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厉害,我从来都没考虑过这些。”
仁菜的视线有些发散。
她突然想到了自己,一样的退学,一样的一个人来到东京,一样的没有人可以依靠。
不,和自己还是有些不一样。
跟tomo一比...
有马:啊,就是这种易碎感,仁菜emo了。
“仁菜,这不是你的问题,一旦毕业了,意识到自己无依无靠了,就会马上开始意识到时间的紧迫性,思考柴米油盐的问题,包括rupa也是,甚至包括你,还记得自己刚到东京的时候吗?”
有马语速缓慢,语气温煦,整个人显得平静,温和,清爽,不自觉地就让人陷入到他的节奏中,仔细听他说的话。
“火不起来就是这样的,beni-shouga在网上虽然有两万粉丝,对于高中生来说很不错,但是对于职业人来说,只是门槛吧,十几二十岁的网络歌手都烂大街了,钻石星辰签约前也差不多就这样了。”
Mmk双手抱在胸前,声音无悲无喜毫无波澜,毕竟被生活压迫过的人都很明白这个道理,整个人就像一朵濒临凋零的花一般。。
“那乐队是什么意思?她组建过乐队吗,beni-shouga只是一个网络组合吧。”
这是昴打出的助攻,毕竟仁菜明显已经有些消沉了,但是话题不能卡在这里。
毕竟乐队的问题总是需要解决的,既然需要解决那首先就要尽量了解信息。
有马冲昴赞赏的点了点头,这种能摸懂气氛,知道轻重缓急,还能打出配合的队友他是很喜欢的。
昴给有马回了一个剪刀手wink,有马险些翻个白眼,但是好歹忍住了,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气氛可不能功亏一篑。
“那是在我找到她之前的事情了。”
有马为了找tomo,也是稍微花了一点功夫的,毕竟他们不是常规意义上的青梅竹马,更准确地说,tomo把他视为对手。
所以联系地没有那么的频繁。
该说是说更不想让自己的对手看到自己落魄的样子吗,他当初接触tomo也是花了一点点功夫的。
而且tomo性格很要强,还是在乐队闯出一点成绩之后才愿意接受有马的接触。
嗯,然后在那之后不久乐队就解散了。
“解散了吗?因为她?”
面对mmk的询问,有马点了点头。
“因为那时候她还充满着对职业的向往,也相信着队友说的以职业为目标,所以越来越严格,她嘴巴有多毒你们也是看到了的,最后好像还被队友取了个‘老师’的蔑称,退队之前还被嘲讽‘自我满足’什么的。”
那两个退队者,有马当然考虑过要不要给点教训,那时候他还挺容易情绪化的。
但是还是放弃了,因为她们有一句话是说的没错的,不是谁都跟得上tomo的脚步的。
虽然tomo也不是那种百年一遇的绝顶天才,随随便便就能拉开让人难以望其项背。
但是她和普通人之间也是有门槛的。
更别说她还是个从小有着追逐的目标不断努力的天才,在这种人身边,有压力是理所当然的。
不管怎么努力也无法拉近距离,自己的想法都被毫无疑问的驳斥,偏偏每次说的话还都是正到无法反驳的正论。
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那么最后选择退出也是理所当然的。
嘛,说到底,全靠死撑着走下去本来就是行不通的。
“所以说,因为搞砸了,害怕再次跟别人起冲突把事情搞砸就干脆不说话了是吗?这不是变得更糟糕了吗?”
昴撑着脸蛋吐槽着,她也有些苦难了,这种人很难搞诶。
而且这人跟她旁边这个炸弹怎么这么像啊,乐队里全是这种人吗?
