这种概念,毕竟他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也没见缺胳膊少腿过。
只要方块一起了好奇心就肯定坏事!
他看什么都好奇!
不管是从思维还是从手段上来讲,方块的所作所为都可以用重口来形容,除非有那么一天,他能真真正正的意识到,周围的这些小动物们同样是生命,而他并不高人一等。
这或许就在不远的将来,或许在成千上万年之后,又或许注定只能出现在妮芙的故事当中。
无论如何,未来充满无限的可能。
“我…我的胳膊……还在。”
五分钟后,精神始终被方块折磨着的艾米丽缓了过来,她抿着嘴唇,将右手凑到自己的面前,将五根手指头一根根弯曲,然后伸直,循环往复。
在荒野中流浪了这些年,她虽然还没有成年,但本身的心态与接受能力早就不是那些在移动城市里安逸生活的成年人能比的了。
失去手臂的人……她又不是没见过,而且见过很多,见过他们当中有些人也能活得很好。
不过艾米丽这么快就缓了过来,倒是令方块有些意外。
“没有变成疯子,没有精神失常,甚至没留下什么病根……
“看来是我小看他们了,或许我回头做些什么实验的时候,可以更放开手一点?”
他在心里琢磨着相当恐怖的事情。
一声惊叫,打断了方块的思考,他有些不耐烦的看了过去,艾米丽面露恐惧,看着自己右手的样子,像看着魔鬼的利爪。
方块这才意识到,刚才的经历对艾米丽的冲击过于巨大,她似乎并没有看见自己刚才打的字。
轻咳了一声,他凑上前,将手中的木剑丢了出来,“啪嗒”两声落到了艾米丽面前,后惊恐的后撤了几步,猛的抬起头。
方块脸上依旧面无表情,他的头顶上静静悬浮着这样一段文字:
“如果对你的手有什么不满,你可以试试用这把剑把它砍下来,当然,前提是你做得到。”
艾米丽战栗着摇了摇头,看方块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就像后室的窃皮者,有着一副人类的皮囊,会说生者生命最后的两三句话,但归根结底是个怪物。
方块点了点头,右手一挥,原本躺在地上的艾米丽忽然发现自己的双腿不受控制,以一种相当别扭的方式站了起来。
恍惚中她看见方块头顶上露出了下面这段文字。
“那好,跟着我吧,你将获得永生,对应的代价是失去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