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哥布纽瞥了茜拉一眼,问苏赫要些洋葱和蚕豆下酒。“你是撰者又怎样,我为什么要把我的剑给你看看。”
“不不不,”茜拉慌忙摆了摆手,“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看看救我的人用的是什么剑而已。”
“你看那个干嘛?”
茜拉的解释使哥布纽更加不能理解她要干什么了。
“这个嘛……”
茜拉抿了抿嘴,开始胡编乱造。
没办法,她总不能说自己家里人正派出杀手到处追捕她,她想看看剑上有没有家族纹章吧。
“我的导师是铸剑领域专家,我是他座下高徒,免费帮你看看剑有什么毛病算是,有什么问题吗?”
听到茜拉说这话,哥布纽努了努嘴,也开始瞎编。
他就这一把剑当防身武器,拿了他的剑,他就没什么东西可以防身了。到时候刀架脖子上,这小姑娘不是想爆自己多少金币就爆多少金币。
不行,哥们卖命换来的金币,怎么能随随便便的被人爆走。
就算被爆,也要崩她一脸屎再说。
“小姑娘,”哥布纽咬了一大口洋葱,边咀嚼边正色道,“你会随随便便在别人面前露出自己的石斛吗?”
“唉?”一听这话,茜拉当场懵了,但哥布纽却没有停口,继续他的石斛论。
“剑的对我来说,就像石斛一样重要,除非是必要的情况,否则我是不会把剑亮给别人看的。”
一套剑与石斛的理论下来,茜拉被震撼,一边喝酒的贝恩被大震撼。柜台前擦杯子的苏赫更是被大大震撼。
好怪哦,为什么他说的每个字我都听得懂,可组合起来我就不明白了呢?
茜拉.EXE 正在响应中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你……”贝恩放下酒杯,庞大的身躯往外挪了挪。“离我远一点。”
“孩子,你没事吧。”苏赫有些心疼的把手贴在哥布纽额头上,“我知道你照顾父亲压力很大……”
“不,压力不大。”哥布纽摆了摆手,给自己灌了口酒。“老头已经死了。我今天埋的他。”
“啊?!”
一听这话,苏赫张了张嘴,看着眼前就着下酒菜往嘴里灌酒,平静得及其诡异的哥布纽,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
他……不会去买沟子了吧。
平心而论,要是把哥布纽拉去卖钩子,倒是还真能卖出不少钱。
就气质而言,哥布纽早熟,倔强又很羞涩,脸庞还有带着孩子气。
这样的孩子为了金钱而出卖身体……
啧,很有感觉呀。
苏赫想起上上回见哥布纽的时候,那会他的脸色已经很不好,见她的时候明显是在强打精神。
借他的那笔钱,她本来是不指望收回去的。
然后,昨天他就莫名奇妙的还上了。
还在这吃了一顿。
今中午还在这喝酒,还被贝恩讹了一桶酒,然后莫名奇妙的开始说石斛,最后还说自己养父没了。
虽然有搪塞茜拉的嫌疑,但直接说石斛这事实在是不符合这孩子的性格。
他不会真因为养父死了彻底崩溃,然后去卖了吧。
要是这样的话,她要不……赞助一下?
不是,没有别的意思,就给他点钱,让他把悲伤向自己疏导出来而已。
“你在想什么?”嘴里嚼着蚕豆的哥布纽看着神色奇怪的苏赫,心里一紧。
她不会以为我出去卖沟子了吧。
哥布纽看着苏赫那似乎是可怜自己的表情,头有点大。
可,他要是直接说自己没有干,她能信?
怕不是“啊对对对,没关系的,可怜娃子,很多人跟你一样的,这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诸如此类的话。
反正是越说误会越大。
再说了,他确实在卖,不过不是沟子,是命。
一想到这,哥布纽便不在打算出言制止苏赫的想象,重新把目光放在了洋葱和豌豆上。
“多谢招待。”无心理会三人的哥布纽吃完下酒菜,背起昨天寄存在苏赫处的包袱,从吵吵嚷嚷的人群中挤了出去。
被大大大震撼的三人,此时脑子出现了同一个想法。
“这小子,颠了呀。”
……
回到学院,哥布纽点上到,继续给曼德拉草换土,在不停的耳光下,经由他手的曼德拉草一个个都乖的不得了。
将最后一棵曼德拉草按进花盆,今天的工作就算是处理完了,哥布纽擦了把汗,抬头观瞧外面,夕阳被玻璃壁障曲变形,在天边化作橙红的一片。
这儿总是很热。
没办法,毕竟是玻璃大棚嘛。
哥布纽用袖子一边擦着汗,一边向外走。
“oi,小子今晚上你巡夜嗷。”
一个瘦高杂役忽然从后面喊了他一声。
“行,知道了。”
哥布纽拿起门边的提灯晃了晃,示意他知道这事。
不过首先,他要换身衣服。
回到茅草屋,哥布纽脱下那身破衣服,先跳进了湖里。
冷飕飕的湖水冲去了身上的酒气,哥布纽把头浸入湖中,耐心清洗自己的头发。
我记得屋里还是有把剪刀的。
找个时候修剪一下。
从水中站起,哥布纽踩着水,回到岸上打开包袱,一身整洁朴素的棕色麻布长袍出现在在他眼前。
集市上多是买布的,但也有售卖成衣的,这些衣服大多都是粗糙的外袍,它们一边做的都很宽大,对尺寸的要求很低
哥布纽穿好新衣,淅淅沥沥的水珠从那一头白发上落下,滴在新衣上,湿漉漉的。
“好,准备变身。”
哥布纽把剑鞘扣在腰间,拔剑出鞘。
霎时间,青白光芒闪过,白骨剑士出现在了湖畔。
不过,剑士的铠甲,今天有所不同。
似乎是瑟濂将大蛇的脊骨锻入剑中的影像,哥布纽的铠甲上变的更加棱角分明。细密的铜色纹理满布与骨白铠甲之上。
漆黑的修长风衣罩在铠甲之外,闪烁着鳞片特有的光泽。
而这些,配着哥布纽那棱角分明的的骷髅头盔,一股阴郁而暴力的气息铺面而来。
但还是缺了点什么不是吗。
哥布纽拿起那件他换下了的破衣服,系在了脖子上,充当围巾。
点燃蜡烛,此时太阳已经落山,点点星子缀在夜空。哥布纽领起提灯,走入密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