跟这种人在一起怎么搞得好乐队,搞不好的,没那个能力知道吧,放弃吧。
“我...是不是太天真了。”
仁菜的情绪都是直接写在脸上的,整个人无精打采的,直接蔫了。
有马倒是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完全凭借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一个人直接莽到东京,完全没有考虑过以后的仁菜。
对比完成了退学,组建乐队,然后进行活动这一系列事情,并且对未来有着明确目标的tomo。
确实显得仁菜有些憨憨的。
至于不认输会怎么样,不好意思,没想过。
而现在,tomo就相当于是直接把失败的结果摆在了仁菜的脸上,仁菜会失落是理所当然的。
她肯定会想万一自己没考上大学的话,会怎么样呢?而且就算考上了大学,她又该做什么呢?
“没有这回事哦,仁菜,因为你说的话全是发自内心的,也是完全正确的,是吧。”
Mmk不愧是成熟的大人啊,说的没错,mmk桑,我敬仰你!
“对啊,虽然‘嘴里吐出来的话不能全信’这个结论不能说错,但是因此完全不相信别人说的话,那毫无疑问是tomo的问题哦。”
昴也摊了摊手,语气有些轻飘飘的安慰仁菜,虽然显得有些不正经且轻浮,但是她说的话确实是根本问题。
不能因为tomo个人特质和过去而忽略她现在的问题。
哪怕仁菜确实天真清澈,但是她说的话毫无疑问全部是正确的。
仁菜有些感动地看着昴,这个家伙,难道意外的其实是个不错的人吗?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看着我?难道你真的跟悠太那家伙是一边的?你现在可是坐在我这里哦,是我带你出来相亲的!”
昴有些轻微地不爽,虽然经历了这件事情之后仁菜貌似开始接受她的靠近了,但是为什么没有一丝丝高兴的感觉啊。
莫名地火大!
有马笑嘻嘻地缓和气氛:“他们说的没错,仁菜,你没有错,人与人之间很难相互理解。”
确实很难相互理解,但是音乐人却可以通过音乐传达感情。
乐队成员之间不需要完全理解,只需要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心情就完全足够了。
所以有马才会决定把这些都说出来,他的目标就是为了明天的训练打上基础啊。
有马微微沉默了一会儿,才语气带了些调侃的意味地补充道:“而且我有预感,你说不定和tomo相性还挺搭的。”
昴双手摊开,闭着眼睛发着牢骚:“不可能的吧,她们第一次见面就吵成这样,怎么看都不会相处的很好,说不定气氛会很怪异呢。”
“你这种类型跟tomo相处起来气氛才会比较怪异吧,她那种坚定的类型,对你各种轻浮的言行,一定会有很多话说的。”
嗯,这是mmk的护犊子,mmk还是挺宠粉的。
“很过分啊,现在都默认我很轻浮了吗,穿制服明明只是因为很可爱,方便而且会受到很多优待...”
“我决定了!”
仁菜突然一拍桌子,整个人就跟燃起来了一样,莫名地意志力将她完全塞满了。
然后又把还在抱怨的昴又吓一机灵,她感觉自己要神经衰弱了,这人怎么一惊一乍的。
仁菜没搭理旁边那个戏多的假jk,而是表情认真的看着有马:
“虽然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但是tomo酱那样子就是有问题的,我没有做错,所以我是绝对不会道歉的!”
仁菜眼睛里面仿佛有着光芒闪烁,往日里遍布迷雾的瞳孔仿佛清晰了些,瑰丽的瞳孔好似有引力一般吸引着有马的视线。
仁菜一字一句地非常认真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但是,我会认真的跟她说谢谢。”
有马:有被帅到。
看着认真做出决定的仁菜,mmk和有马都笑了起来,所以,乐队这种东西,才会那么让人欲罢不能,无法割舍啊。
...
看着蜷缩起来休息的少主(宠物蛇),tomo思维有些发散。
‘是不是又搞砸了?’
