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啪嗒,啪嗒。
逐渐增大的马蹄声传入了她的耳朵。金发少女缓缓睁开了双眼,她的头还有一些晕眩,一束光芒穿过林间的雾霭,照入她的眼眸,她半睁开的眼睛可以看到面前似乎是一个驾着马车的人影,森林的清新空气和一些细微的虫鸣鸟叫伴随着马蹄声入耳。
她的眼睛眨了眨,现在可以看的更清晰了,原来眼前不止一个驾着马车戴着皮革头盔的的人,还有一个金色头发,蓝色衣服的人更靠近自己,再仔细一看,结合着身下传来的颠簸的感觉,自己和他似乎都在一辆马车上。
片刻后,似乎是激活了身体的感官,少女终于可以感受到周围的一切了,周围的岩石和松林再缓缓地后退,马蹄和石子铺成的道路接触,发出啪嗒的声响,一匹棕色的马拉着自己坐着的板车,驾车的人身穿棕色皮甲,红色内衬,他沉默的驾驭着马,不急不慢的跟上前面的那一辆马车。
更靠近自己的男人面容沧桑,但是看起来并不十分老态,可能是生活在他的脸上留下了刻痕,现在他扭着头看向马车的前方,他一头金色头发大概到肩膀长,身上穿着蓝色的短款斗篷,底下是锁链铠甲内衬,再往下看,他的双手被绑在身前。
“…唔!”
少女尝试移动手臂,但是自己的手似乎也被绑住了,带着一点点的慌乱,少女发出的声音,很短,但是还是被离自己较近的金发男人听到了,他扭过头来看着少女。
拉罗夫看着眼前的少女,她金色的头发半长,在头后面挽成一个简约的马尾,还有着就算放在传说中的首都西罗帝尔估计也不落下风的可爱面容,加上凹凸有致的身材,甚至刚才那个声音也很可爱,就算是面容显得很冷漠和身高在诺德人中显得有些残念以外,也是一位很有风味的美人。
要是自己在年轻一些,或者没有投身了为天际献身的伟大事业,估计自己一见到她就会展开热烈的追求吧。不过现在这个时间,这个地方见到了她,委实有些尴尬了。
“当时你正在准备越过省界,对吧?没想到闯进了帝国军队的埋伏,和我们一样。还有那边那个小贼也一起。”
虽然此时都是囚犯之身,但是拉罗夫依旧开口缓和面前少女的紧张情绪,无论是谁,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就要成为了阶下囚,一定是很害怕的。
说完这句话,那个被提到的小贼就跟着开口了,他就坐在拉罗夫的旁边,一头棕色的短发,身上穿的皱巴巴的黄色衬衫,肩膀处的袖口也破破烂烂的,裸露出有些肌肉的手臂,他的双手也一样被紧紧的捆住,穿的裤子膝盖部分也是破破烂烂的。
本来少女在醒来之后就已经察觉到了,在这辆小小的马车上,除了驾车的人之外,还有着四个人坐着,也就是说,除了自己和面前的金发男,还有这个毛贼之外,另有一人乘车。
“你们这些该死的风暴斗篷!天际省没有你们之前一片太平,皇帝友好而且懒惰,不是还很好吗?”
“要不是他们现在一直在追捕叛军,我早就可以偷到一匹马,说不定现在都要到达落锤省了!”说完这句,他不在看着拉罗夫,扭头看向了少女再次开口:
“嘿,那边的,咱们俩不该在这里,这些风暴斗篷的叛军才是帝国要抓的人。”
“呵,我们现在可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了,毛贼。”拉罗夫打趣着打断了小贼的话。
“后面的都闭嘴!”
这个马车就像是现代的一些座驾,具有敞篷的高级结构,在前面驾车的人也能清楚的听到后面囚犯们的友好沟通,他大喝一声,但是完全没有人鸟他。
“这家伙是怎么回事,嗯?”
偷马贼语言轻佻,就像是在描述一个货物,他看向了最后一个,也就是坐在少女旁边的人了。
少女也跟着看去,这位仁兄就和对面的偷马贼完全不一样了,他身上穿着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的毛皮斗篷,甚至在背后的部分做了分色处理,遮盖住他背后的全身锁甲,仔细看去,他身上甚至还穿着肩甲的部分,可惜视野有限,少女不知道在那裙甲下面是不是有着整齐的腿甲。
最特殊的是,除了他们人人都有的被绑住的手,这位仁兄的嘴也被结结实实的困住了,不过他倒是显得十分淡定,在听到头马贼说到自己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动静。
透过他往后看,后面还有一个跟前面驾车的人穿着一样的装备的军人骑着马,跟在最后,他的目光紧盯着那被封住嘴的人,和少女对视一下之后似乎略有恍惚,然后又立刻紧盯着少女身边的那个人了。至少少女知道,现在前面的那个就是拉罗夫口中伏击了她,并且把她抓起来的帝国军人了。
“你嘴巴放尊重一点,你现在正和乌弗瑞克·风暴斗篷说话呢!他可是真正的至高王殿下。”拉罗夫像是被刺到了,他立刻直接呵斥偷马贼。
听到这些,小贼直接一愣,“乌弗瑞克?风舵城的领主?你就是那群叛军的领袖?”
乌弗瑞克依然没有什么动静,他甚至目光都没有移动。反而是那个小贼脸色骤变,不是因为见到了传说中的大人物的惊异,而是一种恐惧。还有什么事情是和叛军的首领坐在同一辆囚车上更危险的呢?
“可,就连你也被他们逮住了,…噢,天哪,他们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
说到最后,他的话语忍不住的颤抖。
“我不知道我们要去哪,但是我感觉松加德在等着我慷慨就义。”唯一回答了他的就是拉罗夫,他默默的看向马车驶向的前方,嘴里虽然说着什么慷慨就义的话,但是说出来的内容却指向了一个结局。
“不,不会吧,怎么可能会这样!”显然,那个偷马贼就被吓破了胆,显然很符合拉罗夫对他的定义。
此时,晨光熹微,透过林间的雾霭,驱散了一些寒意,少女漠然不语,她的表情从迷茫变为了更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