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市内翻找到了部分材料后，雷野有了别的打算。
或许不用那么急。
等到雨停，雷野空手回到演算室。
“月亮，你防水吗？”
仰望皓月搞不清楚雷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是的，我们是防水的，您想要？”
雷野沉吟。
“问你防不防水，是因为我想让你帮我导管。”
仰望皓月听不懂。
“什么是导管？您是说迭代器里负责运输神经元的导管吗？”
雷野花了10分钟给月亮解释了什么是导管。
“我明白了，所以您的意思是，您想要性行为，但这个世界没有第二个人。古人和您也并非同一种生物，所以您无法对他们产生性冲动。”
月亮盯着雷野的裆。
“造物主，我不明白。”
“我虽然看不清您的[业]，但您的业力绝不是沉迷生殖行为的二等业力。您的业力甚至超过了我。”
雷野勒紧裤腰带。
“因为我善。”
但仰望皓月别无办法。
“我明白的，造物主。请按照您的喜好改造我吧。”
“善。给我一点时间。”
雷野起身向维修通道走去，背影决然。
“月亮，曾经的我，可是工程师啊。”
......
有机塑料缸，增氧机，四氟化碳，大功率航空插头，该要的材料都齐全了。
接下来是去工厂作坊找柔性硅胶。
维修技术手册上说，可以用质量稀释电池维持傀儡的脱体运转。
但什么是质量稀释电池？
雷野又一次找到仰望皓月。
【月亮说，质量稀释电池是一种基于虚空流体制作的，以正质量的稀释来换取正能量的高功率电池。】
【质量稀释电池是迭代器的重要电源。】
【迭代器的结构中有大量需要独立电源维持运转的关键设备。】
【这些必须和发电站隔离的设备部分，均依靠质量稀释电池维持运转。】
【月亮的所有质量稀释电池都已经丢失，目前唯一的一个电池还是那只蓝色的蛞蝓猫从三公里外的那台迭代器身上找来的。】
【月亮的记忆损失很严重，她不知道如何制作质量稀释电池。】
雷野再次找到七轮红日，从他那拿到了一本质量稀释电池的生产手册。
通过阅读手册，雷野逐渐弄明白了这所谓的【质量稀释电池】的本质。
【所谓的质量稀释电池，本质上就是一个黑洞电池。】
【之前已经说过，虚空流体消除正质量的物质，本质上是用负质量去将正质量抵消的过程。】
【如果在抵消过程中，制造一个低时间流速的奇点，奇点表面的正负粒子会因为空间断层的作用而落入黑洞视界之内。】
【奇点会选择性地捕获负质量粒子而留下正质量粒子，因此更多的具备正质量的粒子被抛射出来，变成伽马光和电磁波等能量。】
【这一个过程本身是在当前技术水平下无法实现的。】
【但虚空流体对于物质的湮灭可以自发地产生巨量的正负粒子。】
【而虚空流体本身的负质量特性能制造一个低时间流速黑洞。】
【因此黑洞电池的所有前置技术均完备。】
【黑洞电池可以被造出。】
雷野终于明白了这世界那些魔幻的技术是从何而来了。
无论是黑洞电池，还是反重力装置，都依靠虚空流体这一不讲理的神必物负质量物质。
因此，在一个连集成电路都还没有搞出来的世界，人类却先搞出了人造黑洞。
制造黑洞电池，从技术上而言很简单。
雷野要去手工造一个低功率电池出来。
......
城市废墟，雷野手搓了一个原始版的第一代黑洞电池。
燃料是汽车油箱里的虚空流体。
这一代质量稀释电池的连续最大输出功率是80千瓦，相当于一台小型家用轿车的发动机功率。
事实上，雷野确实是用的一台轿车的发动机改造而来。
这颗电池功率有点太大。
对于他的质量，雷野也并不自信。
这是大技霸手搓的电池，足足有十公斤重，输出功率也远远超过雷野的需求。
重点是，他很不稳定。
雷野得测试一下电池的耐久度。
把电池装进一个油桶，让它顺着坡滚下去。
雷技霸目送那坨电池跌跌撞撞奔向城市里的猴群。
油桶撞击墙壁的瞬间，连锁反应发生。
破溃的油桶甩出了脆弱的电池，在电池本体触地的同时，湮灭室的质量反应失控。
由于发动机自带的安全设计，黑洞发生器几乎是在瞬间就停机，但自发维持的奇点已经从其中飞出，撞进了虚空流体油箱内。
引力把虚空流体和四周的杂物撕扯成面条混合在了一起。
气雾化的虚空流体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同化着正物质。
几乎是在瞬间，链式反应启动。
奇点立即扩增，脉冲引力波在同一时刻就粉碎了大地，把发动机残骸扯成了基本粒子。
雷野被那巨大的引力波给震得后退了两步。
黑洞的虚空流体吸积环随着引力透镜的增大而增长，范围内的一切物质，包括空气都在迅速向视界半径跌落，这一过程仅发生在一秒内。
透镜已经成长成了一个直径足有百米的超级毁灭区间。
在那引力透镜还维持的五秒内，这一百米内的物质被尽数撕裂，变成高温等离子体从透镜中飞出，又点燃了周围潮湿的可燃物。
即使是混凝土也在等离子体作用下被点燃发出明火。
五秒后，虚空流体完全消耗，黑洞视界消失。
突然消失的黑洞再一次发出脉冲引力波。
比先前更强。
大地被引力波撕扯出均匀的环形裂纹，不堪一击的房屋像多米诺骨牌般倒塌。
像是被次声波武器命中，雷野的内脏突然受压，随后立即受拉。
迭代器在发出悲鸣。
雷野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古代人允许这种危险的东西存在于居民区。
但也能够理解。
普通人即使穷尽一生也无法像雷野这般，轻松地就把汽车发动机改造成了能毁灭一座城市的黑洞炸弹。
......
雷野有思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