‘时间不够重新再组一次乐队了吧,四月底就是初审截止了。’
‘悠太很辛苦吧,为了把mmk拉过来,还弹了键盘。’
‘我...是不是又添麻烦了。’
tomo有些害怕,有些担心,还有些委屈,抱住自己的双腿学着少主一样蜷缩了起来,低气压环绕了她,整个人仿佛脱离了这片空间。
此时的她有一种朦胧的易碎感,更让人怜惜。
“无论多么谨慎胆小,只是在旁边看着的话,是不会有进展的哦。”
耳旁突然传来rupa温柔的声音,tomo眼神微动,手用力握紧,然后又松开,沉默了片刻之后还是说出了略显尖锐的话:“rupa也认为我错了吗?”
“错了?为什么呢?最后不是好好说出来了吗?我觉得悠太君会很高兴哦。”
Rupa一边料理食材一边轻声地说着自己的想法,语气平淡温柔,令人信服。
“不可能的吧,高兴什么的。”
察觉到了tomo似乎都快要哭出来了,rupa也是认真的思考起了话术。
所以到底是因为组不成乐队了消沉,还是因为给悠太添麻烦了消沉呢?还是两者都有。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从悠太入手总是没问题的。
“所以,tomo酱是在意仁菜桑说的悠太君总是宠着你这种话吗?”
Tomo没有回话,但是rupa听到了后面传来的布料摩挲声。
嗯,猜了个七七八八吧。
“虽然由我来说可能有点不合适呢,但是tomo酱,悠太君等会儿应该就会过来了哦,你这样没问题吗?”
rupa略带笑意话音刚落,门铃声响起,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所以,是悠太吗?
tomo从膝盖中侧过脑袋看向房门,眼睛中水雾弥漫,她有些站不起来了。
恐惧感莫名地吞没了她,仿佛眼前一片黑暗。
她害怕去开门,她害怕被悠太指责,但是更害怕的还是悠太的包容。
或许,比起温柔的包容,她更愿意悠太不再忍受,将过去的不满全部发泄出来。
虽然她应该会很伤心就是了。
有马那贱兮兮但是又温和有力的声音适时地响起:“tomo酱,我很感动啊!真是太好了啊,呜呜呜,终于说出来了。”
贱贱的声音一下就把tomo的纠结击到粉碎。
tomo:混蛋啊,情绪都不连贯了啊!
tomo闷闷的还带了些许哽咽的声音响起,后面的话甚至不需要思考直接脱口而出:“闭嘴啊你,吵到邻居了!”
“那你快过来开门啊,别把我锁在外面啊,我饿了!要吃rupa桑的料理啊!”
有马一边大喊大叫一边不间断地按着门铃:“开门啊,快开门tomo酱!”
Tomo站了起来一边喊着“别乱按啊!”一边抹了把眼泪去气冲冲地跑去开门。
开门就是有马笑的贱兮兮地一张脸,他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打,嗖一下就溜了进去,丝毫没有客人的自觉。
一边往里面走一边自来熟的跟厨房的rupa打了个招呼:“rupa桑,晚饭还有多久啊。”
“还要一会儿哦,请随意。”
tomo气冲冲地走到有马身前,两人身高直接差了一个头还有得多,看起来就像闹脾气的女儿冲爸爸发脾气一样。
不过虽然身高略微不足,但此时的tomo气势却宛如万丈:“回去啊,别擅自来别人家蹭饭啊!”
有马已经摆烂了,躺平任嘲:“有什么关系,不差我一张嘴吧。”
“嗨嗨,少主啊,好久不见了。”有马没有丝毫诚意地回复之后就一把抓住了tomo的宠物蛇,自来熟地打着招呼。
Tomo又炸了:“别抓它啊!”
“千代丸也是,有没有想我?”
“真是没想到啊,tomo居然会喜欢蜥蜴这种宠物。”有马完全不理会接近爆炸的tomo,自顾自的在这不算大的房间里窜来窜去。
“是守宫,壁虎啊!”
Tomo不耐烦地大声纠正有马的错误发言,甚至都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