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8日 0:33
阿布扎比并不会在深夜停止喧嚣,好在这座酒店只是安静地伫立于城市一隅,考虑到早上就会退房,伊斯塔利将行李打点收拾完毕,洗漱完毕的缪尔赛思则直接躺床:
“……晚安啦,小伊伊,你也快点来睡觉,明天还要赶路呢……”
“嗯,晚安,缪缪。”
待精灵匀称的呼吸声如氤氲般萦绕于静谧的午夜客房,骏鹰来到床边,竖起耳羽,确认她完全睡着,随后独自来到花园小桌,打开小电灯——
灯下正是“冥河古卷”照片,伊斯塔利深深地看了眼那些字符,打开一个隐秘的小包,取出了《精灵—维多利亚双语对照辞典》……
“精灵语并非我们通常认知中的‘语言’,其规则和已知所有泰拉语言截然不同,弥涅塞隆将精灵语和维多利亚语编一块搞出一本辞典,看了才知道这事有多么离经叛道,虽然他本就是离经叛道的精灵,我认为,一般人就算拿着这本辞典也基本没可能学会精灵语……
“归根结底,‘语言’的概念是什么,大多数人对‘语言’的认知过于狭隘——精灵与自然生灵的信息交换,萨科塔的共感,是否也可以看做是一门‘语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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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未知的一隅,芙雅对弥涅塞隆问道:“就这样让你老弟自学精灵语,你不去指点一下么?”
弥涅塞隆答道:“能学会的不用指点,学不会的指点了也没用,当然,只要是精灵那就肯定能学会。”
“毕竟,你们和植物沟通的秘诀就藏在‘精灵语’里。”
“是啊,拿我们平时接触的,各类语言中的‘表音’、‘表意’文字来类比,精灵语是‘表感’文字,我将精灵的感受信息化再编入那本辞典,拥有‘超共感’的伊斯塔老弟学起来必定事半功倍,我对此十分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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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进一步验证自己的想法,伊斯塔利还是老老实实一个字符接一个字符对照辞典进行核对,右手羽毛笔斟墨,在白纸上写下了四行工整的维多利亚语:
“收拢四界之碎片”
“于黄金沉睡之所”
“待永恒掠过锁孔”
“抵达约定的彼岸”
写到这里,伊斯塔利瞳孔一缩,他注视着古卷最末两行细密“藤蔓”;他当即察觉这是一串残缺字符,再翻字典,果然完全无法找到对应——
然而,在那残缺字符的中央,几个近乎凭空出现的小字符猛烈冲击着伊斯塔利的视神经,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头痛,仿佛有无数破碎的画面挤入他的脑海,在他思绪内不断闪回,可他却无法看清。
【缪……尔?】
谜一样的短音词在意识深处闪回,骏鹰忙翻辞典,细加对照,中央的小字符确是“缪尔”无疑,然而:
“什么缪尔,缪尔什么,周围的字符连含义都没有,可我能感觉,‘缪尔’对精灵而言意味超然,弥涅塞隆说影精灵抛弃了‘缪尔’这个名号……难不成‘缪尔’就是亲源巨兽的名字……”
凉爽夜风混合花圃的芬芳,催促他站起身来:
“‘四界之碎片’,对应兄弟会在四地的挖掘行动;‘黄金沉睡之所’大概率指萨尔贡首都黄金之城,它正好位于四地中位;至于‘永恒掠过锁孔’、‘约定的彼岸’以及‘缪尔’,暂且当作几条重要线索。
“这样看来,精灵和萨尔贡有密不可分的关联,这份‘冥河古卷’更提供了重要的思考方向,找个机会把照片连同我作的译文发到命运科技,让他们转发弥涅塞隆,希望那家伙能抽时间提供点远程协助。”
双月掠过天中,星辰次第闪烁,骏鹰心中萌发出一股过往未有的悸动,不同于思想与力量的精进,不同于带领被压迫者抗争,这是深入泰拉未知领域的开拓,“当然,开拓到最后终究还是要找阿波菲斯这个最恶毒的压迫者算账”。
一念及此,他转身回房,余光瞥见桌面上借来的《古萨尔贡考古学史》,想起白日里缪尔赛思给自己配了套“大探险家”的穿搭,一股复杂的滋味涌上心头,那颗热诚的心降温不少:
“父亲是乌萨斯最好的考古学家,他对古萨尔贡的研究称得上鞭辟入里,我这些年来奔走各国,和各种各样的敌人打生打死,他的知识和本事没继承半点,以至于这会只能佯装大探险家,硬着头皮上了……
“老爸,若你泉下有知,请让我继承你精神和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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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清晨,伊斯塔利做好早餐,和缪尔赛思一起坐在大电视旁享用,一条插播的突发事件中断了晨间新闻,其内容让他们的尖耳或耳羽一同颤动,二人不禁面面相觑。
“意想不到的沙暴天灾袭击了费坤?天灾信使于凌晨一点观测到成型的天灾云,尽管第一时间将消息带到城内,费坤紧急收拢地块,改变航向勉强完成撤离,城市18、25区块还是遭受天灾波及而出现伤亡……”缪尔赛思秀眉紧锁:“伊伊,这简直太反常了。”
“没错,天灾信使通常能在天灾云成型前的五至十天发现迹象,再辅以活性源石浓度监测装置做出判断,对周围的移动城市发布天灾预测,使它们有充足时间改变航线。”伊斯塔利抚颌分析:“这种天灾云一发现即成型,并在几个小时内迅速爆发的状况,确实存在,但极其罕见,为何偏偏发生在费坤。”
“还有喔”,缪尔赛思续读新闻,“不幸的是,城外‘玛凯雷挖掘场’的考古工作者未能及时撤回城内,遭受天灾侵袭……全员失踪,我们对其表示深切的哀悼与慰问,这……这……”
“阿波菲斯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于是卸磨杀驴,毁尸灭迹。”
伊斯塔利冷声接口,缪尔赛思倒吸一口凉气:
“你这么说,阿波菲斯和他的兄弟会能降下天灾?那恶神或许能做到,可他哪有必要搞这么大阵仗,不留痕迹地杀人灭口对兄弟会来说也不难吧?”
“重要的不是杀人灭口,缪缪”,伊斯塔利端起鲜血般的胡萝卜汁抵在唇边,“重要的是,破坏现场,用沙暴破坏并掩埋那座遗迹。”
“不仅是遗迹中的古物,遗迹本身就是古文化宝藏”,缪尔赛思面露悲戚,“取得重大发现,正准备大展拳脚的考古学家们,难以想象天灾到来的那一刻他们有多绝望。”
“他们被兄弟会利用了,还有那些无辜的工作人员”,伊斯塔利沉声道,“阿波菲斯不想让其他人看到这处遗迹,他显然是在掩饰什么。”
“还有一个可能”,缪尔赛思拉了拉骏鹰的手臂,“你想想,现在那边还在闹沙暴天灾,我们肯定没法再去了,如果阿波菲斯真有本事降下天灾,这是不是说明——他用天灾阻止我们,让我们无法探查那座遗迹。”
伊斯塔利点点头,某种程度上阿波菲斯和他们算是打明牌,现在他已经拿到第一块“四界之碎片”,破坏了线索,另外三地的挖掘工作还在紧锣密鼓的进行,需要更了解萨尔贡的精灵规划新路线:
“得抓紧时间了,缪缪。”
缪尔赛思知他心中所想,立刻做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