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个……”
木场勇治满头大汗,说话结结巴巴,视线移到了别处。
片刻后,小马哥深吸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眼神直视李不思:“没错,就是我杀了。如果你想为千惠复仇的话,那就来吧。只要你不对结花他们出手,怎么打我都行。”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脸上露出歉意:“但要是你要杀了我的话,很抱歉,我还有要做的事情,不能在这里死去。”
李不思一惊,心跳都慢了半拍:“你不会打算也把我杀了吧?”
木场勇治摇摇头:“不,但我会全力自卫的。”
李不思:“……”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不对啊,这走向怎么跟我设想的不一样。
李不思本以为自己这话一出,当即就会把小马哥吓得不知所措,接着李不思再开口安抚几句,谅解对方,将责任全部推给奥菲以诺的杀戮欲望,以此来拉近与对方的关系。
结果小马哥的反应差点把他吓傻了,要是对方真打算杀人灭口的话,李不思估计跑都跑不掉。
还好,小马哥心善。
此时的李不思心脏砰砰直跳,接着他用力咳了两声缓解尴尬。
好在他之前在脑海中的模拟尽可能将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都考虑了进去,稍作思考后,他决定先略过这个话题。
李不思让自己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你误会了,勇治。我找你来不是来替千惠报仇。相反,我自从成为奥菲以诺之后,就一直想寻找同伴。”
“同伴?”对于话题的突然转变,木场勇治一时有点没跟上。
李不思揉了揉鼻子:“我想找的同伴,不是那些听从智脑公司命令杀害人类的走狗,而是成为了奥菲以诺后,却仍然保有人类之心的斗士。”
反正长田结花还没把他带蜗牛杀人的事情爆出来,李不思索性抓住这个机会,先把小马哥的好感刷满再说。
至于这件事以后会不会暴露,到时候再说,大不了拐下智脑公司说自己是被他们逼迫的。
说到这里,李不思望向夜空上闪烁着的星光,继续道:“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跟你道歉,因为想要联系上你,我对智脑公司谎称是你杀了的我,抱歉。”
听见李不思的解释,木场勇治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
“你知道这件事了?”
小马哥点点头:“嗯,今早我到智脑公司去见社长的时候,他们跟我说了这事。后来我想,你一定是有什么苦衷才说出这种谎来的,事情果然是这样。”
李不思转过头看他:“你不生气?”
木场勇治沉默了一下,仿佛如释重负:“一开始我听到这事的时候确实很生气,但在知道你不是想要故意陷害我的时候就安心了,再说了这个谎言说到底也没有伤害到任何人。”
李不思用力捏了捏天台栏杆,把栏杆都捏出一个浅浅的手印。
可恶,小马哥的人也太好了吧。
而且真好骗。
一想到剧中的小马哥因为轻信人的性格被骗得团团转,导致最后黑化,李不思就万分恼火。
草加跟南雅彦这俩畜牲是真该死啊。
“不过。”小马哥的表情看上去仍带着深深的疑惑:“李君你为什么会找上我?我可是杀了千惠的杀人凶手啊。”
李不思暗撇了一下嘴。
不找你还能找谁,再说森下千惠那渣女死了就死了,自己提起她纯粹是用来当奶嘴嗦上几口跟小马哥拉近关系的。
在剧中,森下千惠死后,就只有她的哥哥在追查这件事,除此之外没有人关心她。
就连他哥哥森下义正的调查进展都屡屡碰壁,千惠朋友对她的评价也非常低,说她是个来者不拒的家伙。
由此可见,小马哥的女友估计不止给他戴了一顶绿帽。
最后更是和吃了小马哥绝户的堂弟走在了一起,堂弟死后还将罪名栽赃在小马哥头上。
虽然森下千惠的行为严格来说罪不至死,但这种事情谁关心?
李不思整理了一下说辞,神色严肃:“不能这么说,若是没有奥菲以诺力量的影响,我相信勇治肯定是不会做出杀人这种事情来的。再说了……”
木场勇治打断了李不思的话:“不管怎么样,我都杀了人。再多的理由都无法减轻我身上背负的罪孽。”
本打算用诡辩给小马哥解开心结的李不思大脑宕机了片刻,干脆顺着对方的话说了下去:“你说的对,可正因如此,我才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在其他人的身上再次发生。”
“要是有得选的话,我相信所有奥菲以诺都不愿意丢掉人类的心。可往往还没等他们搞清楚自己身上的情况,就在一无所知中沉溺进了奥菲以诺的力量当中。”
“如果他们在觉醒的时候,有人能够说明情况,我相信,事情一定会变得不一样。”
“只是那可恶的智脑公司,不仅没有这样做,反而还鼓励奥菲以诺们杀害人类。”
说到这,李不思酝酿了一下情绪,接着目光直视木场勇治的眼睛,向他伸出手:“我有一个梦想,我希望能够创造出一个奥菲以诺与人类和谐共存的世界。为此我需要更多的力量,以及能够一起为这个梦想一同奋斗的伙伴。”
1 “勇治,你愿意成为我的同伴吗?”
李不思灼热的目光看得小马哥眼睛闪动了一下,接着下意识撇过了脸,表情犹疑:“梦想吗,我听海堂讲,梦想,是跟诅咒一样的东西。中途受挫放弃的人就会永远继续被诅咒……的样子。”
“我没有梦想,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成为你的同伴。”
见小马哥油盐不进,李不思磨了磨牙,软的不行就来硬的,脸色一寒:“那你的意思是,你想要以奥菲以诺的身份保护人类的信念,是假的吗?”
“诶?”仍处于迷茫的木场勇治本以为李不思会再劝上几句,没想到直接道德绑架了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别磨磨蹭蹭的。”李不思一把抓起木场勇治的手,用力攥住:“梦想这种东西,就是会在你犹豫的时候趁机逃走的。”
“勇治你总是在迷茫,当然没有梦想了。”
“不要想太多,跟我一起追逐这有时会让人感到难过,却有时也会让人感到热血沸腾的梦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