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nsei,你能回答吗?你能回答——是我,冰川纱夜,是你最喜欢的人吗?”
““是我吧?你可以挺起胸膛说,你眼里只有我一个人,对吧?”
“说啊。只是纱夜,才是你的女朋友。”
苳明额角的青筋跳动着,呼吸一阵紊乱。脑海中的噪声越来越响,但他仍强撑着说出了半句话:
“是,纱夜是...”
“喂!你这个青色的家伙在引导老师说什么胡话!?”话还没说完,立希就又猛地冲了上来,怒斥道,“你根本就是在逼老师他站队!你算哪根葱?凭什么代表答案!?”
“我哪根葱?”纱夜冷哼,“至少我是sensei他现在还记得的那个人。反倒是你嘴里的那个素世,sensei压根就不认识她吧?”
“你...!你这种第三者凭什么在这里理直气壮!”
“第三者?要说第三者,那应该是你口中的长崎素世吧?真是讽刺,那个所谓‘真正的女朋友’如今却连一丝记忆也没有留下,真可怜呢。”
“你这家伙——!”立希忍无可忍地向前跨了一步,差点要与纱夜撞在一起,“素世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让你这种莫名其妙插进来的女人如此羞辱!?”
“呼...不退让吗,好吧。那就让我们堂堂正正地决出胜负吧。这个答案,就交给sensei,如何?让他亲自说出口。”
“哼,正合我意!”
两人这才把注意力都转移到了苳明那边,却发现她们两人在这边吵了那么久,却被冰川日菜给摘了桃子。
原本站在她们身边、试图维持秩序的苳明,此刻竟已悄然坐到了不远处的长椅上。
他整个人靠在日菜的肩膀上,脸色苍白得可怕,额头布满了冷汗。
“老师...你、你没事吧?”日菜满脸紧张,小心地用手扶着他,却手足无措,另一只手则是僵在半空。
“老师他体温有点太低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淋了雨的缘故,别犹豫了,还是快点叫救护车吧。”
“Sensei!醒醒啊!”纱夜终于慌了神,快步冲了过来,蹲下身一把握住他的手,声音微微颤抖。
“喂!别吓我们啊!你不是还要回答问题的吗!”立希也跟着冲上来,一边急切地掏出手机拨号,一边低声咒骂着,“混蛋...别给我现在晕过去啊...”
日菜咬着嘴唇,眼眶泛红:“老师你说过要带我看星星的,不许赖账...”
白鹭千圣已然在通话中:“是的,一名成年男性,意识模糊,体温异常,我们现在在临河公园这边——”
苳明此刻靠在日菜身上,半睁着的眼里已没了焦点。他想说什么,却连嘴唇都无法控制,只能发出一丝微不可闻的气音。
“我...头...声音...太吵了...素...”
他的视线逐渐模糊,眼前的几张脸重影交叠,周围的声音像被撕碎一样断断续续。
最后一幕,是纱夜的眼睛——红得像快要哭出来,又死死压着泪水。
然后,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
急救车厢内的空气冷得像冷藏箱,灯光雪亮而刺眼。
氧气机的“哔哔”声有规律地响着,急救仪器随着心跳闪动出红绿的数字。
苳明到底不是普通人,他身为专家和洛圣都街溜子是经受过专门训练的。
别说昏厥了,就连命都悬过几次,这一点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所以他几乎是在被抬入救护车的那一刻就开始恢复意识——整个昏厥过程甚至不到五分钟。
他睁开眼的一瞬,先是白茫一片,耳边的声音断断续续,然后逐渐聚焦。
“sensei...”
是冰川纱夜。
“...老师,你还活着吗?”另一道声音更加直接些,带着焦躁,是椎名立希。
苳明缓缓转过头,努力对焦视线,试图搞清楚状况。
急救车厢太小,能容纳的空间有限。白鹭千圣和日菜已被劝去医院等待,而车内此刻只剩两名医护人员——一名医生、一名年轻女护士,以及他面前的两位少女。
纱夜坐在担架侧边,手仍紧紧握着他冰凉的指尖,一动不动。
而立希靠在另一边,双臂抱胸,脸上的表情却是烦躁不堪,表情复杂。
“白石小姐,请确认患者的意识。”医生对护士吩咐道。
“你还好吗?能听到我的声音吗?如果听到了请回答。”
“啊...是的,听的到。”苳明虚弱地回答道。
“你知道你自己的名字吗?你能说出你自己的名字吗?”
“嗯...苳...明?”
“能自己说明一下坐救护车的经过吗?”
“经...经过吗...呃...”
“sensei,没事的,不用勉强自己的。护士小姐,就由我来替他说明吧。”
护士微微一怔,本能地开口:“不用了,其实我们只是想确认患者意识是否清醒,并不是真的需要具体叙述过程——”
“不行,我必须来说明情况。”纱夜打断了护士。
“喂?你在搞什么鬼?老师他还躺着呢!”立希也不满地说道。
护士对上纱夜她那毫无动摇的目光,有些无奈地看向医生。医生轻轻点头,示意可以让她说。
“好的,是我和sensei本来正在正常的约会,这个无礼的孩子突然就冲了过来,对着sensei说一些莫名其妙的攻击性语言...”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