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骤然凝固。程明注意到特雷西斯握剑的指节泛白，那双鹰隼般的金瞳里翻涌着杀意。他故意歪了歪头，控制源石粉尘，在掌心反编译凝成一颗糖果："要尝尝未来吗？草莓味的。"
没有回答，迎接他的是冰冷的剑锋。
在剑锋抵上喉结的刹那，程明靴跟轻叩地面。地堡突然剧烈震颤，隐藏在天花板夹层的源石粉尘簌簌落下，在众人头顶形成一片闪烁钢针雨。
"都住手！"特蕾西娅展开双臂拦在两人中间，深蓝斗篷如羽翼般扬起。程明趁机锁定特雷西斯和他的小队。
但是有些不对劲，根据源石给出的反馈，在地堡结构西北角墙体后的异常热源——一座被混凝土掩埋的前文明源石反应堆，核心居然还在运作。
特雷西斯的剑终于垂下："至少让他交出武器。"
"我身上每粒沙子都是武器，不如谈谈怎么用这个？"程明打了个响指，纳米群从袖口涌出，在空中拼出第七号地块的立体地图，三处红点正在城墙外围闪烁。
特蕾西娅的指尖穿过纳米群构建的立体地图："联军主力？"
"蒸汽机甲的热信号，要听听我的想法吗？"
……
离开地堡后，队伍在荒野上疾行。黄沙依旧肆虐，但比起先前的沙尘暴，视野已经清晰许多。程明走在队伍侧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块源石碎片，感受着其中流动的能量。
"你似乎对源石的操控方式……和我们不太一样。"特蕾西娅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程明侧头，发现她不知何时放慢了脚步，与他并肩而行。她的粉发被风沙染上一层灰黄，但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即使在夜晚也依然明亮。
"萨卡兹对源石的适应性很高，使用源石技艺就像呼吸一样，上限高下限低。像我这种属于后天学习的，源石技艺强大与否，就看后天的努力与汗水了。”他耸耸肩。
“哦……听起来像是莱塔尼亚那边的学术理论，有机会可以教教我吗？。”
"当然可以。"程明笑了笑，没有继续解释。他总不能说，我摊牌了，我是源石管理员，V我50让你进内化宇宙永生。
队伍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程明瞬间绷紧神经，纳米材料在皮下流动，随时准备重塑成武器。然而，特蕾西娅却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是斥候的信号，前方有情况。"她低声道。
几秒后，一名萨卡兹斥候从沙丘后方跃出，单膝跪地："殿下，西北方向发现赦罪师残党，人数约二十，正在向我们的路线靠近。"
特雷西斯立刻上前："建议绕行，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抵达第七号地块。"
程明眯起眼睛，源石感知扩散出去。赦罪师的能量波动杂乱却密集，显然不是散兵游勇。他看向特蕾西娅："他们在埋伏，如果我们绕行，反而会踏入更糟的陷阱。"
"你有更好的建议？"特雷西斯冷冷道。
程明没有回答，而是抬手打了个响指。空气中的源石粉尘骤然凝聚，化作一片模糊的幻象
"这是我们？"特蕾西娅微微睁大眼睛。
"足够骗他们一会儿了，趁他们分神，我们直接大摇大摆的穿过去。"程明咧嘴一笑，
特雷西斯皱眉："太冒险了。"
“那你要是能单挑他们一群我也没意见，殿下，你怎么说？” 程明看向特蕾西娅。
她沉默片刻，随后点头："按程明的计划行动。"
赦罪师的小队正潜伏在沙丘的阴影中，猩红的斗篷与暗沉的沙色融为一体。为首的男人——一个戴着骨制面具的萨卡兹术士——正紧盯着远处逐渐靠近的队伍。他的指尖摩挲着法杖顶端的源石结晶，低声对身旁的同伴道："准备，等他们踏入陷阱范围就——"
话音未落，远处的沙丘突然扭曲了一瞬。
"那是什么？"一名赦罪师警觉地抬起武器。
骨面术士眯起眼睛，只见另一支萨卡兹小队正从侧翼包抄而来，深蓝色的斗篷在风沙中若隐若现——那是特蕾西娅的标志。
"该死，是近卫队！"一名赦罪师咒骂出声，"他们发现我们了！"
骨面术士的瞳孔骤然收缩。按照情报，特蕾西娅的队伍应该只有不到十人，可眼前这支包抄的队伍至少有二十名精锐。难道他们的行踪早就暴露了？
