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彩羽踏入结界深处,一只巨大的角杯静静地矗立在中央,杯身不断溢出清澈的水流。杯底镶嵌着一颗诡异的眼珠,正缓缓转动,窥视着四周。无数形似猫头鹰的“谣”提着水桶,忙碌地接住溢出的液体,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咦!咱喝下的水,就是从这个家伙身上产出的吗?”菲莉希亚瞪大眼睛,连砸在头上的小石子都顾不上了,一想到自己可能饮用了这种来源的水,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深月菲莉希亚:家人们谁懂啊,昨天遇到一下头谣,给我喝的水全是这种东西。
佐仓杏子手腕一翻,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光,枪尖直指那只纹丝不动的“不幸角杯之谣”。
“接下来只要解决它……呸!可恶,沙子进嘴了!”她狠狠吐了一口,“总之,干掉这家伙就行了吧?”
“把那个砸扁就行了吧!?好嘞,看咱一下子就把它锤个稀巴烂!”菲莉希亚抡起巨锤,斗志昂扬。
“小菲莉!别一个人过去!”
环彩羽急忙伸手,却没能拦住她。菲莉希亚一如既往地冲动,还未摸清敌人的底细,便已挥舞着巨锤冲向角杯。
“又咋了,接下来打爆它就行吧?”
然而,就在她逼近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块远比先前巨大的岩石从天而降,阴影瞬间笼罩了菲莉希亚。那巨石庞大得足以将她压成“菲莉希亚酱”。
“嗯啊?”
感受到头顶的压迫感,菲莉希亚猛地抬头,巨石已近在咫尺,根本来不及反击。
“危险!”
千钧一发之际,佐仓杏子的长枪如闪电般刺出,一击将巨石粉碎。
劫后余生的菲莉希亚踉跄后退,脸色发白。
“搞,搞什么啊?这下连巨石也都开始砸下来了嘛!”
环彩羽见她平安归来,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哈啊……要是佐仓同学没有及时打破石头的话。小菲莉就被压扁了……”
菲莉希亚咬了咬嘴唇,心里既懊恼又委屈,却又无处发泄,只能冲着那只诡异的角杯狠狠龇牙,像只炸毛的猫。
“唔唔唔,看你干的好事!呜哇,呜哇!”
“喂,别随便靠近它啊!这下可难办了呢…”
佐仓杏子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还想张牙舞爪冲上去的菲莉希亚。菲莉希亚像只被拎住后颈的猫,四肢还在空中胡乱扑腾。
“看来只要靠近它,'不幸'的程度就会加剧呢……”由比鹤乃眯起眼睛,瞬间看穿了"不幸角杯之谣"的攻击本质——它并非直接发动攻击,而是让靠近之人厄运缠身。
十分简单的能力,但也很难解决。
环顾四周,唯有环彩羽的弓箭能在安全距离触及目标。
“是你的话应该有办法吧?”杏子斜睨着彩羽。
“是的,这个距离我能打到!”
彩羽深吸一口气,拉满弓弦。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命中角杯——
铛!
金属碰撞的脆响回荡在结界中。箭矢虽然命中,却终究无法击破"谣"的防御。
“完、完全不起作用!?”
佐仓杏子烦躁地咂了下舌,枪尖在地面划出火星:“嘁,连最稳妥的远程攻击都行不通吗……看来只能把所有能试的方法都试一遍了。”
佐仓杏子皱眉,她的长枪伸长也只能恰好能够碰到不幸角杯之遥。僵持之间,杏子突然想到了由比鹤乃进入结界后完全没有受到不幸带来的影响。
“看,看我干什么?”
被杏子直勾勾地注视着,饶是有些社牛的由比鹤乃也不自主地攥紧了裙摆。
“我应该想到一个能够解决谣的方法了……”佐仓杏子突然勾起嘴角,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她抬手直指由比鹤乃:"你从进入结界开始就完全没受影响吧?既然如此——"枪尖一转,指向菲莉希亚,"不如由你带着这个小鬼突袭,直接给那破杯子来个致命一击!"
