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螺旋桨搅动海风。
张远坐在直升机,飞往坚忍号的路上,偌大的机舱。
去的时候,一帮人。
回来,只有他一个人和箱子。

一个人望着窗外的恐龙岛,惆怅的看着下面的战争伤痕。
孤独啊,人类最大的敌人。
这里会不会,让后来的人好奇,为什么要进攻一座无人岛。
延大的岛屿,被弹坑炸是如同被蚂蚁啃噬的面包。
裸露的岩层,散落着焦黑的金属碎片,只剩下恐龙植物。
炮火的硝烟还停留在沙滩上,登陆船只,正随着潮汐冲上岸。
机械恐龙的残骸,散落在战场之上,工程队正用激光切割器剥离其体表的装甲,回收利用。
远去的实验室所在峡谷,如今只剩蜂巢状的空洞。
留下通往地下世界的天坑,合金骨架覆盖其上,等待着混凝土盖顶。
再见,恐龙岛,再也不见。
恐龙人的痕迹已经被抹去,实验室的东西被拆解带走。
三头巨龙上面还能用的飞船零件也被一起拉走,准备送回本土。
此去,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时间过去几天,
小笠原群岛,
坚忍号上,公共休息室。
张远坐在沙发上,吹着海风,喝着浓茶。
查看z博士给自己的资料,一本《基因与血统组合》,看的头都开始痛了。
这些天尝试其他方法,试图用重装身体系统,来格式化异常。
但基多拉的基因数据,侵蚀到底层细胞逻辑,融入了人体硬件。
想简单的依靠重装系统,完全无法根去。
试图加装其他系统,但因为基多拉占据内存太多,安装失败。
反而导致脑子胀疼,系统编程,是他这个大头兵能搞的嘛。

“长官大人,小藤泉一郎,拜见。
打扰你的休息,十分抱歉,嗨咦。”
张远身边的椅子被拖动,配合他行动的副官,坚忍号船长。
小藤泉一郎,脊椎弯成精确的45度标准鞠躬姿势,发出轻微的机械关节摩擦声。
“坐吧,你们霓虹人还真是多礼,有什么事直说吧。”
明明是在霓虹少见的高大身躯,却xi惯了他们的卑微。
道歉行礼之后,获得允许,才敢落座。
“嗨咦,招待不周,长官你有什么需要嘛,请和我说。”
张远上船的这几天一直在这里看书,让他有点揣测不安。
“没什么,只是在安静的学xi罢了。”
穿绀碧色和服的服务员赤足上前,少女跪坐,为小藤泉一郎倾倒冰镇好的清酒。

“长官大人你一个人在这里,要不要找个人陪你,你觉得她怎么样?”
小藤泉一郎带过来的少女羞涩的点头,俏脸带着红晕,在灯光下显得十分可爱。
精致的妆容,和服上的每一丝褶皱都被抹平,让人赏心悦目。
张远摇了摇头,
“你愿不愿意?”小藤泉一郎发问。
俏丽的服务员脸色一红,不好意思留下,落下一个东西,跑了。
“她害羞了,长官,房卡,你晚上有艳福了。”
现在这个身体状态,跑去床上,被嘲笑破蛋鸡是吧。
张远继续摇头,回。
“不用,她给你的。”
“长官大人,在霓虹拒绝一个女孩子,是对她最大的侮辱,可不能让女孩子抱怨啊,人类啊,最重要的是爱啊。”
霓虹人,怎么这样啊。
一言不合就送人,什么坏xi惯。
“别说这个,还有多久到南海归墟。”
“坚忍号需要绕过台风“飞燕”,船只会紧贴龙三角边缘行走。”
“要耽误多少时间。”
小藤泉一郎拿出笔记本电脑,手指划过投影,将路过的蓝色航线标注出来。
上面跳动着102小时倒计时暴风预警。
“大概七天,但台风'海燕'的半径在扩张,中心风速已达65米/秒,后面会发生什么?
我不太确定,为了避免危险,保证全船的安全。
我可能需要对时间空间进行调整,请长官大人允许。“
七天,人都凉了。
“太长了,我们的船能穿过台风吗?
为什么不穿过龙三角海,这里不是有很大的空缺吗?发生了什么?”
张远这些天在看书,处理自己的事情,对这几天发生的一切有点脱敏。
指着海图上面的空白区域问道,船长沉默,毕竟是长官。
“升阳号船队数十船,在里面消失了。
和百慕大三角一样迷失在里面,传递不出消息,一个旋风云团包围了那里。”
“和恐龙岛异变,同一天发生的事情?”
“是的。”
张远想起那群倒霉蛋,恐龙人,试图操控自己掌控不了的东西。
结果还没出场,就被机械哥多拉体内的拉沃斯吃掉大半,留下的也被费森顿博士忽悠坑没了。
还要让联盟为他们填坑,应该庆幸这些蠢货不用加入人类联盟。
张远坐在桌子上陷入了纠结,理智告诉他,绕行才是最快的选择。
“好,边缘绕行。”
“好,我马上下达命令,修改航线。”
小藤泉一郎站起鞠躬告辞,长官没有龙的傲慢,是一件好事。
“不,我们怕是没机会绕行了。”
张远看着天边袭来的昏暗雨云,天蓝色的海水正在变得黯淡。
从上一场战斗,获得的感知,敏锐的感觉到一股力量,将船只拉向那里。
舰桥的另一边,铅灰色的云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着海平线。
台风“飞燕“的外围风圈已经开始拍打船身,溅起的浪花在舷窗上留下细密的雨滴。
两面夹击啊,小藤泉一郎的笔记本电脑投射出的全息航线图上。
代表安全航道的蓝色线条,在两股风暴的夹缝中弯曲折断,画为红线警报。
小藤泉一郎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投影仪发出的微光在他脸上投下难看的阴影。
[十二小时十四分]
[十一小时零九分]
原本102小时倒计时的暴风预警,以极快的速度降低。
倒计时数字每跳动一次,他的眉头就皱紧一分,苦成一个川字。
船下原本清澈的天蓝色海水正在变得浑浊,像是被掺入了墨汁。
远处的浪峰开始呈现出不自然的弧度,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向某个中心点倾斜。
交杂的雨云,已经化为了细浪。
“一郎,该行动了,面对风暴吧。”
张远将桌子上的资料,放回箱子里面。
“嗨”小藤泉一郎严肃的鞠躬,跑回了船长指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