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浪滔天,又缓缓回落,只余下一片被强行改造地形的泽国。干柿鬼鲛踏波而立,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残忍的狞笑早已被惊怒与难以置信所取代。维持着这庞大水域的查克拉依旧浩瀚,但他的目光,却死死锁定着水中央那个毫发无损、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异星骑士——假面骑士Evol。
远处的战局早已落定。宇智波鼬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悄然立于远处树冠之巅,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如同无机质的宝石,冷漠地俯瞰着下方这突兀的对峙。自来也则满脸凝重,带着惊魂未定的鸣人、佐助和痛苦蜷缩的李洛克退至安全的屋顶废墟,眼神在鬼鲛、Evol以及树顶的鼬之间急速扫过,心中警兆连连。
尽管强敌环伺,恩怨纠缠,但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那片水泽的中央,聚焦在假面骑士Evol那完全超乎认知的存在之上。
“哼!装神弄鬼!”鬼鲛的怒火终于压过了震惊。被一个闻所未闻的“铁皮人”正面击溃了自己的得意水遁,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水遁·水鲛弹之术!”他再次结印,数条凶猛的水鲨破浪而出,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密集,誓要撕碎眼前这个诡异的敌人!
然而,Evol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几道精准的能量束射出,如同点破水泡般,再次将水鲛弹轻松湮灭。他微微侧头,隐藏在红色复眼后的目光带着戏谑,望向鬼鲛:“只会玩这些水花吗?力道……再大点如何?”
“你这混账东西……竟敢小看我?!别以为用些奇怪的把戏就能……”鬼鲛面目狰狞,握紧了肩上的鲛肌,发出充满杀意的低吼,周身查克拉再次暴涨,眼看就要不顾一切地再次发动攻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鬼鲛身边。
“鬼鲛,够了。”宇智波鼬的声音冰冷而简洁,只有鬼鲛能听到,“木叶的增援正在高速接近,感知到了复数强大的查克拉信号。没必要在这里与这个不明存在和三忍之一纠缠,暴露更多情报。”
鬼鲛闻言,暴怒的气焰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极度不爽地“啧”了一声。他恶狠狠地瞪了假面骑士Evol一眼,又扫过远处的自来也和鸣人,最终还是压下了冲动。
“哼!算你们走运!”鬼鲛对着Evol和自来也放下狠话,“下一次……我一定要把你这身破铜烂铁连同你的骨头一起,让鲛肌好好‘品尝’一下!九尾的小鬼,还有自来也,我们还会再见的!”
鼬没有再多言,只是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地上挣扎起身的佐助。他注意到,佐助的目光,已经从之前震惊地看着Evol的方向,转回到了自己身上,那眼神中充满了刻骨的憎恨、不甘,以及一丝因目睹了Evol那种未知力量后产生的、更加复杂的迷茫。
‘还是只懂得憎恨吗……但似乎,又被别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无所谓了。’
鼬内心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随即与鬼鲛的身影一同,如同融入空气般,迅速消失在了原地。
晓组织退去,现场只剩下自来也一行人和独立的Evol。紧张的气氛并未完全消散,自来也依旧保持着最高级别的警惕。
“什么嘛!打不过就跑吗?!”鸣人看着鼬和鬼鲛消失的方向,不爽地嘀咕着,“还有那个奇怪的铁皮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说!”
佐助被鸣人搀扶着站起,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鼬消失的方向,又回想起刚才鼬冷酷的眼神和话语,内心充满了屈辱、愤怒和对自身弱小的强烈痛恨,以及对Evol那种未知力量的更深忌惮与好奇。
李洛克在自来也的简单处理下,缓缓站起,但对Evol的存在依旧感到本能的恐惧,身体因体内残存力量的共鸣而微微颤抖。
林克好整以暇地转过身,目光扫过一脸警惕的自来也,以及三个表情各异的小鬼。他似乎觉得眼前的闹剧已经足够,目的初步达成,继续留在这里意义不大。
他对着自来也等人随意地挥了挥手,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带着Evolto特有的些许腔调:“嘛~ 看来今天的‘派对’到此为止了。Ciao~”
话音落下,他身体周围浮现出细密的能量粒子,光芒一闪,覆盖全身的装甲如同潮水般褪去,恢复成那个低调的黑风衣兜帽人类形态。接着,身影几个模糊的闪烁,便彻底消失在远处的森林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远离战场,一处隐蔽的森林深处高地上。
林克凭栏远眺,在意识中进行着复盘。
【鬼鲛……查克拉量确实惊人,不愧是‘无尾尾兽’,水遁威力也算不错。鲛肌无法吸收我的能量,这一点很有趣,彻底证明了力量体系的根本不同。是个不错的沙包和数据来源,如果Phase等级再高一点,能直接吸收他的查克拉就好了。】
【Evol Phase 1的基础性能相当满意,速度、力量、防御都远超预期,对查克拉体系的常规攻击几乎免疫,能量操控也足够精准。不过,攻击手段还是略显单一,能量消耗也是需要持续关注的问题。】
【至于Evolto这个角色……呵,这种玩弄人心、视万物为玩具、以散播混乱和驱动进化为乐的感觉,确实比单纯的嗜血杀戮要‘高级’和有趣得多。这个忍者世界……会是怎样一个精彩的‘实验场’呢?】
