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崇司走进了木屋,循着模拟中的方位俯身蹲下。
木箱搭扣在掌心发出锈蚀的轻响,掀开时带起的木屑混着尘埃在光束里浮沉。
正是那两把泛着冷光的手枪,弹夹卡榫的刻痕与记忆分毫不差。
金属枪身贴合掌心的刹那,冰凉的触感从手心传来,他的唇角不自觉往上扬。
“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嘛....又准又快。”
他喃喃自语,拇指推开保险栓,空仓挂机的咔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七发子弹沉甸甸地压在裤兜,像揣着七颗定心丸。
枪柄后端的防滑纹硌着腰侧,这种实实在在的重量感,比任何模拟数据都更让人安心。
二楼的阴影里,丧尸的喉间发出含混的嘶吼。
腐肉气息混着潮湿的木屑味涌来,南崇司在楼梯拐角处驻足。
那具躯体正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溃烂的指尖抠进墙板,指甲缝里嵌着风干的血痂。
当它猛然转身时,浑浊的眼球里只剩灰白的翳障,喉管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他刻意放轻脚步后退,鞋子碾过木屑的脆响引着丧尸踉跄追来。
腐臭的呼吸拂过的瞬间,南崇司侧身闪过抓挠。
速度和力量只是比普通人快一点吗....
南崇司确认好现在丧尸的水平后,直接掏出了棒球棍。
第一棍扫过丧尸膝关节,腐肉与骨裂声同时响起。
第二棍带着基因锁的余势砸向颞骨,暗褐色的体液溅在护腕上时,那具躯体已如断线木偶般瘫软。
诡异的是,尸体在触地瞬间化作灰雾蒸腾,唯有拳头大的腐肉落在木板上,还带着温热的黏性。
南崇司蹲下身,指尖捏住那团半透明的组织。
表面浮着细密的血丝,像嵌入果冻的红线,凑近时能闻到淡淡铁锈味。
“原来杀丧尸也会掉东西吗...”
接下来的半小时,他用撬棍撬开每一块松动的地板,枪管敲遍每面墙壁。
当确认潮湿的墙根下只有几簇毒蘑菇,椽木梁上除了蛛网别无他物,才将斜靠在床头。
夕阳从破窗斜切进来,在积灰的床板上投下菱形光斑,他望着窗外渐暗的林梢,掌心摩挲着通讯器冰凉的外壳。
今天他的打算是三人现在这里住下了。
“先去把她们两个叫过来吧,顺便看看她们两个研究的怎么样了。”
确认好后,南崇司离开了木屋朝着加藤惠和早坂爱的方向走去。
南崇司登上了山顶,不远处就能看见加藤惠和早坂爱。
两人正蹲在临时搭建的木台前摆弄什么,周围散落着半截原木,新砍的断口泛着鹅黄的树芯,却在十米外的荒地上,几簇嫩芽正顶着晨露破土,显然是刚种上的树苗。
他放轻脚步靠近,树叶在鞋底发出细碎的碎裂声。
当他走到了两人的身后。
“你们在干什么呢?”
加藤惠的肩膀猛地绷紧,手中的皮革差点掉在地上。
“南崇君!你走路都没声音的吗?”
早坂爱却分毫未动,仍是抱着合成表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此时三人的身前正摆放着一个工作台。
工作台上那半透明的制造网格里皮革与木箱的图标在网格里缓缓旋转。
“背包的合成公式...”
随着她话音落下,工作台上的材料突然消失,紧接着一只深棕色的帆布背包出现在工作台上。
加藤惠捧起背包,拉链拉动时发出顺滑的轻响,
“试试容量!”
她转身走到不远处的木箱旁边。
南崇司也跟了过去,他打开木箱后发现里面全是原木,切口处还渗着新鲜的树胶。
“你们把整片树林都砍了?”
南崇司摸着木箱边缘的新土,注意到远处的林地果然露出大片褐色地表,却在间隔处种着排列整齐的幼苗。
“没错!”
南崇司望着加藤惠发亮的眼睛。
“可以啊。”
山风掠过她扎成马尾的浅棕发梢,将沾着木屑的帆布背包吹得轻晃。
当他看着加藤惠把所有的原木都装进背包后,点了点头。
容量不小啊...
“我在山的那边发现一栋木屋,今天晚上我们就先住那里吧。”
他转身时用鞋子碾碎了脚边冒头的毒蘑菇,紫黑色汁液在枯叶上洇开。
加藤惠瞪大了双眼盯着南崇司。
“木屋?这个世界也有人吗?”
他只是摇了摇头。
“目前并没有看到人类,不过确实像有人类生存过的痕迹。”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说话间早坂爱已利落地拆掉了工作台。
三人在蜿蜒的山径上穿行时。
南崇司盯着加藤惠的背包。
“话说,里面那么多原木你这背包不重吗?”
加藤惠忽然贴近他肩侧,背包带蹭过他手背。
“要试试吗?”
他的手勾住背包肩带轻轻一甩,原木的重量在背包空间里被压缩成虚无,背包落在南崇司掌心时几乎感受不到任何重量。
“星谜街的折叠背包能卖一千轮回币。”
他忽然开口,目光扫过远处树林里新种上的树苗,树枝在风中摇晃着扫过地面。
“如果这里的背包能带出去的话...那岂不是发财了!”
南崇司正幻想着他的致富大计,当转过最后一道山弯时,一栋破旧的木屋走进了视野。
木屋的木门半掩着。
正当南崇司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两人早就已经跨过了门槛走进了屋子里面。
加藤惠正在一楼观察着屋子。
而早坂爱则在二楼玻璃旁边看着外面渐渐落下的太阳。
“哟,天都黑了。”
南崇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早坂爱的身边,盯着窗外笑。
“晚上有热闹看。”
早坂爱白他一眼。
“又卖关子。”
“等一会你就知道了,非常壮观。”
南崇司故意卖关子,手往腰间的手枪上一搭,嘴角翘得老高。
早坂爱小声嘟囔。
“切,装神弄鬼。”
眼睛却忍不住往窗外瞟。
两人靠着窗边看着外面的太阳。
两人正较着劲,加藤惠走到了两人身边。
“你们在干什么?”
南崇司笑了笑没说话。
“一会晚上请你们看好戏。”
加藤惠歪着头,眼睛微微睁大,发梢垂落在白衬衫肩头。
“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