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高等生命,真耐摔呀。”
哥布纽一脚踩在这位“高等生命”脑袋上,大声嘲笑道。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蛇人,此刻却被被哥布纽抽出了脊柱骨,打成了无骨蛇柳。
但它既然还能喘气,那就决不能轻易放过它。
即使仅剩一个脑袋,蛇也是能反咬一口的。
“轰!轰轰!”
三拳下去,哥布纽将蛇人那颗尚还算完整的脑袋砸的稀烂。
“呼……嗯?”
刚呼出一口气,哥布纽忽然感觉到身后被拉了一把,接着便眼前一黑。
“呦,在小妖精的梦里感觉如何呀。”
再睁开眼,瑟濂正笑吟吟的看着他。
“呃,还好吧。”
变回原样的哥布纽掀开骷髅面罩,晃晃脑袋,环顾四周,依然是那片深红色的旷野。不过,屁股底下被那具来当成坐垫的梦魇尸体,此时已变成那被哥布纽摔打死的蛇人的巨大蛇尾。
“话说,你不是让我窥见真相的冰山一角吗,我怎么什么都没窥到呀?”
“不急。你慢慢琢磨就是了。”
瑟濂起身,算是对哥布纽的疑惑做出了回应。
“毕竟你看到的仅仅只是冰山一角,只靠着你所触碰的一角就想还原真相,这是不可能的。”
“行吧。”哥布纽点点头,算是认可了瑟濂的回应。
“不过,既然你从那小妖精的梦里带了点好东西,那我自然也要给你些奖励。”
瑟濂慈爱刮了下哥布纽的鼻子,反手抽出哥布纽腰间的铜质短剑,在哥布纽不知她要干什么时,她已经走到了大蛇颈椎的位置,将铜质短剑插入其中。
一瞬间,大蛇的整条脊椎劈啪作响,仿佛活了过来,瑟濂猛的一抽,“噗呲”一声,尚在尾巴里的尾骨也被抽了出来。
“哈哈,小子,看好了。这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件礼物。”
瑟濂挥动着巨大的蛇骨,大笑着向哥布纽说道。
一时间,风云激荡。
在瑟濂挥动下,那条蛇骨飞快的闪动着,仿佛一条苍白的闪电。
待到瑟濂停手,哥布纽这才发现蛇骨上的血肉已被空气消磨殆尽,只剩一节节白玉般的嶙峋椎骨,仿佛笼罩此地无边黑暗中的一道破口。
瑟濂再一挥,巨大的脊骨骤然间消散无形。哥布纽回过神来,瑟濂依然近前,将手中之物递给哥布纽。
那是一把精致华丽的短剑,有着嶙峋的锋刃,骨白色的剑身上布满了规律的铜色花纹,剑格处则嵌入了一颗翠绿的水晶珠作为装饰,在瑟濂光环的照耀下,这颗水晶珠闪烁着如蛇眼般的光泽。
“多谢。”
哥布纽道谢着,珍而又重的插回鞘里。
虽然这东西大概率带不出梦去,但谢谢人家却是应该的。
毕竟是人家一片心意吗?
“别担心,”似乎感应到了哥布纽的想法,瑟濂开口说道。“这把剑能被带出梦去。”
“我的能力会保证它在现实中也能稳定存在。”
“哇,真的假的。”
“瞧你这德行。”看着哥布纽一脸惊讶的呆样,瑟濂咯咯笑道。“我的力量不止如此,你以后从他人梦中所取得的东西,我都可以将其在现实中具象化。”
“所以呢,小子。”瑟濂掀开哥布纽的骷髅面罩,祖母绿的双眼凝视着异乡人那双暗棕色眸子,“最好每晚都要过来哦。”
“既然如此,”哥布纽挠了挠头,向提出了自己的疑惑,“那你怎么不把自己具象化出来?”
哥布纽满脸疑惑,瑟濂却露出了一抹秘密的笑容。
“因为我是个懒狗呢。”
“哈?”
哥布纽话音未落,瑟濂轻轻一推,一股巨力将哥布纽从梦中驱离。
“哇,妈呀。”
哥布纽从床上弹射起步,脑袋擦着茅草屋大梁飞出窗外,以脸朝下的方式摔在了草坪上。
“我去。”
哥布纽甩甩脑袋,从草地上爬起,随手一拍,草地顿时多出了一个深深的掌痕。
真夸张啊。
看着草地上的掌痕,哥布纽扯了扯嘴角。
看来,梦中的经历除了强化自己的剑,还能强化自己。
哥布纽看了眼身后的茅草屋,估算了一下从自己从床上跳到这里的距离。
然后惊喜的发现了这距离相当远。
既然如此……
哥布纽舒展筋骨,摆出起跳的姿势。
旋即,他高高跃起。
劲呐!
穿梭于林间,哥布纽耳畔风声烈烈,享受着风与带着林木香气的清洗空气。他像只大松鼠似的在林间跳跃,每次都会在树上留下自己的抓痕。
不过,今天可不是什么适合玩闹的日子。
他要上班的。
在接近药草大棚的树林处,哥布纽从树上下来,老老实实的步行进入玻璃大棚。
“听着,”魔药学教授站在茂密植物中的演讲台上,给下面的杂役布置任务。
“今天你们的任务是给曼德拉草换土,要让他们在新鲜的土里好好睡觉,明白吗?”
“是!”
众人有些没精打采回答道。
随后,众人来到苗圃里,开始处理花盆里的曼德拉草。
在棚里,哥布纽可以听见各种声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
芝士出盆的曼德拉草。
“嗷嗷嗷!”
芝士被曼德拉草咬到的杂役。
看着这帮不是被咬的手就是被到处乱跑的曼德拉草绊倒的杂役。哥布纽的脸无声的抽搐了一下,然后拿起了花盆。
“啊……啪!”
被拔出土,刚要叫的曼德拉草被一嘴巴呼了上去。
“啊……啪!”
“啊……啪!”
……
被哥布纽一连呼了十几个嘴巴子,出了土的曼德拉草安静了下来。
每次要叫,严肃的耗子就给它一巴掌。实在是拿草不当草啊。
不叫吧,耗子要把自己拔出土;叫吧,耗子就给自己嘴巴子。
脸好疼啊,要不我死一死……
这样想的瞬间,曼德拉草感觉到头上叶子一紧,和眼前这只大耗子对上了“眼”
算了,还是出土算了。
这大耗子好凶啊!
就这样,曼德拉草老老实实的被哥布纽拔出了花盆,换了盆新土给栽了回去。
而另一边,茜拉从酒馆的房间里醒来,睡在一旁的老板娘已经下了楼,她穿好衣服走下楼梯,酒馆依然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