“哦!是哦!”
由比鹤乃眼睛一亮,一把抓住菲莉希亚的手腕,“走!我们两个给它来个大的!”
菲莉希亚立刻来了精神,大锤在手中转了个漂亮的弧线:"嘿嘿,看咱不把它哐啷砸成碎片!"
"等等!"环彩羽急忙上前一步,声音里满是担忧,"这样太冒险了!万一..."
"安心啦,小彩羽!最强の魔法少女——由比鹤乃在此!"
由比鹤乃朝彩羽眨了眨眼,露出一个令人安心的灿烂笑容。她紧握菲莉希亚的手,两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那只诡异的角杯。
果然如杏子所料——巨石依旧轰然坠落,却在即将击中二人的瞬间诡异地偏离轨迹。由比鹤乃仿佛自带幸运光环,连带着菲莉希亚也毫发无伤。她们灵巧地穿梭在石雨之间,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地避开危险。
“能行!”
环彩羽拳头攥紧,默默在心里为二人加油打气。
"喝啊!!"
菲莉希亚借着冲刺的势头高高跃起,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这一击上。巨锤划破空气,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角杯。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在结界中回荡。然而当烟尘散去,众人只看到角杯表面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凹痕,甚至连裂纹都没有出现。
“哈…哈啊…哈啊…骗人吧…”菲莉希亚的虎口震的发麻,但是留在谣身上的伤势却不多。
“才凹一点是怎么回事啊!”
不幸角杯之遥仿佛意识到了由比鹤乃和菲莉希亚两人的不同之处。所以这次它选择直接在自己的周遭落下巨石。
“遭了!石头!”
由比鹤乃瞳孔骤缩,巨石的阴影已然接近,两人下意识地抱头低下。
“要是以为我的特技只有长枪那就大错特错了哟!”
佐仓杏子的声音划破烟尘。二人抬头,只见数十节枪柄如灵蛇般在空中交织,瞬间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钢铁巨网,硬生生扛住了坠落的巨石。
"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变形声不断传来,巨网在重压下已经开始扭曲。
“赶快,小鬼!抓紧干掉它!我这边撑不了多久!”
“你说要让咱干掉它!但是咱的锤子根本没有用啊!?”菲莉希亚急得直跺脚,锤柄都快被她捏出指印。
“这边也没招啊!想去你那边也根本过不去!”
“虽然是这么说…!诶—,咱、咱已经搞不明白了啊!”菲莉希亚抓狂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眼中却闪过一丝决绝。
“不管了,这一招,咋——样————!”她猛地沉下腰身,巨锤在身后划出满月般的弧光。魔力在锤头凝聚,迸发出耀眼的虹光。
“杯,杯子飞出去了!!”
环彩羽的惊呼声划破战场的喧嚣。只见那巨大的角杯在菲莉希亚的全力一击下终于脱离了原位,翻滚着飞向半空,向着环彩羽的方向飞了过去。杯中的不幸之水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菲莉希亚扭头对环彩羽大喊:“彩羽,射穿它!”
环彩羽将手弩拉满,粉色的魔力洪流顺着箭身螺旋缠绕,在箭头凝聚成一点璀璨的星芒。
粉色的流星撕裂长空,穿透了半空中的角杯,在这一刻,不幸被流星刺穿。
“打,打倒了!”环彩羽还来不及高兴,不幸角杯之遥点残躯上飘起一阵黑烟。
“这是,什么……难不成还没有打倒吗!”环彩羽发出一声悲鸣,再打一遍这种恶心人的粪怪,她会哭的。
就在众人屏息凝神的瞬间,黑烟突然"噗"地一声散开,化作一片片轻飘飘的纸屑。那些纸屑在空中打着旋儿,最后竟拼凑成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迹:[恭喜你们] 。
随着最后一个感叹号飘落,整个结界如同被打碎的玻璃般哗啦一声崩塌。细碎的光之碎片纷纷扬扬洒下,像一场温柔的雪。
"哈啊......" 环彩羽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太好了。这样小菲莉就不会遭遇不幸了呢…”
菲莉希亚跑到环彩羽身边,双手紧张地攥着环彩羽的衣袖:“这样的话,那些不幸还会带走我的玩偶吗?”
