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空骑号即将离开前的这两个小时里,艾莉娅娜居然睡着了。早已化身为数据生命的她甚至已经遗忘了睡眠是什么滋味——但大概是眼前的这种状况吧。
“老爸!看这个!”小小的艾莉娅娜举着一个菱形晶体来到了赛尔西斯的面前,“这是本小姐的最新发明!空想晶体!”
“好厉害的名字~能不能告诉爸爸,这个晶体有什么作用呀?”塞尔西斯笑着揉了揉艾莉娅娜的小脑袋,“既然是小公主的最新发明,想必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小小的艾莉娅娜叉起了腰,“哼哼,没错!拿着空想晶体,就可以......立刻睡着然后做甜甜的梦!”
尽管很明显,这只是个简单对人施加精神影响,又没有什么实际作用的小发明,但赛尔西斯依旧亲了亲艾莉娅娜的脸颊,“女儿真棒~”
毕竟,不要忘了,此时的艾莉娅娜才六岁。即使是联邦那些一出生就接受数字化改造的所谓“天才婴儿”,在这个年纪也还在学习基础科学知识的年纪。当然,赛尔西斯显然是不会把自己的女儿拿去进行这样的“改造”的,与大力支持数据改造婴儿以实现人造天才的霍华德家族不同,埃里克松家族一向旗帜鲜明地反对任何试图改造婴儿的实验,
“难道联邦想要数百年之后,整个联邦都陷入人造天才的统治吗?那样,我看在座的各位也迟早被这些你们人造的机械降神所取代!整个实验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犹记赛尔西斯在视界理事会上针对人造天才议题的慷慨呈辞,使劲地敲打着眼前的讲桌,赛尔西斯的视线扫过了台下坐着的每一个人,
“我希望大家清楚,不管是我们人类,还是别的种族,天生属于我们的,才是我们的!基因改造好歹只是修改了一个人的学习能力,他的本质上依旧是人,而现在的这个所谓计划呢?!”
赛尔西斯随手一扔,那密密麻麻地写着人造天才计划的资料便化作漫天白纸飞扬在视界理事会的会议室中,随即被他踩在脚下,
“在座的老家伙们接受机械改造,我可以理解,毕竟你们清楚其中的利害。但,刚出生的婴儿理解吗?不,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赛尔西斯气得身体直发抖,“用这样的手段所塑造出来的天才,你觉得以他们的智商,会就这么乖乖听联邦的话吗?”
“塞尔西斯阁下,联邦会保证向这些婴儿注入的数据会让其永远忠于联邦,这种服从将一直存在于他们的潜意识当中......”联邦科学院负责这个项目的总工程师试图解释,但赛尔西斯那冷得仿佛要将他千刀万剐的目光很快便让他闭上了嘴。
“保证?一直服从?”赛尔西斯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记得最初提出时空双子测试的时候,你们也是这么向我们理事会保证的吧。结果呢?”
冷笑一声,赛尔斯指了指会议室外的星空,“要不要解释一下,现在的镜像教派是怎么回事?”
“这......”在赛尔西斯的逼问下,总工程师只得将目光投向坐在视界理事会旁听席上的霍华德家族的家主,帕斯卡尔,而霍华德家族正是人造天才计划的主要推手之一。
但帕斯卡尔却直接无视了总工程师求救的目光,开什么玩笑,在外面他再怎么飞扬跋扈,在这里,他也不敢直接顶撞视界理事会的成员。不过嘛......帕斯卡尔那猥琐的眼睛眨了眨,耗子般的眼球在眼眶之中打转,
“很快,赛尔西斯,你的位置,就属于我们了......”
台上的赛尔西斯自然不知道此刻台下的帕斯卡尔心中的小九九,见项目总工程师已经被自己怼的哑口无言,赛尔西斯乘胜追击,对着视界理事会的成员们继续大谈人造天才在未来可能对联邦统治造成的影响。
在赛尔西斯的疯狂输出下,由霍华德家族和联邦科学院联合提出的人造天才计划毫不意外地被视界理事会否决了,而这一决定使这个机会一度沉寂了十数年,直到......
当然,在视界理事会上慷慨陈词的那种态度,赛尔西斯从未在艾莉娅娜的面前展现,因而从始至终,除了从自己的哥哥那里听来的有关自己老爸的传奇故事以外,赛尔西斯在艾莉娅娜心中,一直都是一个善解人意而疼爱女儿的形象。
而艾莉娅娜能在如此小的年纪便能取得如此成绩,除了赛尔西斯时常说的宇宙意志眷顾埃里克松家族以外,和艾莉娅娜的母亲,克劳瑞丝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作为联邦科学院的首席科学家,克劳瑞丝在艾莉娅娜刚识字的时候便尝试将各种晦涩难懂的科学知识教给她——一开始,她也只当是弄着玩的,而赛尔西斯也没有管,可直到某一天,克劳瑞丝突然发现,艾莉娅娜竟然开始尝试阅读自己的学术著作时,艾莉娅娜那几乎可以称做怪物的学习天赋才终于展现出来。
“艾莉娅娜~还有那个臭男人,赶快过来吃饭啦!”厨房里,克劳瑞丝的叫喊声传来,花园里的父女相视一笑,“走吧走吧,吃饭饭咯!老爸,把空想晶体帮咱收好哦!”
“遵命~亲爱的小公主~”赛尔西斯笑着把空想晶体收在了一个精致的盒子当中,“一会吃完饭就放咱俩的书房去~这可是我们家小公主的宝贵作品~要好好保管,免得被偷走了!”
艾莉娅娜和赛尔西斯的书房内,艾莉娅娜从小到大的各种发明,还有鼓捣出来的各种奇怪作品,都被好好地保管在书房当中,赛尔西斯曾经说过,等艾莉娅娜以后继承克劳瑞丝的衣钵,也成了联邦科学院首席科学家以后,这些东西就是她的登神台阶。
“老爸......”空骑号内,艾莉娅娜伸出手,徒劳地在空气中抓了抓,随即无力地搭下,
“是梦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