稣哥将他内心深处的痛苦和对尼欧斯政策的怨愤和盘托出。
他并非不理解尼欧斯消灭宗教愚昧的必要性,他也知道亚空间恶魔的威胁远未解除,人类的盲从可能带来灾难。他清楚地看到,尼欧斯为了人类的未来,几乎对所有的神明进行了“赶尽杀绝”,不给他们留下足够生存的空间。
奥丁和如来所代表的信仰,本就面临消亡,是尼欧斯统一地球才给了残存的信徒一丝喘息之机,让他们能够继续存在。而老君更是超然物外,对他而言,“羽化而登仙”是最终归宿,信仰多寡影响不了他的存在本质。
他不在乎,只要民众能过得更好就行。
但他,耶稣,不同。他的信仰经过八百年的歪曲,已经与扭曲、暴力、排他性深刻地捆绑在一起,形成了复杂而矛盾的集合体。他深知自己身上包含了太多驳杂、对立、冲突、混沌的概念,这些都可能成为亚空间趁虚而入的突破口。
尼欧斯强硬的镇压,净化了许多表面的邪恶,但短短十几年的时间里让上千万信奉曾经的基督教的信徒们彻底改头换面,还是太艰难了。
这个世界变得太快了,短短二十几年,人类就经历了一场剧变,无论是思想还是现实,惊天动地的变化让相当多的民众落后于时代。正如中世纪晚期在革新地区愈演愈烈的猎巫运动一样(详情见杂项卷女巫篇),民众们自发抵抗社会剧变的力量不是依靠法律和枪支就可以抵抗的,有相当多的保守民众都对尼欧斯的文艺大复兴运动有抵触情绪。
这些阴暗情绪的滋生不可避免地对稣哥造成了影响。
站在一旁的如来佛祖和老君对视一眼,他们感受到了耶稣身上那股正在失控的力量,那并非亚空间恶魔附体,而是信仰扭曲导致的自我撕裂。
奥丁作为久经沙场的老战士,虽然不太懂这些弯弯绕绕的情感,但他一眼就看出了耶稣的状态不对劲,这有点像他的老对手在被混沌腐蚀前的征兆,只是没那么夸张。他向老君和如来使了个眼色,然后——
“duang!”
只见奥丁拎起他那柄由贝斯改造成闪着雷电的短柄锤,二话不说,朝着情绪激动的耶稣后脑勺就敲了下去!
稣哥的身体瞬间僵硬,眼睛里的红光迅速褪去,然后手脚直挺挺地倒在了沙滩上,激起更大的沙尘,嘴角涌起一层白沫。
“唔,这下安静了。”奥丁若无其事地收起了锤子。
“直了。”尼欧斯评价道。
如来走上前,探了探耶稣的鼻息,又用手指感受了一下他头顶,确认只是暂时晕厥,没有生命危险。
“好家伙,这一锤子下去,估计心魔都得震荡一下。”
老君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捆结实的麻绳,递给尼欧斯,“捆上吧,免得他醒来又跑或者又闹。”
尼欧斯接过麻绳,表情复杂地看了看手中的绳子和躺尸的耶稣。随后将耶稣结结实实地捆在了最近的一棵椰子树下。
哈基豹北神终于停止了玩螃蟹,走过来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耶稣的脚,然后抬起头: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内讧了吗?”
“没,商量怎么把稣哥身上黑暗的那一部分信仰分离出来呢。”
老君捋了捋胡子,眼神睿智:“强行分离他身上黑暗的部分,不妥。”他看向尼欧斯。
“那本就是他历经磨难后留下的一部分印记,强行剥离只会让他更加残缺,甚至可能导致更可怕的后果。我建议是得让他自己想通,或者是我们帮他,让他的理智和圣洁的那一面占据意识的主导。”
“想通?他现在听得进去吗?”奥丁显得有些不耐烦,他更喜欢简单粗暴的方式。突然,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要不试试——驱邪?”
如来佛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驱邪这个概念很好。虽然我们都是神灵,但人类的概念还是对我们有效的。
‘驱邪’是人类社会普遍存在的一种概念,它代表着排除负面、回归正轨的愿望。我们可以用各个地区最具代表性的驱除邪恶、净化心灵的仪式,或许能帮助他重塑自身的概念。”
....十五分钟后...
被捆在椰子树下的耶稣,在即将醒来之际,隐约听到周围传来各种奇怪的声音:梵唱、雷电、道家咒语、以及北神的低吼?
“哪个mygo子的偷袭我?!”他想揉揉眼睛,结果发现自己被捆住了——
“我是来退出乐队的,你们要干什么?!”
在尼欧斯发言完后,坐在礁石上的奥丁举着锤子宣布:
“被告人耶稣,你现在有陈述和辩护的权利,讲讲遗言——啊不是说顺口了,还有甚么想说的吗?”
