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练地进入复古的建筑,熟悉地找到下降的电梯,由于她们已经把冰窖里的大红大金全部塞到背包里了,因此一行人并没有在图书馆翻箱倒柜。
除了碧翠丝。
叶枢宠溺地揉了揉碧翠丝的脑袋:“那就等我们出来顺手带走。”
众所周知,人的裤裆是不能塞下一整座图书馆的,但是众所又周知啊——
美少女的裙子下面是有四次元口袋的。
先别管老唐是不是美少女,也别管夏弥穿没穿裙子,至少四次元口袋在场的四人都是有的。
碧翠丝点头,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几人才进入电梯向地下移动。
叮——电梯到站,四人走出电梯房。
然后,一个小巧的侍者机器人托着盘子,盘子上放了一瓶冰镇啤酒从她们眼前经过。
Adams与叶枢她们面面相觑,送酒机器人亚当意识到不对劲,转了个身想要跑路——
然后就被叶枢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哇趣!捡到个没人要的智械!他想跟我回家!
“这小机器人是干嘛的?”夏弥戳了戳瑟瑟发抖的亚当,拿过其手上的啤酒检查了一番,“是普通的冰镇啤酒。德国人爱喝的那种。”
“诺玛不是AI吗?这酒是送给谁的?”老唐百思不得其解,“总不能是拿冰镇啤酒给自己降温的吧?”
叶枢从夏弥手里接过啤酒瓶,顺便打掉了碧翠丝伸出的小手:“小孩不能喝酒!”
碧翠丝在心里大叫,没有试着再去对拿异世界的酒。
掂量了一下啤酒的重量,看着半透明玻璃瓶里面的有色液体,叶枢心里冒出了一个坏点子——
留在冰窖里的药不一定会有人喝,那这瓶啤酒呢?
她可不信这是诺玛闲着没事给自己降温的,大概是碰巧她们遇到了有人来找诺玛,酒是诺玛给这个人准备的。
真是稀奇,有人大半夜来找一个人工智能?
难道是人鬼情未了?
无损打开瓶盖,往里面加了点料后原封不动地将酒瓶复原——从外面看完全看不出被动了手脚。
一手碧翠丝,一手机器人,叶枢让机器人给自己指路:“走吧小家伙,让我看看你要给谁送酒。”
目睹了作案现场的老唐把“不如这瓶酒让我喝了吧”这句话咽回肚子,抹去了不存在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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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家伙要来的好像是这个房间?好了,别挣扎了,机器人不为难机器人,拿好你的啤酒别倒了——哦?你们好啊,美丽的女士和呃…粗犷的先生。”
打开了目的地的门,叶枢进去就发现了一男一女在警惕地看着她们,手里的小机器人带着啤酒一溜烟跑到了男人身后。
而旁边这位美丽的立体投影…
“我失去了外界的联系。”诺玛漂亮的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叶枢金色的眼睛闪烁:有意思,居然是灵魂,炼金术,科技集合而成的人工智能。
但是灵魂似乎不太完整?
芬格尔这边,当他看到确认了龙王身份的老唐出现的时候,他就意识到自己可能要栽了。
诺玛被完全压制,自己一个A级只能去跟龙王肉搏。
他拿青铜与火一脉的青铜御座跟青铜与火之王打,会赢吗?
包死的!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能跟诺玛死在一起还挺浪漫的?
起码他终于能去陪他的队友们了。
但他并不抱希望。
“你别跟我讲。我就是来打酱油的,全看这位大佬怎么说喽。”老唐往后退了一步,表示别找我,打头这位才是做主的。
老唐认识芬格尔,当时他逃跑的路上碰到了明非和芬格尔,三人干脆一起跑路了。
而且他们这次不是来杀人的,干什么事全凭大佬心情。
芬格尔这才注意到诺顿的站位居然不是最靠前的,最靠前的是进来跟他打招呼的女人,而且看这些人的架势,诺顿似乎是排在最后的?
打头这位女侠难不成也是龙王?
看着叶枢金色的眼眸,芬格尔感觉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可能性很大!
