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结束之前？”
余光被那说辞给带的愣了一些。
什么叫生命结束？
龙门下城区，不应该是鼠王的天下吗？说的好像有很多危险。
不安涌起。
余光很快明白了系统的意思。
归根到底，这是噩梦，而构成这梦魇的是林雨霞的潜意识。
在他报上名字来的那一刻。
如柱的暴雨中，有刺耳的引擎轰鸣，像是某种大型的机车践踏路面，朝着两人所在的位置冲击而来！
雨水被轮胎卷起，伴随着高声的嘲弄，一如从地底之中升起。
“鼠王的女儿在这里！！！”
“抓住她，杀了她！！！！”
余光本能的抓住了林雨霞，往身后一扑。
给感觉被改装的车辆，擦肩而过，直接撞在了两人身旁的建筑，力度之大，直接嵌入其中！
余光一愣。
恍惚中，他好像明白了。
怪不得说是生命结束之前，这个模拟毕竟是林大小姐的噩梦。
而林大小姐的噩梦，就是要追杀她！
从报废的机车中，浑身包裹绷带的男人出来，手中的铁棍下曳，垂在地上，带出刺眼的火星。
明明是在下着雨，可那火星竟然没被扑灭，反而愈发的明亮，点燃了铁棍。
那燃烧的声音，配合着男人沉重的呼吸，让他仿佛是真正的怪物！
不是，这合理吗？
余光急忙把吓的不知所措的林雨霞庇佑在后。
这个男人他有印象，正是暗杀林雨霞的家伙。
不过，哥们？
只有你一个，哪怕是噩梦，能打的过我吗？
余光不屑轻笑。
记得系统说了，他能一定程度影响这个模拟。
因此，当他低头，果然就看到了那把熟悉的制式剑。
剑算不得锋利，不过是个施展赤霄的载体。
这个梦的主线是保护林雨霞，可只有一个敌人，那也太容易了吧？余光甚至有些百无聊赖。
这种货色，哪怕来十个，只要不是偷袭，我都有自信能干掉——他是这样想的。
然后，余光就看到了。
从小巷两旁的房屋。
从远处破旧的楼宇。
从远方高耸的高楼之中。
有密密麻麻的黑影，长着相同的面孔，裹挟扭曲的憎恶，就仿佛潮水一般朝着两人冲来。
余光笑容一僵。
他扭过头，看着已经因为害怕而瑟瑟发抖的林雨霞。
大小姐，你有病吧？
这句话没有任何骂人的含义，他是真这样想。
不然怎么会做这样的噩梦？
余光到底还是没把心里话说出来，因为林大小姐已经因为害怕而不敢去看敌人，只能死死抓着余光的衣摆，强忍着没让自己哭出来。
余光看到那表情也只能哑火。
罢了。
到底是个孩子，今天那暗杀看来给她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要跑了。”
麻溜的收回了剑。
余光面无表情，把林雨霞扛在了自己身上。
后者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一阵叹息：
“我也不知道能保护你到什么时候。”
“我只能说，我会尽力。”
声音裹挟无奈，在林雨霞还没理解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狂风。
那个扛着她的男人迈动双足，开始了没命的奔逃。
而身后，长着同样的脸，要他性命的男人们浑身都被火点燃，发疯的冲向两人！
…
造孽啊。
余光内心绝望。
距离这梦境开始，大概过去了半个小时。
他一直扛着林雨霞，用这种很不雅观的方式。
但如今的情况实在是顾不上漂亮与否，追兵太多，就像是滔天的洪水。
可怕的洪水还带着自动追踪，无论余光跑到哪里都躲不开。
前方又出现了同样的火人。
如果这些都算是林雨霞的噩梦，那她心里有多大的心理阴影？
这个问题余光回答不上，他现在没那个余力。
左手换了姿势，顺手把林雨霞保护在自己身上。
另一只右手顺势拔出制式剑，剑光呼啸，敌人被一分为二。
短暂开辟了一条路。
终于，余光发觉到了相对安全，没有追兵的巷子。
急忙带着林雨霞跳了进去，总算是有片刻的喘息余地。
他算是看出来，这个噩梦是没有尽头，敌人杀不干净，纯粹看他能支撑多久。
还以为是个奖励关，结果竟然是无尽模式？
话虽如此，余光到未绝望，认为或许是有转机。
他能一定程度依靠梦境的机制来强化自己，比如现在，他就能无视疲倦。
虽然受的伤没法治愈，但体力不受限制。
这或是取决于认知，一旦被火焰灼烧，余光下意识会以为受伤，从而作用于自己。
但是体力这方面，只要他对自己说这是梦境，自然就没有任何限制。
开头这半个小时只是开胃菜，之后敌人只会越来越多。
余光看向了林雨霞，关键在于她。
她才是梦境的主人。
如果她身上能有突破口的话——
“……呜。”
能听出她想控制自己的情绪。
但女孩嘴中还是有无法遏制的啜泣，因为恐惧，她一直在哭。
这个梦魇里的林雨霞一点都不坚强。
这本来就是她的噩梦，自然就把缺陷成倍放大，连话都说不好。
这样，能问出什么？
“好啦，别哭了。”余光低声说，“会引来怪物的。”
“我知道。”林雨霞想压抑，但还是停不下来，“我一定会死。”
“你跑吧。”这个女孩突然转头，强忍着啜泣，“你不跑，你也会死。”
余光觉得她说了句废话。
他下意识地弹了一下林雨霞的额头，“别废话，我说了，我就是来保护你的。”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个任务的尽头，但放下这样的小女孩，自己跑，实在丢人。
余光随口道：
“无论怎样，我肯定比你先死。”
他说话时，没有看林雨霞，但少女一直看着他。
雨越下越大。
短暂的休息结束，敌人重新发现了余光。
余光也不烦躁，让林雨霞爬上自己的背，沉默片刻，口吻异常认真道：
“你不是要让龙门变得更好，那就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