耶稣的眼睛一闭一睁,再睁开时瞳孔和虹膜已经彻底变成红黑色,驳杂的信仰和念头开始在他的脑海里吉列地豆蒸,表现在他的脸上就像演戏一样,时而蔑视,时而冷笑,时而怒气冲冲,时而又歪着脑袋做出一副傲慢的样子。
“那就请你们按你们的那个根据去定罪吧,我听候你们的审判。有本事你们把我弄到罗马广场公审,枪毙!把我再送上十字架!”
老君解释道:“我们不是要枪毙你,也不是要把你再在十字架上捅死。
耶稣:“你不要装腔作势演戏了!没有我这个道具,你这场戏就演不成呵!谁要对我动手?嗯?尼欧斯呢?
你要有胆量就把幕后主使尼欧斯请出来。我要和他当面对质!”
如来敲了敲木鱼:“不许谩骂人类之主!”
在奥丁的喝斥下,满脸黑气的耶稣仍然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他将头抬起来,冲着老君说:
“我才不怕你!那个假上帝和我斗了八百多年我都没怕过,我能怕你吗?”
稣哥大笑道:“我就是无法无天了!大不了杀头,把我送上凯瑟琳轮,一千多年前圣人凯瑟琳也在罗马广场被皇帝用车轮上刑(详情见杂项卷第二章),她也没死!两千年前我也在那个广场被罗马士兵用枪捅死,几天就复活了!
我是上帝!我是伊甸园的九头蛇!你砍下几个我的脑袋,我就多长几个脑袋!”
奥丁用锤子使劲敲石头:“立刻执行!这颠佬已经疯了!!”
尼欧斯看不下去了,从礁石后走出,警告道:“不要逼我清理门户,现在只是驱邪,让你的理智重新回归智商的高地!”
“嘻嘻——我要退出——哈~哈~”
被心魔控制的耶稣似乎感到自己大限将至,直接趴在地上用四肢爬行,微微拱起身子开始哈气,在看到尼欧斯走来时,耶稣的眼神清明了一刻:
“尼欧斯...我的...『耶稣(不吃香菜)』形态恐怕撑不了多久了...尼欧斯你快跑!我马上要变成『耶稣(不吃牛肉)』的形态了,那时...一切都晚了,那家伙在夺走我对身体的控制权!尼欧斯你快跑啊...
『耶稣(不吃牛肉)』那家伙会伤害所有人啊!”
看着不断哈气弓腰的稣哥,文艺大复兴四人小组一时也不敢上前和稣哥进行吉列的豆蒸。
“不行,不能打架,不能打架,我们要文斗不要武斗!”
尼欧斯面色冷峻,一把将众人连同北神护至身前。
“看我放哈基豹!就决定是你了,老豹!开启耄耋形态,对耶稣使用幻影哈气术吧!”
“幻影哈气术?!”剩下几人有些疑惑。
尼欧斯不知何时带上了斗笠,嘴边多了两串白胡子,清脆的笛声自亚空间传来,他缓缓说道:
“...在很久很久以前,第一代幻影哈气术大师利用四件神器发明了幻影哈气术。但他去世以后,一个邪恶的亚空间实体企图将它们据为己有,它就是——”
“打住!耶稣要挣脱了,快发力啊哈基豹!”“哈——!”
尼欧斯还没说完,三人一豹就不理他了开始进行驱邪仪式。
“哈~”稣哥继续哈气,『耶稣(不吃牛肉)』已经是完全形态了吗...北神知道自己必须用魔法打败魔法,传说中的四件神器数据线、发泡胶、复合弓还有半截火腿肠,只有复合弓还存在于尼欧斯手中,其余三件早已在亚空间中遗失,顺着时光长河前往未来和过去。
北神摆好动作,同样进入了棘背龙状态:
两位哈气强者战至沙滩边缘,连亚空间的大道都磨灭了,两个气场的影响下在场的四人无一不拳头紧握,想要一脚踩死这俩东西。
稣哥毕竟年少轻狂,经验不足,在哈气中落了下风,身上的邪气逐渐地被哈走,耶稣翻着白眼口吐白沫半倚靠在椰子树边。
“该死...”
亚空间在此处的波动越来越强烈,尼欧斯竭力维持着现实的屏障,阻挡着想要赶来围观此等强者对战的亚空间恶魔——或者是阻挡想要来一脚踩死这俩东西的恶魔。
恶魔们聚集在这片空间,就像是期末考试打铃了还在答题的考生一样,拼了命地想要突破现实的壁障。
“不好——大的要来力!”尼欧斯突然感受到亚空间似乎来了个自己的老对手——撒旦来了!
“轰——!!!”“噗!叽!啪!”“哧——”
现实的壁障破碎了,像是憋不住拉了一坨大的一样,撒旦还有一群亚空间的牛鬼蛇神通通滚了出来,撒旦一个驴打滚刚好滚到倚在椰子树角落的稣哥面前,递出一根火腿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