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宕在舰队中挑选了剩余四位舰船——其他四位舰船分别是金刚级高速战舰一番舰金刚与三番舰榛名、飞鹰级航空母舰一番舰飞鹰与二番舰隼鹰——接着就脱离了重樱主力舰队,深入塞壬的炮火封锁海域。
虽然距离重樱舰队遇到塞壬舰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十四分钟,不过这支塞壬舰队的弹药比想象中的要充足太多,到现在为止依旧以饱和火力打击的态势对封锁海域进行火力封锁。
即便是塞壬的饱和火力打击绝大多数都是无效的命中,就连近失弹都很少命中——因为得益于她们这些舰船并非是那些体型庞大的旧式战舰,自然会让有效打击所需要的精度直线提升——不过如此庞大持久的火力封锁也已经说明了问题。
“简直就像是就像是塞壬带着好几个弹药库在清过期弹药库存一样。”
爱宕用食指抵住下唇思索起来。
飞鹰在操控着舰载机进行海域侦查的同时也搭话道,“塞壬舰载机的数量也多得超乎想象。”
“塞壬现在已经完全是用人海战术来换我们舰载机的战损了,”隼鹰被数量繁多的塞壬舰载机搞得心浮气躁,“就算是塞壬舰载机单打独斗并不是我们的对手,可如此之多的塞壬舰载机,就算放开来让我们击坠也需要时间。”
“确实如此,”金刚作为战列舰也对塞壬的舰载机数量有明确的认知,“这种级别的塞壬舰载机数量,都足以对我们的主力舰队造成严重的威胁,不过这些舰载机更多却是攻击机而非轰炸机和鱼雷机,完全就只是为了夺取制空权而来。”
“姐姐,”榛名手提太刀航行至金刚身边认真说道,“即便是有轰炸机和鱼雷机混入其中,要想伤害到姐姐的话也得过我这关再说——在我沉没以前,我是不会让姐姐受到伤害的。”
高雄闻言便皱起眉头,“不要在战场上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我倒是可以理解榛名的想法哦?”爱宕放下手笑着说道,“我偶尔也想听到自己的姐姐对我说这样的话哦?偶尔也会想让姐姐来保护我的安全呢。”
高雄沉默片刻以后说道,“现在还是专注于任务吧。”
“姐姐你就是这点不行啦。”
爱宕调笑高雄过后随即眯起了眼睛话锋一转。
“塞壬的行动很诡异——明明已经夺取了制空权,却只是对这片海域进行饱和火力覆盖;明明已经可以派遣量产型舰船在停止火力覆盖以后进入战场,可是雷达声呐至今都没有搜索到塞壬量产型的敌方信息;明明已经与重樱主力舰队接敌,却依旧是按兵不动且持续对这片海域进行火力轰炸——”
“你的意思是——”金刚抬手捏起下巴沉思起来,“塞壬现在根本没有心思与我们接敌?”
“不,我的意思是这很有可能是个陷阱。”
爱宕眯着眼睛将手按在腰间并未出鞘的刀柄之上轻声说道。
“塞壬很有可能是在故意造势让我们误认为在塞壬炮火的封锁海域里有十分有价值的东西——或许是求救信号源,又或许是什么装置,亦或是像是神石海若那般无比重要的东西——让我们必须得深入这片被封锁的海域,塞壬再对我们这些已经深入封锁海域的舰船瓮中捉鳖,如此一来便能够有效折损我们的战力。”
飞鹰相当意外地望向爱宕,“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岂不是已经中了圈套?”
“也不一定,”爱宕倒是摇了摇头,“刚刚赤城大人用式神通知姐姐出阵的时候,我就在姐姐的身边,所以也自然听到赤城大人对姐姐下达的命令。正是因为如此,也才有可能让前一种前提推测成立。”
金刚也随之意外地望向爱宕,“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赤城大人并没有对姐姐说出【求救信号源】的具体情况,也并未向我们交代【求救信号源】让我们必须得先一步塞壬得到的理由是什么,只是让我们进入火力封锁海域与搭载【求救信号源】的雪风汇合,并且将雪风安全送出塞壬的火力封锁区与重樱主力舰队汇合。”
爱宕接着说道,“既然翔鹤和瑞鹤亲自遭到了净化者和测试者的阻截,也就说明就算我们的确遭遇到了塞壬设下的圈套,但雪风也必然得到了塞壬用来设下陷阱的【诱饵】——而且这【诱饵】也必然有让赤城大人和加贺大人重视的价值。”
高雄沉声说道,“阳谋吗。”
“的确是阳谋,”金刚也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这样的话即便不是我们得到赤城大人和加贺大人的命令而来,同样也有其他的舰船会得到赤城大人和加贺大人的命令而来。”
飞鹰和隼鹰对视了一眼,也随即望向爱宕异口同声的说道,“那我们该怎么做?”
“其实和我们原来要做的也并没有任何区别啦,”爱宕反而是乐呵呵地笑了起来,“既然加贺大人和赤城大人都觉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话,我们也接受了赤城大人和加贺大人的命令,自然也必须火中取栗,如此一来也才能够最大限度的保证安全——只是到时候可能或许会需要我们做出一些小小的、临机应变的举动而已。”
高雄并没有说话,只是与爱宕对视一眼便默默收回视线。
因为她的妹妹所说的“小小的”“临机应变的举动”肯定不像是她所说的那样“无伤大雅”,反而有可能是颇为激进的想法和举动,而这些激进的想法一旦被执行,或许会直接打破赤城和加贺原有的谋划。
届时肯定是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因为如果做出这样的举动,在事后被赤城和加贺追究起来的话,爱宕作为执行本次救援行动的指挥和旗舰,必然会受到赤城和加贺的联合追责,届时她作为爱宕的姐姐和本次计划的行动人员也必然会受到质询。
换句话言之便是——
她的妹妹很有可能会为了保全这只行动舰队的安全,而很有可能会做出破坏赤城和加贺计划的激进行动,所以爱宕所说的这些话只是想要她对此进行表态。
如果她一定要维护赤城和加贺的计划,爱宕就会放弃掉执行这种激进行动的想法和立场,进而以赤城和加贺的命令为最优先来执行,也只会尽可能的避免舰队出现人员伤亡,必要时则会接受以舰队出现人员伤亡的过程,来达成赤城和加贺【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意图。
因此高雄才没有进行表态。
——毕竟她觉得与其被事后追责,也比舰队成员出现人员伤亡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