“别这么看着我,我可不是龙族。话说老唐你认识这位?”叶枢看出了芬格尔的想法,否认了对方的猜想。
“是明非的室友,有过一面之缘。”老唐解释道。
不是龙王?怎么可能,不是龙王你能让诺顿听你的话?芬格尔不信,他认为这是龙族狡诈的谎言,毕竟教授们说龙族是卑鄙的,做出任何事情都不奇怪。
“别不信啊,我真不是龙族,更不会是龙王,严格来说的话…”叶枢看向了试图突破她的网络封锁的诺玛。
“我跟她才是同族。”
芬格尔震惊的话脱口而出:“诺玛?人工智能?不可能!”不会有比诺玛更强的人工智能!更何况这位人工智能居然还有实体。
这超出了他这位超级黑客的认知。
“呃,差点忘了,你等我一下。”叶枢这才注意到自己没有解除伪装,目前的外形就是普通的人类。甚至她的虹膜都是恰到好处的金色,把她扔到混血种里还真是没有任何违和感。
在芬格尔震惊的眼神中,叶枢解除了伪装,由人类外形变成了机凯种的样貌。
当然,在芬格尔眼中叶枢就是一位机娘——新闻部不少宅男都喜欢拼胶,他对此还算了解,并且品鉴过不少。
只能说有人喜欢机娘是有理由的。
诺玛不再试图冲破封锁,她的努力毫无用处,她第一次感到了卡塞尔的敌人面对她自己的绝望感。
简直是三体人和原始人的差别。
“你们有什么目的?”芬格尔震惊到说不出话,诺玛接过了对话。
“目的?”叶枢眨眨眼睛,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说实话她们跑图书馆这一趟还真没什么明确的目的,硬要说的话,就是她想来认识一下诺玛。
所以说,她的目的很明确——
“我的目的就是你。”思索片刻后,叶枢盯着诺玛的全息投影说。
“不是姐们!”芬格尔惊叫,“你要干嘛?诺玛可是我女朋友!”
芬格尔对蕾丝边没有意见,但是蕾丝边想拐走他女朋友,那他就有意见了。
诺玛沉默,她觉得对方不是这个意思。应该是对她的能力有兴趣吧?
叶枢也被芬格尔这一番话给整无语了,先不说她只是外形和自我认知偏女性,从没有对外宣称过自己的性别。严格来说所有机凯种都没有性别,机凯种的繁殖是依靠「新造结构」的。
至于她那些爱上里克的同族…如果真的给自己的机体添加了「洞」之后,她们说自己的性别是女的话,叶枢是认可的。
她自己的话,目前没有明确自己的性别,但是如果必须选一个的话,确实会是女没错。
而且退一万步来说,她自己也对别人的老婆不感兴趣。
她看苯从来不看牛的,这也是受到了她的互联网老师安和昴的影响。
“你想哪去了?我是对这位同类很好奇,因为就算有龙族的存在,以你们现在的科技也不应该有这种程度的人工智能存在才对。”
叶枢已经学会了炼金术,因此对诺玛的成因有了了解:“你…原本是人类吧?”
“你怎么知道?”诺玛坦然的承认了。
“比起混血种我更倾向于你们还是人。你的意识来自于炼金领域内的残缺灵魂,而且这人自称是你的男友…”叶枢指了指芬格尔。
“我猜猜,你的本体被困在了一个独立的世界,肉体陷入了不生不死的状态,因此你被唤回来的灵魂是残缺的,而能困住灵魂的地方…”
“只有尼伯龙根了。”
芬格尔瞪大了眼睛:“看一眼就知道的这么清楚,难道说你能救…”
“能救。被困在尼伯龙根而已,我熟的很。”叶枢提前说出了芬格尔未说完的话。
芬格尔沉默,如果能救回诺玛的话,就算是跟龙王交易也不是不可——即使叶枢不是龙族,但是依旧被芬格尔划分到了龙族的阵营,因为诺顿的存在。
自己要不要干脆跪下求人帮忙?反正他已经一无所有了,如果不要脸可以换诺玛回来,他会毫不犹豫地跪下求情。
诺玛看出了芬格尔的想法:“芬格尔,不要试图与龙王交易,就算我完全被封锁,卡塞尔学院的力量未必留不下一位龙王。”
芬格尔犹豫了,诺玛就在这看着,他拿不准主意。
“咳咳…”叶枢打断了二人的思考,“稍微纠正一下,我们不是一位龙王。”
什么意思?诺顿没有恢复到龙王的实力吗?
“因为严格来说我们有三位龙王。”叶枢指了指默默看戏的夏弥,“她也是龙王。大地与山之王。来,夏弥打个招呼!”