"调整阵型！先解决侧翼！"他厉声下令，法杖猛地一挥，暗红色的源石能量在空气中炸开，化作信号弹升上天空。
赦罪师们立刻调转方向，武器对准了幻象袭来的位置。一名弩手扣动扳机，淬毒的箭矢呼啸而出，却径直穿过了幻象中"士兵"的身体，钉入后方的沙地。
"什么？！"
骨面术士猛地反应过来："是幻象！我们中计了！"
他愤怒地转身，真正的队伍早已借着幻象的掩护，从他们原本埋伏的死角穿行而过。沙尘中，他甚至能隐约看到那个穿着黑色战术服的男人回头瞥了一眼，嘴角带着一丝嘲弄般的笑意。
"追！"骨面术士怒吼，但已经晚了。风沙骤然加剧，真正的队伍身影迅速模糊在飞扬的黄沙中，而他们却被自己调动的阵型绊住了脚步。
"大人，还追吗？"一名赦罪师喘着气问。
骨面术士握紧法杖，指节发白。沉默几秒后，他咬牙道："撤。计划有变，先向首领汇报。"
他最后看了一眼特蕾西娅队伍消失的方向，面具下的脸色阴沉如铁。
……
第七号地块的城墙已经近在眼前，但城外的战况比预想的更糟。高卢与莱塔尼亚联军的蒸汽机甲正在狂轰滥炸，城墙上的守军节节败退。
"正面强攻不可能，那些机甲的能源核心在背部，如果能瘫痪它们，联军就会失去火力优势。"程明蹲在一块巨石后，快速分析着战局。
"怎么接近？它们周围全是护卫。"特雷西斯冷声道。
程明看向特蕾西娅："我需要一个诱饵。"
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我来吸引火力。"
"不行！"特雷西斯厉声反对。
"这是最快的办法，程明，你和特雷西斯负责破坏机甲，我会带主力牵制敌军。。"特蕾西娅的语气不容置疑。
Wo~对味了，对味了。
程明点头，纳米材料在掌心凝聚成一把短刃："放心吧殿下，不过是三台版本落后的旧机甲，十分钟内解决它们。"
计划敲定之后，特蕾西娅率领近卫队冲向联军阵地，深蓝色的斗篷在炮火中翻飞。
程明和特雷西斯则借着混乱潜入敌后。蒸汽机甲的轰鸣震耳欲聋，程明贴着地面滑行，源石感知锁定最近的一台机甲。
"能源核心在第三关节下方，我左你右。"他低声道。
特雷西斯没有回应，但身影已经闪向右侧。程明啧了一声，身形如鬼魅般绕到机甲背后。纳米短刃刺入装甲缝隙，源石能量顺着刃尖灌入，机甲的能源核心瞬间过载——
轰！
爆炸的火光中，程明翻滚避开碎片，抬头看向另一台机甲。特雷西斯已经攀上机身，长剑直刺核心，但机甲的护卫突然调转枪口，子弹呼啸而来。
程明骂了一声，抬手甩出一枚源石飞镖。飞镖在半空分裂成数十枚细针，精准命中护卫的手腕。特雷西斯趁机一剑贯穿机甲核心，第二台机甲在爆炸中化为废铁。
"还剩一台！"程明大喊。
最后一台机甲似乎察觉到了威胁，炮口调转向他们所在的位置。程明正要闪避，一道深蓝色的身影突然从侧面冲出——特蕾西娅跃上机甲，匕首狠狠刺入炮管连接处。
太对了太对了！就是这熟悉的感觉，爽！
程明在脑海中想起了上一世的战斗场面，果然，如此具有观赏性的配合，即使再来一次，也依旧那么的让人激动。
在炮管卡壳的瞬间，程明和特雷西斯同时出手。源石能量与剑光交错，最后一台机甲的能源核心被彻底摧毁。
硝烟散去，第七号地块的守军爆发出一阵欢呼。特蕾西娅站在残破的城墙上，斗篷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程明走到她身旁，递过一块干净的布："擦擦脸吧，殿下。"
她接过布，轻轻擦拭脸上的灰尘："卓越的战术规划。"
"合作下必然的结果，不过，特雷西斯好像还是不太喜欢我。"程明笑了笑。
特蕾西娅看向远处正在指挥士兵的特雷西斯，轻声道："他只是不习惯信任外人。"
"理解，不过，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麻烦，可比几台机甲大多了。"程明耸肩。
"你是说旧贵族？"
"还有那些躲在暗处的赦罪师。"程明压低声音，"他们不会就这么放弃。"
特蕾西娅沉默片刻，突然问道："程明，你之前说……未来的卡兹戴尔会毁灭两次？"
程明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的地平线："是的，但……这次可不一定。"
"为什么？"
"我没来之前会毁，这是之前的历史。我来了还要毁，那我岂不是白来了。"他转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