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坐在洁白的病床上,呆呆的望着周围的整洁画面,不知为何,感觉四周有些空荡荡的,像是丢失了什么。
她看向那无人的桌椅,心里不由得有些烦躁。
“她去了好久...”镜流没由来的抱怨道。
按理说自己明明才和那个女人见过两次面而已,但是不知为何,待在她的身边会让人感到没由来的舒适,就连带着自己的心情都会好上不少。
这种奇怪的症状让她感到不可思议。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窗户旁,随后蹑手蹑脚的从窗外翻了进来。
镜流认出了对方,同时对对方古怪的行为有些诧异。
要知道,这可是九楼...
虽然知道对方是有些习武的剑士,但是不走大门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为什么不走正门?”镜流看着对方古怪的行径,无奈的问道。
“唉,谁让我是大红人呢,现在走到哪都是狂热的粉丝,只好出此下策咯~”芙蕾安贴心的为其关上窗户,随后十分自来熟的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镜流静静看了芙蕾安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放弃了继续追问,毕竟眼前这个叫芙蕾安的女人大概率又会插科打诨的糊弄过去。
镜流虽然感到古怪,但是心情却是不经意的好上了不少,就连她也没发现自己的嘴角翘了起来。
“唉,还是这里好,又安静又整洁,当然要是没有消毒水的味道就更好了。”芙蕾安回想着之前的画面,突然能够理解为什么前世的明星出门都需要穿便装了。
“这里是医院...每天都需要进行消毒处理,而且这里也不安静,会不时不时有病人发出吓人的惨叫。”镜流纠正道。
“哎呀,好不解风情啊,算了算了,考虑到怎么样?”芙蕾安对对方的反驳有些不爽,于是很快的岔开话题。
“这样啊...没事,这才几天,我们可以慢慢来。”芙蕾安听到后倒是不在意,毕竟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相比于心口不一的那些大人物,她更喜欢待在这个有趣的小孩身旁。
虽然她似乎也隐隐的感觉到这个女孩似乎不太简单的样子,但是具体是哪里又说不上来,这就让芙蕾安更加好奇了。
“总感觉你在想很奇怪的事情...”镜流看着对方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下意识的退到了病床的角落。
“哎哎哎...别这么生疏嘛~前不久人家还给你喂过饭呢~”芙蕾安看着对方下意识的动作,有些失落的抱怨道。
“明明是是你强行...”
“啧...”镜流最后还是放弃了争辩,并暗暗下定决心自己以后一定得好好准时吃饭,不给对方可乘之机。
芙蕾安见对方不语,则是自顾自的到旁边的饮水机接了两杯水,然后用剑术在其中凝练了几块冰块。
“给,唠了这么久应该也渴了吧?”芙蕾安先是将一杯放在病床旁的递了过去,随后自己畅饮起来。
镜流看着对方无害举动,也是小心的将盛满水的水杯接了过来,不过在接触到杯身的时候,却感觉到有些诧异。
“冰块?你是怎么做到的...”镜流看着杯中的冰块好奇的问道。
要知道,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病房一般不提供冰水,更何况这其中还有冰块...
“想学啊?我教你啊~”芙蕾安露出一个坏笑。
“你为什么想要收我为弟子呢?”镜流不解的问道。
“你是想听虚伪一点的回复还是真实一点的?”芙蕾安问道。
“都想。”
“您还是正常一点吧...”镜流幽怨道。
镜流对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她并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剑术天才,毕竟她连剑都没有摸过谈何天才?
所以这大抵是对方说出的戏言。
“唉,总是有人不喜欢听真话...”芙蕾安吐槽道,随后组织起来了语言。
“苍城遇难,活下来的人本就不多,我不知道你在我到达时经历了些什么,但我不想你一辈子都溺死在这些过往里...”芙蕾安做出一副痛心的模样说道。
“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才...”镜流听到对方的言语,心中难免有些触动。
“假的,我只是觉得你更喜欢这个才编给你听而已。”还没等镜流脑补,芙蕾安便直接打断道。
但在对方眼里,这不过是她拙劣的掩饰技巧罢了。
也是,对方这种性格又怎么会承认呢?
镜流这般想着。
“我愿意...”
“没事,你可以再想想...嗯?你这就同意了?”芙蕾安感觉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个倔的要死的小鬼居然就这么同意了?
“但在此之前我有个问题...”镜流话语一转道。
得,看来还得附带不平等条款。
“在此之前...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为了什么才会上战场呢?”镜流抛出了埋在自己心底的疑问。
“说出来你可能会有点失望,我不是为了什么大业和信仰之类的,我完全是为了我自己。”芙蕾安听到这个问题后先是一愣,随后苦笑道。
“为了自己?”镜流看着对方的神色,只觉得对方又撒了一个谎。
如果是位自私之人,那一开始就不会冲进即将被吞噬的苍城之中吧?
“你看起来还有别的问题?一次性问完比较好哦~”芙蕾安看着发呆的对方,开口道。
“我需要多久才能追上你?”镜流抛出了自己的第二个疑问。
“虽然我很想说,好高骛远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但是我觉得你应该是特殊的,应该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芙蕾安看着好奇的对方,故作解释道。
“那~是不是应该改称呼了呢?”
镜流愣了下,随后也是反应了过来,说出来她人生的第一句——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