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怎么比其他几个人癫这么多?”
司蓝皱着眉,她不清楚这些人身上发生了什么,又是谁把他们关在了这里。
刚才吓住她的那双眼睛的主人已经从门前退回屋内,她重新向前要仔细观察这个人的情况。
令司蓝奇怪的是,她好像怎么也看不清楚这个人,或者说只能看清楚一半。
这个人穿着普通,一大半身子和整张脸莫名看不清楚,分明视觉上他应该是完整的,没有任何遮挡。
这也是幻觉的效果吗?
眼睛看到的是完整的人,感知上却有一半的身体无法被分辨的。
难以感知半边身体似乎是模糊,也好像是在频闪,又感觉像照片上加了一层马赛克一样的遮蔽。
司蓝甚至觉得是几种效果同时上演,阻碍自己的双眼进行观测,最后呈现在视觉中大脑竟然觉得可能是一片黑。
火焰点亮她的眼眸,司蓝用行者教导的方法,让以太浸润双眼。
以太视界笼罩这个人的一瞬,一阵晕眩自司蓝的头脑深处产生,似乎有个锤子从脑壳内部往外重重地敲击。
同时在视界中,屋内的人也确实发生了变化,
原本琢磨不定的半边身体不再变化无相,而是变得……消失了?
更诡异了好吗?!
原本那半边身子只是无法正常用双眼看到,现在用以太调和过的双眼去观测,那一半竟然直接不见了。
在司蓝的眼中就是一个精神失常的人扭动着仅剩的一半身体,观感十分惊悚。
这些人我根本不认识,如果是幻象的话,有没有可能这部分场景是以现实为基准构建的?
不行,一直盯着他我地眩晕感更强烈了。
司蓝合上探视口背靠在墙上,仰着头闭上眼睛,开始连续的深呼吸试着驱散脑中的眩晕感。
就在这时,走廊末端的门后传来脚步声。
是这个地方的主人来了么?
司蓝有些惊讶怎么距离如此之近了她才听到脚步声。
少女勉强提起一口气,迅速的穿越走廊跑回了书屋,躲在门后留下一丝缝隙暗中观察。
司蓝发觉自己的听力和视力都有所下降,可能眩晕感出现的时候身体开始变衰弱了么?
右手抓握剑柄,力气也衰弱的与一个普通的成年人差不多。
走廊另一端的门吱呀打开,背光之下司蓝只能看清他的体型轮廓是个男人,具体的面容看不端详。
男人走到那一扇一扇关着精神失常人的门前,像自己刚才一样通过门上的小口探视着其中。
令人奇怪的是,即使他走到靠近书屋这里司蓝也无法看清楚他的面貌,只是心里觉得他狰狞可恶。
少女握紧手中的剑积蓄剑势,她当前状况不佳,如果要男人进入书房司蓝就会在开门的一瞬出其不意发动袭击,靠这一下偷袭尽量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然后逃离。
男人视察过所有房间后,背靠书房的门面向走廊那一间间牢房,口中开始念念有词地吟诵着什么。
尽是一些不清不楚的音节,令少女烦躁不安。
惨淡的白色光芒随着男人的吟咏缓慢的充斥整个走廊,光芒并不耀眼,像是丝带或者触手一样钻进了每一个门的探视口中,也从书房的门缝钻到司蓝面前。
少女清楚的听到那些屋子里的人开始痛苦大叫,她自己也感到近乎头痛欲裂,张口咬在手臂上才没像那些人一样叫喊出声。
司蓝巨顶不能让他再念下去,否则剑势还没积蓄足够,她就已经在痛觉下丧失战斗能力。
越界锋刃上升腾起金色火焰,司蓝弯腰俯身绷紧身体,紧接着发射身体撞开木门,双手握剑朝背对着她的男人砍去。
身后突兀的声响让男人惊愕的扭头,他张嘴似乎在喊叫什么话语,可司蓝根本理解不了他在说些什么,语音杂乱破碎的根本不像是什么语言。
男人好像升起了什么防护罩,这对司蓝来说不是问题,脆弱的防护在接触越界锋刃的一瞬便土崩瓦解。
缠绕火焰的利刃在男人恐惧的眼神中即将斩落头顶,司蓝却在这一瞬间偏开斩击方向,用剑身狠狠的拍打在这个男人肩上。
男人被司蓝的力道拍翻在地,少女一脚踩在他的肚子上跨越而过,然后扭头看着这个男人。
此刻司蓝的脑袋已经疼痛不堪,被外界凿裂的同时又内部撑开,她右手用力的抓着脑袋,只是最后一眼尝试能否辨认出这个男人的样貌。
起码记下一些特征,否则事后恢复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打的是谁吧?
无果,一切都仍旧模糊。
既然如此司蓝也不多做犹豫,转身径直奔向走廊尽头,并在踏上楼梯之前最后留下一圈金色的天规成圆,防止男人追击自己。
楼梯上奔跑,走廊中穿行,司蓝的神智已经模糊到只够让迈步这个动作不要停下。
我正奔向什么地方?这么大的建筑内部出口在哪?
脑海中就连这些问题都难以连贯思考,只有离开房屋这一个想法支撑她的行动。
眼前不远处的墙上透着泛红的光亮,暗红的颜色令人不安,但直觉告诉她哪应该是窗户。
少女想要估算自己此刻距离地面的高度,但仅剩的精神力让她难以调出脑膜去观察行动路径。
可恶……
如果身体没有异常,从书库最高处跳下她都有把握不受太大伤害,如今身体这么虚弱,她不知道身体的恢复能力是否也受到了抑制。
不管了!
窗户近在咫尺,司蓝双手护在身前跃向窗户,玻璃破碎的声音对她来说清脆悦耳。
身体没有如预想的那般重重撞在地面上,而是坠入了清冷的海水之中,又腥又咸的海水灌入口鼻,让司蓝的意识恢复几分清醒。
少女屏住呼吸,摆动手脚稳定身形,让自己浮回了水面。
把侵入肺部的海水咳出去后,司蓝环视着四周,眼前的大海波浪起伏一望无边,身后临海的断壁悬崖上矗立着王立书库。
残阳正在慢慢沉入海中,把天边与海面染成一片鲜红。
原来她在室内透过窗户看到的红光并不是什么猩红的邪恶,而是太阳用仅剩的红光向今日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