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传来的啜泣声,让众人都很疑惑,兰斯更是直接怒骂:“你就这种程度吗,不是说要说服我吗,这就被说哭了吗?”
然而没过多久,托马就渐渐止住了哭声,大家还以为是托马对兰斯的话起了反应。然而随后解除的魔法,更是让众人感动不解。
“你这是放弃了吗?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哥哥将圣剑扛在肩上,叉着腰闭上双眼,嘲笑着似乎放弃抵抗的弟弟。
“因为,我不想再失去了啊…”
停止哭泣的少年,突然用低沉的声音表达了自己的想法,那是不想再次失去重要之人的心愿
“你说什么?”
“我说我已经不想再失去了啊!!!”
这一次,少年咆哮了。
这是一位兄长,此生第一次从弟弟那里,感受到愤怒与绝望的情绪。
“一但这个世界消失了,那些温柔的话语、训斥的话语、教导的话语,就都没有了啊……”
说着,弟弟举起刀刃,低着头冲向了他的哥哥。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要离开我们?”
砰!
无法理解弟弟做法的哥哥,也冲向了弟弟。
二人的刀刃再次交错在一起,他们脚下的地面也是在接触的瞬间就裂开。
这是二人意志的碰撞,也是彼此的决意。
“这是为了守护未来,我希望今后也能看到你们的笑容。”
“可是,如果你不在了,我们怎么可能笑的出来啊!”
听着弟弟仿佛要牺牲自己的想法,对此愤感到怒的哥哥,瞪大了双眼,里面满是血丝。双手青筋暴起、肌肉膨胀,用力将弟弟的刀刃压了下去,托马差点跪倒在地上。
“我不会的,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啊!”
一直低着头的弟弟,慢慢地抬起了头,用锐利的眼神注视着哥哥,二人目光对视,哥哥的眼神却一下子躲开了。
“就算有那些眷族又有什么用?她们根本派不上用场,要知道lv9的冒险者都被杀死了,她们根本帮不了你!”
哥哥再次将眼睛看向弟弟,用悲伤的表情,诉说着下界的绝望与无力,他的眼角甚至流下了眼泪。
“不,并不是这样。她们已经帮了我很多,如果没有她们,我不会站在这里。”
托马慢慢用力,膝盖渐渐从弯曲开始恢复,将圣剑给推了回去。
“为了给我训练,她们消耗了大量魔剑,甚至不得不熬夜加班来补上订单。明明累到连口癖都变了,都没有抱怨过我。明明自己也累浑身是汗,还要把我扛回家,给我准备晚饭。”
“虽然听上去好像都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她们都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所以我很感谢她们。”
少年诉说着,少女们为他所做之事,脸上也渐渐浮现笑容。
“哼,就算是这样,也不过如此。”
嗡!嗡!
哥哥握紧了剑刃再次向前,托马手中的火炎剑被压制得剧烈震颤,剑身好似在挣扎。
“不!只要有共同的目标,大家就会聚集在一起,团结的众人会创造奇迹,那就是羁绊的力量!啊!!!”托马将身子整个贴近剑刃,将全身的力量都用了上去。
嗡——!
圣剑被烈火压了下去,剑身甚至开始出现裂缝。同时,兰斯的身体沉了下去,一直处于被动的托马终于压制了哥哥。
“你到底要任性到什么时候,就算会有人帮助你……”
兰斯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眶泛红,泪水从眼角无声地滑落,滴落在剑刃上,水花四溅,他的嘴唇微微颤抖。
“一旦你失败了,他们就只会否定你、责备你。”
兰斯的嘴角流出了鲜血,可见他的痛苦。
“不,哥哥。你弄错了,我并不是为了被人崇拜、夸耀才想要成为英雄的。”
“我是为了能守护想要守护的东西,才想成为英雄的啊!”
“就算存在被他人否定,就算被他人厌恶,我都要继续战斗下去!!!”
托马用尽全力地大声呼喊,那喊声如同水滴落在水面一般,在众人的心里泛起涟漪。
恍惚中,兰斯仿佛看到了过去,那是某日的黄昏时分,一抹余辉温柔地抚摸着世间万物。金发碧眼的幼童,对着年长几岁、手持着英雄谭的哥哥,开心地挥舞着双手。他说:「哥哥,我想要成为故事里面那样,守护大家的英雄!」,而在夕阳的余辉下,那金发显得更加耀眼!
“而且,不还有你在我身边吗,尼桑!”
原来,主动舍弃你的人,居然是我吗……
兰斯瞪大了双眼,嘴唇张开,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原本紧握着剑柄的双手也是松开,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气力。
“哈啊!!!”
砰!碰!
托马抓住这个时机,奋力一击将兰斯直接打飞了出去,而圣剑也掉在了地上。
我…输了吗?
好像也不坏。
兰斯在地面不停翻滚着,最终撞到了中央的大树上,周围瞬间全是灰尘。托马也脱力地双膝跪在地上,双手用火炎剑当作支撑才没倒下。
过了一会儿,烟尘散去,兰斯用双手挣扎着撑了起来,靠在大树上,用手捂着腹部。而托马也慢慢站直,双手按在剑上,双方就这么注视着彼此。
良久,兰斯主动开口:“托马,抱歉 看来是我忘记了最初的梦想。”
“尼桑…”
“从今往后,你就尽情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不过你要记住,如果你累了,还有我、爸妈、娜拉在家里等你。”
兰斯露出欣慰的表情,微笑着注视托马。
“尼桑,阿里嘎多”
托马也笑着回应兄长
“太好了,赢了哎”
“厉害,托马!”
大家也在为托马的胜利欢呼,塞西尔甚至跳了起来。唯有阿斯特利亚的表情,依然很凝重。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家伙(野郎)可以跨越?!」
一直没有出声的仙精突然发出了质疑声,其中甚至还有污言秽语,这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向了她,但是阿斯特利亚却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仙精大人,我完成了试炼。敢问,先祖大人的灵魂是否已经获得了解放?”
「住口!你这个污秽之人的血脉!为什么你可以通过试炼?难道他就这么看重那个女人吗?」
“你在说什么…额!”
仙精大声地呵斥了托马,接着强大的魔力朝着周围释放,许多下级仙精甚至直接被弹飞了。托马等人赶忙防御之下,也是被迫退后,而靠的近的兰斯更是直接被震晕了过去。
「为什么那个女人可以拥有一切?为什么那个她的后代可以跨越试炼?啊!!!」
这时异变突生,原本不断发问的仙精,突然开始痛苦地尖叫,随后身上散发出大量黑色的气息,最后全身都变成了漆黑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