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魂者,一种形似犬类的可怕怪物,以头上密密麻麻的触须和细长的尾巴为主要特征,经常在黑夜的郊外出没。
见到有人使用魔术照亮了四周,噬魂者立马改变了目标,朝着对方扑去。
青诗抽剑奋力向噬魂者背后砍去,但这一下却像是砍到了结实坚硬的皮革,一剑下去,根本没有造成多少伤害。
受到袭击,那名同学的魔术也无法维持,走廊再一次陷入了黑暗。
“跑,往外跑!”刑部姬大喊了一声。
在没有光亮的情况下,走廊这种狭小的地方胡乱攻击的话极易误伤队友。
好在他们的位置离大楼出口不远,幸存者很快就跑到了操场。
乌云飘过,清冷的月光再次洒下,青诗举剑戒备可能追出来的噬魂者,不过那只噬魂者似乎是知道如果不是偷袭的话自己根本讨不到好,根本就没有追出来的意图。
“啊!”
阿比发出了惊叫,众人被吓了一跳,以为又遭遇到了袭击,连忙朝着她那边看去。
并没有袭击,阿比只是看着满身的血污一时有些惊慌,当时她离伊丽莎白最近,在伊丽莎白受到袭击后,她身上也难免沾上血污。
这些逃出来的人这才发现大家身上都沾了不少血,顿时都有些讶异。
也不怪他们惊讶,平时虽然大家常有争斗,在学园战争中更是死过两次,但只要某个人死亡,生前流出的血都会跟着尸体一块消失,很少会有这样浑身染血的情况。
“他们……该不会还没死吧?”曼迪卡尔多忽然开口。
一种莫名的不安在幸存者中流传开来。
“别瞎想,我们这是在做梦,也许他们此时已经在现实中醒来了。”青诗安慰道。
刑部姬清点了一下人数,那只该死的噬魂者竟然干掉了他们整整九个人。
现在他们班只剩下十九个人了。
从当时自己攻击时的感觉来看,那只噬魂者的等级比自己要高的多,可能是在三十级左右。
而且对方是直接从天花板上跳入人群中进行袭击,大家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青诗有些懊悔,说到底还是自己大意了,完全没有想到天花板上还有可能藏有怪物,一下被对方干掉了九个人。
“等等,”青诗拉住刑部姬,低声问,“咱们这里有多少人?”
“十九个啊,我不是刚说过?”刑部姬疑惑不解。
“咱班一共多少人?”
“二十八个,怎么了?”
“二十八,我记得也是这个数……”
青诗呢喃着,快速回忆了一下之前在训练场中调查昨晚做梦情况的情景。
“在训练场时,统计做噩梦和没做噩梦的人数分别是多少?”青诗问。
“算上你做噩梦的二十一,没做噩梦的只有七个……”
刑部姬忽然睁大了眼睛,她也发觉了不对。
班里一共有二十八人,但作为学习委员的小美人鱼早就被斯卡哈老师叫出去了,那训练场里又怎么会还是二十八人?
“多了一个!”刑部姬的声音压得比青诗还低,连忙看向其他人。
青诗深呼吸一口气,看向其他人,开始拼命回忆。
刑部姬、曼迪卡尔多、伊丽莎白等人和青诗的关系都很好,平时也经常在一起玩,那些记忆不太可能是假的。
大部分的同学虽然平时只有在训练时才会接触,但一个班也就那么多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共同回忆还蛮多的。
只要看到对方的脸,青诗就能想起来这半个学期以来有关对方的事情。
但是有一人例外——阿比盖尔。
在青诗的记忆中他对这位娇小的少女十分熟悉,但当他想要回忆与阿比有关的事情时,脑中却空无一物。
这像是某种暗示,如果不是刻意去想,根本发现不了对方其实不是他们班的人。
那么她到底是谁?何时混进来的?会是这场梦境的罪魁祸首吗?她的目的是什么?
这些问题困扰着青诗。
像是感受到青诗的视线,阿比也看了过来。
少女的脸上还带有不安、胆怯的神情,任谁看了都会感到怜惜吧。
但在此时的青诗看来,对方无疑是表面故作柔弱,实则谋划邪恶意图的反派。
青诗向刑部姬说了自己的猜测,刑部姬也很惊讶,相比于青诗她似乎对阿比的印象更多一些,一时难以接受阿比会是那个混入队伍中的外人。
她对刑部姬的影响似乎要比自己深的多,是对魔力的缘故,还是自己已经经历过一次梦境导致的……
刑部姬甚至给青诗讲述了几个不存在的事例来佐证阿比的清白,但都被青诗找到了逻辑漏洞给反驳了。
这下轮到刑部姬陷入了自我怀疑。
只是还不待她想出来个所以然,就听到天空中传来一声高亢的鸟叫。
天上不知道何时又冒出来一堆怪鸟,怪叫着就朝着操场上的众人冲了过来。
来不及多想,众人被迫迎战,但怪鸟数量太多,而且很狡猾地一击脱离,几轮交锋下来,他们只能边打边撤,再次从另一个入口回到训练大楼中。
摆脱了怪鸟,众人意识到这个梦境世界到处都有危险。
“我们回去吧。”有人说道,“最少最开始的训练场很安全。”
与其像是无头苍蝇一般乱转,回到原本的训练场似乎是一个更好的选择,青诗看向刑部姬,只见对方也点了点头。
现在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
青诗无奈,只能跟着大部队一块回到了位于训练大楼二楼的那个最开始的训练场。
期间大家紧密抱团,戒备可能会再度袭来的噬魂者。
不过直到回到训练场,那只噬魂者也没有再度出现。
紧闭房门,众人围坐在一起一言不发,气氛沉闷。
青诗愁眉不展,这一趟下来他们可谓是损失惨重,外界的情况还未探明,班里又多出来一个内鬼。
这样的局面实在令青诗感到深深的不安。
难道只能在这里等待了吗?
但就算是等待,训练场内也有一个不确定因素。
青诗看着坐在角落中的阿比,心中更加烦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