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了。]
看着刚到课室坐下就被团团围住的玲奈,灯在心里发出哀叹。
周末在水族馆里,玲奈在离别之际递给她的招募券,给了她一个希望。
她想起了从前,乐队大家给予她的温暖。
人总是想要向着更光明和温暖的地方前进的,就算是自认为无法融入集体,无法成为人类的高松灯也一样。
受到玲奈的影响,灯决定了,就算迷茫,她也要前进。
抚摸着怀里的招募劵。
她因为蓝发少女离开而停止流动的时间,在一位黑发少女帮助下,开始重新缓缓流动。
因为乐队四分五裂变得暗淡的世界,在玲奈用魔法让她见识到的可能性下,虽然还是有点黯淡,但确实开始重新焕发色彩。
她,高松灯这个个体,想要和回应八幡玲奈的一辈子宣言,虽然玲奈想要的是一辈子的家人,但灯觉得乐队成员之间的关系就像家人一样,应该是没问题的。
翌日,她在父母关心询问“今天起那么早。”后,早早地来到了学校。
但就在她怀着期待,准备在今天中午邀请玲奈去天文部,然后把心中所想全部传达给玲奈的时候。
明明前几天在班级和大家没什么交流的玲奈居然被一堆同学围了起来。
灯甚至能听到惊喜的尖呼声,还有嬉笑声。
一夜之间,玲奈就从默默无名的路人变成了小有名气的明星。
不解的扭头询问,被有点狂热的同学告知玲奈前天周六晚在池袋的RING有一场演出。
在同学递过来的手机里,视频中的玲奈热情激昂,她凌厉的独奏更是夺走了观众的所有注意力。
就算是隔着视频,灯也能感受得到,演奏的玲奈就像一团烈火,以燃烧自己一切的气势感染了所有人,也包括了她。
舞台上的玲奈是那么耀眼,自己,还能和她一起组乐队吗?
灯感觉空气突然变得无比稀薄,呼吸变得有点困难,窗外的阳光照进课室也无法温暖她变得冰冷的血液。
在灯的视野里,世界又再次开始褪色。
“玲奈,是有自己的乐队了吗?”满心踌躇,急忙想要得到一个答案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回答。
黑发少女是偏爱她的,马上就给予了确切的答案。
[玲奈并没有和其他人组乐队。]
被冻结的血液重新开始流动,明明还是春末,但灯感觉太阳已经进入初夏,让她的身体觉得有点闷热。
玲奈向她解释了只是作为支援乐手去帮忙,但帮助的并不是乐队,而且她的朋友八幡海玲。
虽然灯觉得,比起朋友,在视频里两位黑发翠瞳的少女更像是一对姐妹就是了。
…………
中午,午间休息时间到。
灯把摆放在桌面的书籍收好,文具则是整整齐齐的排列回文具盒。
转过身,灯想邀请玲奈去天文部一起吃饭,这是她在开学不久加入的社团,整个社团就只有她一个人,在里面聊天不会有人来打扰。
但身后的座位空空如也,灯四处张望只看到玲奈如风一般离开的背影。
灯犹豫了一下,眼神变得坚定,她从座位上起身,跟了上去。
…………
羽丘,天台门口
“小灯,你怎么会在这里”
面对玲奈疑惑间带有一点点慌乱的提问,灯实话实说。
“我刚才在一年B班里,看到了你。”
“还有……小祥。”
“小祥她,现在在天台上吗?”
[完蛋,如果让祥子知道了灯看到了我对她的投食。]
[以祥子那个骄傲的性格,肯定会马上露出尖刺来攻击灯的。]
玲奈正用此生最快的大脑运转速度,想出避免两人的见面的办法。
虽然不知道祥子的身上发了什么,可通过共感的切身之痛,她明白了祥子现在究竟处于多么艰难的困境。
这可是真真切切的,毫无夸张的‘从天堂坠落到地狱。
可祥子她呢,天塌下来,她硬是顶住了。
这也是玲奈想帮助她的原因之一,她真的有点佩服这个倔强又坚韧的蓝发少女。
虽然她就这样什么都不说,直接消失在朋友们面前的做法真的很过分就是,以后必须要让她好好的道歉。
面对灯小心翼翼的,又充满希冀的提问。
八幡玲奈,汗流浃背了。
沉默在她们之间弥漫,在灯逐渐变得失落的眼神中。
玲奈在心里编织好了说辞。
祥子是她认可的朋友,灯也是她的朋友,玲奈不打算做出任何欺骗的行为。
所以她选择说部分真话。
“灯,你听我说。”
“祥子退出crychic有别的原因,是她的家里不允许她再进行乐队活动了。”
“因为这件事,祥子也变得很低落,承受了很大压力。”
“给她一点时间,也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会想办法让你们好好沟通,把事情都说明白。”
“你们一定会和好的,我保证。”
少女的真挚是弥合心间裂痕的阳光 ——温柔无声,却让每道缝隙重新生长。
灯把玲奈的话放进了自己的心里。
虽然还是有点依依不舍,但她伸出了手,抓在了玲奈的衣角上。
“嗯,我相信玲奈会做到的。”
琥珀色的清澈双眼与玲奈对视,眼里是憧憬,更是信赖。
共感对灯的影响比玲奈想象中的还要大,仅仅是几句劝解,玲奈就成功让灯打消了和祥子见面的想法。
少女不知道的是,打动灯的永远不是那几句无力的语言,而是她待人永远最先会拿出来的「真挚」。
“可以和我来一趟天文部吗。”
“我有很重要话,想和你说。”
面对小灯这种可爱好孩子的请求,玲奈绝大部分情况下都是无法拒绝的。
她就这样让灯拉着她的衣角,两人肩并着肩,一起走下了楼梯。
…………
天台上,正在快速而优雅的消灭咖喱猪排饭的祥子停顿了一下。
从小到大的精英教育让她察觉到站在天台门口不动的玲奈好像是和谁在聊天。
[是灯吗?]
祥子有点焦虑,她不想让以前的任何一个朋友知道她现在的情况。
因为这样,就算再遇到了灯,她也是冷淡以对,用语言化作的尖刺来攻击这位昔日的好友。
如果玲奈把她知道的情况给灯说的话……
心中忐忑不安让祥子偷偷的接近了天台门口,她想确认和玲奈对话的到底是谁。
祥子退出crychic并不是你的错……灯你也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然后她就听到了,玲奈为她打的掩护,为她维护她那可笑自尊而编织的说辞。
这已经远远超过了她们那所谓「交换条件」的工作范畴,玲奈根本没必要对自己这么好。
把莫名涌出的酸**感闭眼咽下,眼圈因反复的压抑泪腺变得有点泛红。
她绝不会哭,那个软弱的她,在那场大雨后已经死了。
而带着玲奈来到天文部活动教室的灯,也即将展现出她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