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依旧是走走停停,即使是才见到过的风景,我们尽兴之时也会停下来再次观赏、游览一番。
“真好看啊,要是爸爸妈妈能只看到就好了。“我席地坐在柔软的绿茵上,不由得想起爸爸妈妈。
“能和吾说说吗。“扎卡伦尼亚小姐察觉到了我的落寞,挨着我坐下,用铺满柔软、温暖羽毛的翅膀包裹住我,就像是围成了一个烦恼树洞一样。
“唔,如果是扎卡伦尼亚小姐的话,我应该就可以倾诉了吧。“依靠在舒适的巨大羽翼下,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让我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向着温柔的扎卡伦尼亚小姐坦露了心扉。
“可以的哟,我会一直听着的。“这次反而是扎卡伦尼亚小姐主动牵起我的手。
“呜呜~“我呜咽着调整了一会情绪,开始诉说起往日的美好。
我诉说起那小小的村落是多么的富有烟火气,我诉说起那儿的鼠鼠们是多么的亲切,我诉说起夜夜想念的爸爸妈妈是多么的爱我、珍惜我,我诉说起往日的梦幻泡影本该长此以往。
然而就像是无情的中心空投一般,意外与缺憾总是不期而至,我悔恨自己贪吃而与家乡分隔,我悔恨自己没有能力回到家乡寻找亲人,我悔恨自己装作毫无动摇扮演好殖民地领袖的职位。
我深深地厌恶着恬不知耻苟活的自己,就在我或祈求、或惧怕着扎卡伦尼亚小姐如同我自我厌恶一样讨厌如此卑劣的自己时,扎卡伦尼亚小姐托起了我的脸。
“吾喜欢你,请你不要讨厌自己。”她的话语铿锵有力,刺破了自我厌恶的壁障,捅穿了自我嘲弄的回避,照射进一直因为害怕而萎缩不前的心脏。
“所以还请你继续卑劣地活下去,吾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扎卡伦尼亚小姐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她的眼睛像是星星般闪耀。
“啊啊~”内心的狂喜、难以置信淹没了喉咙,长久难以宣泄的压力此刻终于寻到了突破口,我抱着洁白的天使难以自已地哭泣,仿佛是水沟里的鼠鼠被天使的救赎宠信。而此刻那天使正用洁白的羽翼将我拥怀、用细腻的双手将我安抚,直至波涛逐渐平静,彼此互相依偎。
“扎卡伦尼亚小姐,变化还真是好大。”我乖巧的躺在扎卡伦尼亚小姐的怀里,像是变回了原本那个依然依赖着大鼠的小鼠。
“嗯~“感激的余韵使得我依然有些哽咽,我把头埋在萨拉身前安心地蹭了蹭。
就在这时,腰间的通讯器非常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清涟牢大,你们快回来啊,仓库里突然冒出来好多坏鼠鼠,他们把仓库点着了,还追着俺们打!“通讯器里传来观光木气喘吁吁的声音,背景杂音还混杂着火焰劈里啪啦作响声、鼠族狂笑声、鼠族挨打哀嚎声。
“不好,我们这就赶回去。“来不及整理情绪,我立刻从萨拉怀中起身。
“我们快回去支援。“我仿佛是又坚强了起来,伸手拉起萨拉。
“吾知道了,但是不要一个人努力过头了,吾也有一战之力。“萨拉的声音更加坚定了我保护殖民地的决心,我带着拉萨开始向着殖民地狂奔。
刚跑到殖民地附近,我们便看到了冲天的火光,顺眼望去,还有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观光木、朱蕉茶姐,以及正满脸恶趣味地追逐羽扇豆的鼠族军阀士兵。
“什?怎么能对手无寸铁的同族小孩下得去手啊!“愤怒涌上心头,心念一动,那名正享受着虐待小鼠的军阀士兵便被突然折跃至我面前。
“伤我殖民者之鼠,我必杀之。“愤怒到反而冷静的我说完这句话后,趁着折跃造成的晕眩生效期间,双手拔出片手剑,利索地重重挥砍,一颗惊愕的鼠族头颅便应声而落。
“放手去做吧,有吾去救人。“萨拉拍了拍我,随后伸开翅膀爆速飞行,穿梭在敌方士兵中拽走倒地的同伴。
“谢谢你,萨拉。“我平静了一下内心,让自己不至于被怒火冲昏头脑,开始观察起现在的局面。
仓库虽然着了大火,但是其与厨房之间的墙面已经是替换过的不可燃花岗岩墙,大部分的易燃物资都在安全的厨房之中,暂时不必担心。随后我看向战场,除去萨拉已经救下的、还躺在地上的,只剩下还关在老房子里的西多妮娅小姐,看来暂时是没有出现殖民者死亡的情况。
“万幸。“我呼了一口气,好在大伙都还活着,随后心念再动,心灵敏捷、刀锋专注,强化完自身后,我没有选择隐身,因为我需要杀敌的同时为萨拉她们吸引更多的火力。
“你们这群鼠族军阀的渣滓,只敢欺负手无寸铁的鼠民吗!“我高呼着嘲讽、吸引这群嗜血的士兵,效果非常显著,受不得这般嘲讽的军阀士兵立刻放弃了带着伤员的萨拉,立刻将矛头对向了我。
“臭小鬼,聒噪些什…”剑身毫无阻碍地划过多嘴还击的军阀士兵的下颚,她惊恐地捂住大出血的横断面,颤抖着跌倒,她没有料到原本听着很远的叫嚣声的主人会在一瞬间斩落她的下巴。
“啊啊,啊~”连求饶的话语都无法说出,可悲、可憎!我一剑刺入其神经中枢,她立刻如同短线的玩偶,瘫死在地。
“这帮没人性的家伙。”看到同伴的死状,这群军阀鼠族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反而是毫不犹豫地发射了手中的大威力杀伤性武器。
“给我从我的地盘上,滚出去!”我纵身飞跃,借着身后爆炸物的冲击波,一脚踢飞正前方的军阀士兵,落地右手反握剑柄插入地面,回旋横踢,扫倒围上来的两只军阀士兵。
“…”面对这群毫无人性的战争工具,我已无话可说,一脚踩住正要起身的一只军阀士兵,双手持握片手剑,纵劈斩首还没反应过来而倒在地上的军阀士兵。热血洒在霜冻融化的新土上,洒在脚下的军阀士兵脸上,土地依然深沉,而士兵已然脸色惨白。
剩下半数的军阀士兵看到如此惨状,看到我如鼠屠般凶恶,恐惧终是胜过了嗜血的劣性,一哄而散地四处逃窜,脚下踩着的也屁滚尿流地狼狈挣扎着,不一会便失去了动静,仔细一看俨然是被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