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直接主动暴露了身份?千河城不是有很多退磁的人吗,万一警卫队也混有他们的人你岂不是危险了。”
爱丽丝不解司蓝的选择。
“不管我是否暴露身份,局势都是敌暗我明。那么在确定贝德尔大概率是个友方单位时候,我主动走上明面其实更安全些——起码我如果真的被暗算了有人会知道,而不是悄无声息的就被裹紧麻袋扔进海里。”
……
“旧壤?”
警卫队长嘀咕了一下这个词,这不是一个为常人所知的组织,而他恰好有所耳闻。
既然眼前的女人能说出这个组织的名字,无论是敌是友确实不该轻易放走。
“施耐德。”
卫队长点点头报上了自己的名字,算是暂且接受司蓝的来历。
“那么司蓝小姐,如果想要见到贝德尔学士,你需要把手中的剑交给我。这完全是为了安全考虑,我向你保证见到贝德尔学士之后,如果确认这真的只是一场误会,我会立刻把剑还给你。”
站在施耐德的立场上,这样的要求是完全合理的,可是司蓝有些犹豫,越界锋刃不只是一把随身武器,她无法直接应允。
施耐德看出了司蓝的踌躇,这是人们面对缴械要求时候的常见反应,于是继续劝导。
“理解一下嘛司蓝小姐,虽然我已经差不多相信你说的话了,但毕竟你可是调动了我们全部卫兵满城找了一天多,仅凭你一句误会就完全信任你那我也失职了不是么。”
“或者我可以在这里受你们看官,你把贝德尔拉过来见我。”
司蓝还是不想交出越界锋刃。
“贝德尔学士被司蓝小姐你打伤了,肯定是不方便出来的。”
“少废话,我那剑身拍了一下他就没法走动了?王城的学士这么菜的话,你们还打什么,直接向退磁投降吧,让他们传送来的东西完全浸染整个千河。”
司蓝说完后不再站着,轻轻一跃坐在了桌沿,双臂抱在一起搂着自己的剑,然后把左腿搭在了右腿上,一副懒得继续掰扯的姿态。
施耐德也变了脸色,他摆摆手让卫兵都离开,自己踱步走到了司蓝正面:“你对千河城的情况究竟了解多少?”
“旧壤应该已经和你们的皇室联系上并开展合作了。”
司蓝没有正面回答,也没能力正面回答。离开普雷利城的时候行者让她不用管千河城的事情,她只能是相信行者的做事效率强行装出胸有成竹的样子。
“好。“
施耐德也不再多费口舌,转身就向外走。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请贝德尔学士来。”
这位警卫队长离开房间之后,进来了两个卫兵。他们没有搭话,把茶水放到桌上之后就在门口一左一右站定。
司蓝坐在桌上姿势不动,随意的看了卫兵一眼,明白这实际上就是对她的看管。
二十分钟后,门外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声。
“你竟然恢复正常了?”
风风火火率先闯进门里的正是施耐德嘴里“不方便行动的”贝德尔,他脸上挂着期待吃惊和好奇。
紧随其后的施耐德一把扯住了贝德尔的肩膀让他和司蓝的距离不要过近,随后招呼着两个卫兵离开,把办公室留给三人,让少女直接和贝德尔交流。
四米,他让贝德尔和我保持大约四米的距离,也就是说四米内如果我出手他有信心及时拦下,看来这个警卫队长应该身手不错。
施耐德不知道司蓝在心里对她进行点评,他已经彻底相信司蓝和贝德尔确实相识,不仅没有司蓝想象中那么警惕,甚至还想着一些不着边的事情。
当他赶到王立书库见到贝德尔,并告知他说那个少女自己找上门来了之后,这位学士当即就表现得很兴奋并主动要求赶来过来见面。
并且贝德尔一路上还不停的询问施耐德司蓝的身体状况,诸如——
“她气色看起来在怎么样?”
“精神状态好不好哇?”
“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施耐德认为,虽说贝德尔询问的问题有些情商低下,但彰显出来的事实是——他挨了打还这么关心那姑娘,估计心里是有些想法。
可惜人家女孩的态度很冷漠,阐述关系是甚至不是客套的来句说俩人是朋友,仅仅是“听说过贝德尔这个人”。
施耐德巧妙的对二人的关系产生了一些误会,但其实他还是低估了司蓝对贝德尔的态度。
少女正闭着眼睛抑制额头不要跳起青筋,思考要不要拔剑再给面前这个人横拍一剑。
“你竟然没疯?其他人大部分都目光呆滞精神失常,有的甚至流口水吃衣服。”
“我第一次见到被干涉过后能自己恢复意识的案例,我能对你释放一个驱散法术验证一下你的状态吗?”
“你一定要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也许关系到书库下面的那些人还有没有救。”
“你怎么不说话……”
“我有点后悔。”司蓝从桌上跳下来,做出凶狠的眼神盯着贝德尔,“那天应该把剑拍你脑袋上的。”
“干……干什么了。”
贝德尔向后缩了缩。
他一开始是因为少女竟然完好无损而兴奋,现在他回忆起眼前这个外表温婉的少女那天挥剑而来时候是什么样子了,清秀的五官上是决然地杀意——要不是当时她眼神有一瞬突然恢复了清明,我应该是命丧当场了。
还以为当时她是精神受影响才那么凶残,结果原本性格也这么,嗯……英姿飒爽么?
贝德尔斟酌了下还是在心里换了个好词。
“你,”司蓝用下巴指了指贝德尔,然后眼神瞥向一旁的椅子,“坐。”
贝德尔身为宫廷法师兼学士,除了自己学术上犯蠢时候,老师澄会这么对待他,已经没有人敢……可恶,这女生明明看起来也就刚成年怎么气质跟我老师那么像。
“诶!你那天不是个小女孩么!”
乖乖坐到椅子上后贝德尔又突然弹了起来。
“让你发言了么你就张嘴,坐回去。”
司蓝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显然是已经受够了他刚才连珠炮一样的发问。
“我让你说话你再说,不要进行多余的发言。”
“哦…”
卧槽我现在不是学士么?怎么真感觉像回到了学生时期啊,贝德尔内心难以接受又不太敢发作。
施耐德也挑了挑眉诧异的砍着贝德尔,诧异怎么这场景像老师训学生似的。
“我叫司蓝,你和行者接触过没?”
“接触过了,是他让你来帮我们的?”
“嗯!?”
司蓝面色一凛。
贝德尔立刻反应过来,闭上嘴巴不再多话。
“下不为例。”
警告一次之后,司蓝给出了她刚编的解释。
“我和行者负责的是不同的事情,这次来千河城是因为其他事情要找你的老师澄,结果发现千河城现在问题这么大,才决定留下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