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CHU²那审视、甚至可以说是评估性的目光扫来,素世的微笑稍稍有几分勉强,内心对眼前这个小个子女生强大的气场和毫不掩饰的锐气感到一丝惊讶。这就是小飞鸟那位立志成为顶尖制作人的朋友吗?真是……充满了能量,甚至可以说有些压迫感。
“这位是?”CHU²歪了歪头,猫耳耳机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
响野飞鸟挡在长崎素世身前,拦住了CHU²一半的视线:“她是长崎素世同学,我们是同校的。素世,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朋友,珠手知由,你可以叫她CHU²。”
素世的这番话显然取悦了CHU²。她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小巧的下巴微微扬起:“哼哼,算你有眼光!本小姐的眼光和才能,当然是Top Level的!不过……”
CHU²话锋一转,目光在响野飞鸟和长崎素世之间来回移动,带着几分狐疑:“你们两个怎么会一起来看Live?飞鸟,你这家伙……”
响野飞鸟心里咯噔一下,知道瞒不住了,只好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那个……我和素世同学,最近……嗯,正在尝试组建一支乐队。”
“什么?Band!”CHU²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甚至带着一丝被背叛的震惊和控诉,“飞鸟!你居然要组乐队,还是和别人?为什么不先来找本小姐!难道你忘了谁才是最强的制作人吗!”
她气鼓鼓地瞪着响野飞鸟,像是响野飞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那副样子,让响野飞鸟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知由,你冷静点……”响野飞鸟试图安抚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CHU²不依不饶,“本小姐的制作,加上你的吉他技术……好吧,虽然你吉他技术还不怎么样。但是,只要你认真练习,用不了多久我们绝对能组成最强的组合!你居然……居然去找别人!”
周围的空气都因为CHU² 的爆发而凝固了。响野飞鸟倍感头疼,露出了些许无奈的表情。她知道CHU² 并非真有恶意,更多的是一种孩子气的占有欲和对自己能力的绝对自信,以及多少有一些“有什么东西离开我的规划”的头脑发热。
“知由,你先冷静一点听我说……” 响野飞鸟试图安抚激动中的青梅,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必须直接切中要害,“我当然知道你的制作是世界级的。但是……我们的演奏风格不怎么搭不是吗?我和素世想要一起探索我们自己的声音,表达一些我们现阶段内心的感受。”
“也是……”CHU²在经历了最开始的头脑发热,也很快冷静下来,发出一声不置可否的轻哼,撇了撇嘴,“‘探索自己的声音’?‘表达内心的感受’?“听起来……真是有够无聊的。简直就像是大小姐过家家一样的‘少女乐队游戏’。”
她双手抱在胸前,抬起下巴,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嘛,算了!本小姐的目标是彻底终结大少女乐团时代!你们那种在角落里小打小闹的、充满‘青春烦恼’的音乐,确实……不太适合由本小姐亲自操刀。那样太大材小用了!”
她的话语虽然依旧刻薄,但算是勉强接受了响野飞鸟的解释,并且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台阶下。
响野飞鸟暗自松了一口气,知道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她连忙抓住机会,试图将话题彻底引开,“说、说起来,知由,刚才Roselia的演出真的很棒,其他成员也很出色。你觉得她们的键盘手怎么样?白金燐子小姐,她的演奏技巧非常厉害,和乐队的配合也天衣无缝。”
CHU²的目光已经飘向了远方,想象着如何将她发现的“原石”和“完美键盘手”组合起来,打造她的音乐帝国。
夜风再次拂过,吹动了少女们的发梢。街角的灯光依旧昏黄,映照着三个人的身影。长崎素世看了看手机,用她一贯柔和的语调开口,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时间不早了呢,CHU² 桑,今天能认识您,并且听到这么多精彩的见解,非常感谢。我和小飞鸟也该回去了。”
“嗯?哦。”CHU² 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得知了两人要离开后,礼貌地与两人告别,完全看不出之前那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说完,她便转身轻快地走到了主干道路上,头上的猫耳耳机在路灯下划过一道小小的弧线。
长崎素世看着CHU²离开的方向,浅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她将一缕被晚风吹乱的亚麻色长卷发别到耳后,用柔和的语调以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轻声地说道:“小飞鸟的朋友……真是充满活力呢。”
她斟酌着用词,没有用“有趣”或者“奇怪”,而是选了一个相对中性的“充满活力”。但响野飞鸟能听出,长崎素世对CHU²那种横冲直撞、以自我为中心的行事风格,还是有些惊讶的,难以完全适应。
响野飞鸟无奈地笑了笑,带着几分歉意:“嗯……知由她一直都是这样,认定了一件事就会全力以赴,有时候会显得有点……嗯,强势。”
她想起了刚才CHU²那副“你居然背着我组乐队”的控诉表情,忍不住又觉得有些好笑,也有些头疼。
“不过,她在音乐上的才能是真的,眼光也很独到。”
“嗯,”长崎素世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刚才Live House的方向,脑海中回想起Roselia的演出,回味凑有希那的歌声,“凑学姐的歌声确实拥有非凡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