“嗯!我想是不会了!”环彩羽给出肯定的答复。
“不用消失喽——!”
“哈哈,这家伙的反应真夸张呢……”佐仓杏子抱着长枪,嘴角上扬,“我怎么说也是第一次和谣交手虽然是有点危机感,但还是感觉没什么实感啊……”
“噢——,真厉害呢菲莉希亚!”由比鹤乃眼睛闪闪发亮,使劲比出两个大拇指,“有点对你改观了呢!”
突然,环彩羽猛地拍手:"糟了!蓝月小姐和八千代前辈还在外面战斗!"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赶忙跑了出去,结果看到的是蓝月和八千代2对2,对天音姐妹的完全压制。
“啊,看来谣已经被解决了。”蓝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肘部的力量不自主地大了一些。一个肘击直接轰在了月夜的腹部,将她整个人砸进地面。
“有了魔女化身就敢装比,装比我让你飞起来!”
在蓝月解决战斗的同时,八千代的三叉戟已织就天罗地网。寒光闪烁的戟尖精准抵住月咲的咽喉,一个利落的擒拿手便将对手按倒在地。
“抱歉呢。”八千代的声音冷静的可怕,“这次的传言,我们也拿下了呢。”
“……”
“……”
天音姐妹也自觉失败,守护谣的任务已经失败了,那她们无论如何也要尽力拿下危险人物的性命。
“都已经这样了,至少…”
“不论如何也必须尽力拿下危险分子的性命…”
“nie……”
见两姐妹一点也没有想要放弃的模样,八千代也是有些无奈。她劝说道:“麻烦你们住手吧,我不喜欢伤害别人……”
“…………”月夜还是想继续战斗。
但此时,一个声音制止了她们。
八千代的瞳孔骤然收缩,连呼吸都为之一滞。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身影,此刻正静静地站在废墟之上。
“没错,这次就先老老实实地撤退吧。”
出现在八千代她们面前的,就是八千代一直心心念念的梓美冬。
“小千。”梓美冬像往常一样向八千代问好。
“这个声音…”八千代还是有些不可置信,有了通灵神社的前车之鉴,她害怕眼前的美冬又是一个假货。
“好久不见,小千。”像是为了消除八千代的疑惑,梓美冬又说了一遍。
“这个人,是八千代小姐要找的那个人……”环彩羽感觉眼前的梓美冬和之前在通灵神社见到的那个完全不一样。
“是、是美冬呀————!”鹤乃没有八千代的顾虑,直接扑到了梓美冬的身上,“你到底去哪了!?我和八千代找你找得好苦的!?”
“哇啊!”面对鹤乃的肉弹冲击,梓美冬差点没站稳。
“今天就召开纪念美冬回归的庆祝Party吧!”
“很遗憾,但那是不行的。”无视鹤乃激动的表情,美冬悄无声息地扒开了鹤乃的手,“我呢,已经不能够再回到小鹤乃你们的身边了…”
“怎么会,骗人的吧?”
“既然是鹤乃应该注意到了吧?我为什么在这时现身。”梓美冬缓缓道出了那个八千代和鹤乃都不愿意相信的事实,“我就是Magius之翼。”
“啊,那就是说……”
梓美冬点了点头,“如果你们要消除传言的话……我就是鹤乃的敌人。”
“怎么会……”鹤乃求助般地看向了八千代,可是八千代的表情也很难看。
“……我也很想把这当成谎言啊……你是真的美冬吗…?”
“……听说你们去了通灵神社呢。为了找到我,特地……结果却遇到了假的我啊。”梓美冬的声音很温柔,但对八千代来说却十分残忍,“我很高兴,那么努力地找我,做你们的朋友真是上辈子积的德呢。”
“说什么挚友积德啊……反正你其实……也是假的对吧……?”
“这里不是在传言里……绝对不可能是本人之外的别人了呢……”
梓美冬静静地看着她们,就如往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