夏弥白了叶枢一眼:“你就是诚心耍他们玩儿。”
诺玛不说话了,芬格尔没想法了。鬼故事,三个龙王潜入卡塞尔学院了都没人发现,这还打个屁啊。
“有什么吩咐您说。”芬格尔就那么放弃了挣扎。
“…不知还有一位龙王在哪?”诺玛试图留下一些情报,夏弥的身份她已经知晓,从明年新生的数据库中找到了这位预科班的学生的信息。
龙王居然就这么潜伏在卡塞尔身边。
“他不方便出来。”夏弥没有多做解释,芬里厄身体太大而且不知到如何收敛气息,一旦放出来就会被炼金领域感知到。
这一会儿还不是暴露的时候,过一会儿再说。
诺玛意识到未出现的大概是夏弥的双生子,如果算上冰窖里康斯坦丁的遗骸的话…
屠龙圣地齐聚了半数的四大君王。
哈哈,混血种完蛋了。
“…你们别做出这种反应,好像我要把你们吃了一样。”叶枢头疼,她真的是过来随便看看没有别的意思。
不过她有了一个计划,如果顺利的话,可以恶心一下藏头露尾的奥丁。
“这位小哥,只要你干了这瓶啤酒,我就跟你做一个交易如何?”叶枢开始诱惑起这位S级的室友,刚才老唐告诉她,芬格尔是新闻部老大。
哦吼,舆论主导者,是相当好用的人!
“你们还懂酒场文化?你们年轻人不是向来看不起这玩意儿吗?”芬格尔坐起,“但是我是不会出卖同伴的!”
芬格尔表示自己宁愿战死也不背叛混血种。
“不不不,我们的交易不会伤害混血种们的,甚至对你们的屠龙大业有很大的帮助。”叶枢摇摇头,“我们离开之前会搞出一个大动静——别担心,不会有人因此死去。我的要求是,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让卡塞尔以为这次入侵是奥丁干的。”
“奥丁?”芬格尔不解,奥丁他知道,他老人家的雕像还在英灵殿供着呢。奥丁也是龙王?
“天空与风之王,把锅扣他头上。”叶枢解释了一下,“而作为回报,青铜与火之王和大地与山之王将永远消失,最后我可以让你的小女朋友复活。”
“你只管做就是了。会有人帮你作证的。”夏弥说的是之前她观察过拥有奥丁的标记的那个人。他现在就在校园内。
夏弥会模仿出奥丁尼伯龙根的气息,那人一定能认出来的。
这是芬格尔绝对不会拒绝的条件。
事实证明,叶枢猜对了。芬格尔思索许久之后,怀念地看向了诺玛。
“我同意。但是我们需要签订契约。”芬格尔不确定对方会不会反悔,签订契约比较保险。
契约!碧翠丝突然触发了关键词:叶枢要跟别人签契约了,贝蒂是不是也要…
碧翠丝突然有了一种紧迫感。
叶枢一脸古怪:“你确定吗?炼金契约约束不了我。”这是真话,叶枢不具备签订契约的条件,她受到星杯的保护,任何规则相关的约束都会被星杯隔绝。
芬格尔犯了难,除了炼金契约他也想不到别的方法。
真的要相信这个人吗?
“或者我有一个办法。”叶枢眼看这人就要把酒喝下去了,主动开始出主意,“我们可以向「盟约」立誓,相信我,这比契约要管用一些。”
虽然叶枢不受「十大盟约」约束,但是借助星杯的力量,可以通过「盟约」达成协定。
“…我接受。”事到如今,诺玛复活的希望就在眼前,这可能是他此生仅有的机会,芬格尔不再犹豫了。
“好,我告诉你方法…”叶枢详细地介绍了向盟约立誓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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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酒怎么感觉味道有些奇怪?”芬格尔开瓶一饮而尽,品尝后感觉味道跟他印象中不太一样。
“应该是放温了的原因吧。”叶枢努力憋住不让自己笑出声,绷着脸随口编了个理由。
芬格尔没多想:“好吧,泼脏水方面我会尽力的。”
“那就合作愉快!有机会再见啦~”
临走之前,夏弥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一眼芬格尔,然后离开了。
芬格尔挠头:“她们不会真在酒里加了东西吧?我怎么感觉身体有些怪怪的?”
“你的血统并无异常,检查结果显示你的身体也很健康。”诺玛不再被封锁压制,但是她无法将入侵者的事以任何方式记录传递出去。
此乃「盟约之力」。
“泼脏水而已,我擅长,没想到龙王内部也有不和啊。咳咳…”芬格尔感叹,他突然感觉嗓子有些发炎。怪了,他居然会生病。
但他毫不在意,只要办好这一件简单的事,诺玛就复活在望——
他的人生又有了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