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就立这种flag……
那怀里的微小声音让余光微微怔了怔,既而有些无奈。
其实他很想说自己死就死了,这只是一次梦,倒是大小姐,你肯定不能死。
可这些话他没有说出口,可能是因为怀里那少女的语气过于真挚。
无论如何,这就是最后一关。
想想余光甚至有些疲累,就在觉醒了系统的不到一天,竟然连发生那么多事。
但这肯定是最后一波敌人。
因此,他放缓了心态,摸了摸女孩的头。
这次的火人不愧担得起噩梦的终点,不只是数量多,强度也如过山车般上升。
可一交手,余光注意到不对。
自己好像变强了?
不,不是好像……而是货真价实,他的战力肉眼可见上升。
哪怕没有了剑,可拳脚的力度,灵活度,都呈现几何程度的增长。
而之前那控制沙子的源石技艺,他本觉得在战争中难以使用——其能力也得到了强化!
面对着如海的火人,余光摊开了五指,自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那些不被重视的沙土便被呼唤,席卷成为猛烈的狂风。
风如龙卷,张扬体会自己的存在,庞大的沙尘当即压制住了最先冲向他的火人。
而这时余光便在沙尘中穿行,轻松折断了其脖颈,手法之娴熟,说他浸淫此道十数载都有人信。
轻松消灭了第一批后,余光也反应过来,看向了林雨霞。
是她?
因为她那番话,让我在这个梦里的强度直线上升,而只要她对我有期许,我就会变强?
余光这才明白了这梦境真正的玩法……可惜了,若是早些知道她对自己的认知会确实转化为强度,他肯定不会介意多来一些鸡汤。
不过……
现在这样,也不错!
体会到了空前强大感觉的余光内心不免膨胀。
余光没有犹豫,正面冲入战场,他的双手已化作最致命的武器,配合着朦胧视点的沙尘,效率远胜之前百千倍!
就连被他保护的林雨霞都不禁被那背影感染。
没有迷惘,横冲直撞的男人,好像只要他挡在自己面前,就不会有任何敌人!
“加……油。”
她情不自禁地小声说。
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到的她, 以为这是如今她唯一能做的。
而听到那话语的余光,也回过了头,轻轻点头。
他意识到了这是一个正向循环,只要林雨霞相信他,余光就会更强, 从而杀死更多敌人。
而杀死更多敌人又会坚定林雨霞的信任,从而使得余光更为强大!
那样,答案就只有一个。
杀!
仿佛冲入敌人无双的武将,此时余光甚至放弃了一切战术与思考,全把行为交托给本能。
只是。
就当余光与林雨霞觉得,或许这样就能通关这个梦魇。
这个噩梦还是展现了自己最终的獠牙。
像是往常一样 ,余光捏碎了火人的头颅。
那燃火的怪物身上火焰熄灭,其躯壳之中涌现出了形似岩浆的色彩。
连头都没有的身体开始迅速膨胀,像是河豚,转眼便炸裂!
炽热的焚风把余光卷起的沙尘吹散开来,他愣住了,这火人还能爆炸?
不,不能叫它们火人。
因为这些怪物身上的火焰都熄灭了,没有眼珠的瞳孔噩梦一般转向余光。
余光被看的头皮发麻,心里大呼不妙。
原来还有二阶段?
他本能要后退,可那之前,这些怪物的身体已经膨胀,迸发出好像要毁灭天地的炽热!
每一个都不弱于方才余光杀死的火人。
硝烟弥漫。
才志得意满的余光,在尘埃中缓缓站起身子,看着自己已经不成人样的皮肤。
大意了……
不,大意与否,都无所谓。
挡住那一个火人,余光绰绰有余,可若是那数量无穷无尽……
无论用怎样的手段,都只能说可笑吧?
这个临时任务真他娘的狠啊……余光心里狠狠咒骂系统。
他这时看向林雨霞,发觉后者也在凝望他 ,瞳孔之中,倒映出余光的容颜。
那原本充满期待的面容被庞然的阴霾和担忧笼罩。
虽然余光看不到现在他此刻的模样,想必应是相当凄凉。
“没事……?”
林雨霞问出的话语有气无力。
哪怕是傻子都能看出,这是有事,而且出了大事。
但余光到底没有跟女孩说什么,只是一瞥前方,那里无数个炸弹人已蓄势待发。
通向林雨霞家中的道理,明明近在咫尺,此刻却如天谴。
完了。
让任何人来都会生出如此想法。
林雨霞也是如此,不可能回去了,那些怪物没有尽头,哪怕余光拼了命保护她,自己也注定只能被炸死!
她的脸上又动摇,噩梦此时如嗤笑,让那些炸弹人缓缓前行。
明明一拥而上,就能把余光和林雨霞都终结,却缓慢地踏足于地,一点点地逼近。
绝境。
以这个词汇形容如今的状况,真的在合适不过。
可这时,那个被炸弹袭击,窘迫的男人依然站在了林雨霞面前。
哪怕身子如一团烂肉,仿佛丧家之犬。
他的衣摆被林雨霞抓住,女孩用力拽着,想着说,要不,我们返回去,我们不回家也可以……
可她的话语没有说出,就看到余光扭过了头。
眸子依然平静,瞳孔深邃的恐怖。
他只问了一个问题:“你呢,你相信我能把你带回去吗?”
女孩好像被这个问题问住。
能回去吗?
不能,毕竟这就是这样一个噩梦。
可看着余光的瞳眸,女孩怎样都说不出来。
他已经为自己做到了这一步。
受了那么多的伤,血如河流。
那么,你能说,你不相信他吗?
林雨霞垂眸,沉寂了刹那,陡然昂首。
好像想通了什么,好像……决定把一切都托付。
已经到了这一地步。
那就相信他吧?
相信这个……守护自己到了最后的骑士!
没有话语,但男人似乎懂了他的意思,轻轻地点头:“谢啦。”
在女孩看不见的角落,本该奄奄一息的男人轻轻呢喃,“那就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