【自来也带着九尾小子和那个被我‘加料’的小子离开了……方向是……寻找纲手吗?嗯,三忍已经见到了两个,那个传说中的‘大肥羊’……哦不,是初代火影的孙女,传奇医疗忍者纲手,似乎也该去‘拜访’一下了。听说她嗜赌如命?也许……能从她身上,找到些更有趣的‘乐子’和‘素材’呢?】
林克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了恶劣趣味的笑容,身影再次融入阴影,朝着火之国境内某个可能的方向潜行而去。
画面切换。
火之国境内,一座名为“短册街”的繁华城镇。这里鱼龙混杂,既有正经的商铺旅店,也有着规模庞大、远近闻名的地下赌场。
夜幕降临,赌场之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烟雾缭绕,酒气熏天,骰子碰撞的清脆声、纸牌摩擦的沙沙声、赌客们时而亢奋的呼喊、时而懊恼的咒骂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喧嚣而颓靡的欲望交响曲。
在这片混乱的场景中央,一张赌桌旁,一道身影成为了毋庸置疑的焦点。
那是一位外表看上去约莫三十岁左右的绝色女子。皮肤白皙细腻,吹弹可破。一头靓丽的金发被随意地束成两条垂在胸前的低马尾,几缕调皮的发丝散落在脸颊旁。她上身穿着一件质地考究、但款式略显宽松简约的米白色和服式短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沟壑。下身则是一条舒适的深蓝色长裤。如此简单的穿着,却丝毫无法掩盖她那成熟火爆到极致的傲人身材,尤其是胸前那惊人的伟岸,随着她呼吸的起伏,勾勒出令人血脉贲张的曲线。
此刻,这位绝世美人——传说中的三忍之一,纲手,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面前的骰子盅,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白皙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旁边放着一个几乎见底的清酒杯。
镜头稍稍下移,落在她穿着一双精致木质高跟凉鞋的玉足上。脚踝纤细,线条优美,保养得极好的脚趾上涂抹着淡粉色的蔻丹,在赌场昏暗暧昧的灯光下,散发着别样的诱惑。
周围的赌客们,无论是满脸横肉的壮汉,还是贼眉鼠眼的浪人,亦或是慕名而来的富商,目光都不时或明或暗地瞟向纲手。眼神中混杂着惊艳、贪婪、欲望,却又带着深深的忌惮。他们只敢偷偷欣赏,却不敢有丝毫亵渎的举动,只是喝酒或下注的动作会因此而不自然地停顿或加速。
“开!开!开!小!小!小!”纲手紧张地低吼着。
骰盅打开——“四五六,十五点,大!”
“可恶!又差一点!”纲手懊恼地低吼一声,将手中的空酒杯用力拍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这时,一个穿着体面、笑容职业的中年掌柜适时地凑了过来,点头哈腰,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决:“纲手大人,非常抱歉,您这个月的赊账额度……恐怕已经用完了。”
掌柜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暧昧的笑容:“不过……我们老板特别交代过,如果下次,纲手大人您能赏光,换上那件我们特意为您准备的红色紧身旗袍来玩几把的话,别说这点欠款,就是再给您垫付一些筹码,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纲手大人!不能答应!他们……”一直抱着小猪豚豚、站在纲手身后的静音急忙拉住纲手的衣袖,满脸通红,小声阻止。
纲手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被看穿的恼怒和一丝狡黠,她猛地站起身,大手一挥,尽管输光了钱,气势却丝毫不减:“少啰嗦!本大奶奶今天手气背,不玩了!旗袍?等我赢回来再说!走了,静音!”
她昂首挺胸,如同骄傲的女王般,在一众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径直向赌场外走去。
在她身后,一个身材更富态、穿着更华丽的赌场大老板从暗处走出,拍了拍掌柜的肩膀,看着纲手离去的背影,低声笑道:“做得好。记住,无论如何也要让她继续来!钱输光了就给她垫!只要这位‘传说中的大肥羊’在咱们这儿,那些臭男人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涌过来!她输掉的,咱们从别人身上十倍赚回来!”
赌场外的街道上,夜色已深,行人稀疏,微凉的夜风吹拂着。
“纲手大人,我们真的没钱了,再这样下去……”静音抱着豚豚,跟在纲手身后,忧心忡忡地抱怨着。
“知道了知道了,烦死了!”纲手不耐烦地摆摆手,“大不了再找个地方……”
就在这时,静音深吸一口气,脚步猛地停下,表情变得无比沉重和悲伤。她鼓起勇气,终于开口:“纲手大人……其实……”
纲手的脚步也随之一顿,眉头微蹙,但语气依旧带着一丝不以为意和宿醉后的慵懒:“哦?那个老头子又有什么事?催我还赌债吗?”
“不是的……”静音的声音开始颤抖,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纲手大人……是……是三代大人他……”
她哽咽了一下,艰难地继续说道:“在抵御大蛇丸和砂隐村的入侵中……为了保护村子……已经……”
“……牺牲了。”
最后三个字,如同最沉重的巨锤,狠狠砸在了纲手的心上。
她脸上的不耐烦、玩世不恭、以及那份强装出来的潇洒,瞬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彻底粉碎、凝固。金色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致,身体僵硬地停在原地,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失去了所有的反应。
背景里,只有寂静的街道,微凉的夜风,以及静音那再也无法抑制的、低低的啜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