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托莉,你这是要做什么?”
刚一进安全屋,伴随着身后厚重的防爆门被用力关上,维拉便发现了气氛的古怪。
几个纠察局的特工很自然地四散到了四周,而维克托莉和刚刚那个来汇报情况的内卫则是一同走到了她的面前。
“抱歉陛下。”维克托莉摘下了军帽,耳羽比平常压得更低,“但是,乌萨斯不能继续让您胡闹下去了,您会毁了您的东西的。”
“所以你这是要...”维拉警惕了起来,立刻后退两步,“内卫,内...”
“陛下,闹剧该结束了。”在一边站着的高大内卫语气平淡,在维拉的命令下丝毫不为所动,“这些日子以来,帝国没有丝毫前进的迹象,我们一致认为,您的身体状况并不适合继续担任如此的职责了。”
“陛下,这是我们拟好的诏书,请签字吧。”维克托莉的纠察局事先并没有和内卫们沟通,毕竟按照内卫们的实力,只要他们没有出现阻止,那么就是默认,甚至支持她的决议了,“签了字,您还可以继续做帝国的皇帝,不过我们纠察局会牵头成立乌萨斯紧急状态委员会暂时接管帝国中央机构,等到之后议会商议出结果后再向着下个阶段过渡。”
“这份诏书和这个文件会保留您的所有财产与对帝国的名义统治权,除去退出帝国核心决策圈,您不会有其他的任何损失,类似皇苑这样的私产也会是您....并且我会为您找最好的医疗团队治疗您的身体问题。”
维克托莉所言恳切,在将东西摆在桌子上后,两手递出了钢笔,“陛下,请您务必认真考虑...”
“维克托莉...”维拉的语气很是愤怒,表情也快要失控,即使刚刚吃完了药,如今的她却仍然感到脑中痛苦不堪,近乎快要爆炸了一般,“为什么最后是你...嘶,不,也只能是你了。”
“抱歉,陛下,但是我不能继续看着您摧毁掉自己建立起来的东西了——如果之前的您看到了帝国如今的样子...会很痛心的。”
“维克托莉,我就是我,不分什么之前和现在,我...”维拉坐到了一边的沙发椅上,脸上稍微平和下一些,一手捂着额头试图让自己好受些,“我一直都...”
“陛下,您的疑心病已经到了危险的地步,我们已经确认了很多无辜者被您的清洗名单无辜牵连,您不适合继续执掌大权了。”没等维克托莉继续开口,一边的内卫再次明确了自己的立场,“您必须交出统治权,今天咱们都别无选择。”
“如果我不呢。”维拉忽然站了起来,两眼直勾勾地盯着这一次政变的始作俑者,“维克托莉,你莫非还要...”
“陛下,我会帮您摆脱痛苦,之后再自裁为为我的僭越行径向您谢罪,但是,请不要逼我如此做,拜托您了。”维克托莉拔出了腰间的佩刀,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后又立刻变得坚定下来。
“你...!”看了看面前明晃晃的刀与维克托莉严肃的表情,维拉像是彻底失去了力气,又一次跌坐回了沙发椅上。
真想不到,自己最后居然会是这么一个结局,她提防了所有的人,但最后还是...难道自己有错吗?如果她的手段不能如此强硬,那么怎么确保之前那样的事儿不会再发生?她是无罪的,她是无罪的...
“我没错,维克托莉,我不会后悔的。”维拉拿过了维克托莉手上的钢笔,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在诏书和文件上签下了名字,“你们最后总会理解我的,你们... 那个什么委员会,最后会明白,若无如此手段,乌萨斯帝国永远得不到绝对的平和...你们的人身安全,你关心的人全都...”
“请放心陛下,如今的纠察局可以确保您的安全,我关心的人不会有任何危险,如今我只是希望确保她所关心的国家不会落入无可挽回的境地。”维克托莉收起了刀,将两张纸放进了随身的文件夹,交给了身后的随从,示意他们先送出去,随后回头看向了维拉,笑了笑,“陛下,不要再担心乌萨斯的事儿了...今天就安心的休息吧?”
“唉...”签完字之后的第一刻,维拉便忽然觉得身上变得轻松了不少,在无奈地叹了口气之后,维拉接受了现实——自己大势已去了。、
难得的一日安眠之后,少感睡了个好觉的维拉睁开眼,竟然还对刚刚的那一觉有了些留恋感了。
昨天的事情还是太过荒唐,维拉从未想过自己会经历那样草率的政变,看上去像是早有计谋,但实行过程却...简单到荒唐了。
自己没有丝毫的察觉,就被人忽悠去了安全屋,连联络自己调配在圣骏堡的近卫部队的机会会都没有,一切就如此结束了...
没想到,最后会是维克托莉...
“陛下,昨天晚上睡得还好吗?”没等维拉彻底清醒过来,面前便忽然多了个人影——本应该正在主持议会会议的维克托莉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这里。
“你怎么能进来?”维拉冷着表情,不知为何,虽然她直到自己应该对对方生出些埋怨的怨意,但就是她就是无法对对方产生如此的情感,更甚者,她竟然还有些拜对方所赐,自己终于轻松了,如此的想法。
“我一直都有乌萨斯帝国任何地方的钥匙,陛下。”维克托莉耸耸肩,晃晃手里的钥匙后坐到了床尾,“陛下,看起来您昨天休息的不错?”
“这可是拜你所赐呢,维克托莉。”维拉摇了摇头,“不过,确实...”
“医生说过了,如果您能静下心,放下危险的念头,身体可以好不少。”维克托莉凑近了些,牵起维拉的手,“所以这段时间您就安心养伤,帝国的事情先交由我替您处理...”
“你已经成功了,事到如今说这些话劝我还有什么意义吗?”维拉的眼睛盯着自己被牵起的手,有些无奈。
“陛下,我什么也没有成功...”这次轮到维克托莉摇头了,“我的唯一目的,就是希望您能够开心...很显然,之前的时候您并不开心...所以我只有出此下策...陛下,请不要担心,今后我也会一直陪着您的。”
“所以说你是真打算给我‘治病’”维拉嗤笑一声,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儿。
“陛下,您会好起来的...”维克托莉将额头贴在了维拉的手背上。
“...”轻笑过后,维拉沉默了片刻,随后抽出了自己的手,两手交叉抱了起来,“那我可要看看,你打算怎么‘治’我的‘病’了。”
“感谢您的信任。”在意识到维拉似乎彻底接纳了如今的局面,并且不打算怪罪于自己之后维克托莉那副少有情绪外露的脸上闪过一丝欣喜,她再一次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今后我也会继续全心全意的效忠陛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