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都,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小公园的湖泊里。
轻轻伸个懒腰,任由身体随着水流飘荡,宵崎奏仰头看向天空。
水面上的天空看着有些阴翳,云层积叠在一起,互相交缠,像是破布和碎絮,是昨夜雨云的残留部分。
风也起来了,平静的水面被搅动,掀起一片片水花,她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她很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被环抱一样的感觉。
呼出一口气,气体攒成一串碎珠向上飞去,白色的发丝在水中飘荡。揉了揉有些发懵的眼睛。她打开腕间手表状的机器,一道电子屏幕浮现在她面前。
“已经七点多了呀,该出去了”
和群里的各位问声早安,关掉系统屏幕,她化作水流,略过受惊的游鱼,向湖面上游去。
湖面上水花飞溅,一位白发少女身着浅白色的半体连衣裙自浪花中现身。
天使般的面容配上那双深邃的仿佛藏着大海的蓝色眼睛,看起来像是刚出浴的宁芙仙女。但搭配着瘦削到有些缺失美感的身形,和那惨白的皮肤,还是湖中女鬼的可能性更大点。
“哈啊,还好有这东西,不然我都不知道一个没有身份证明的人该怎么在这里生存了”
看着手中已经自动变成手机的,自称为未来超时空科技助手的智能机器,有些感慨。
她已经穿越过来几个星期了。
当初第一次醒来时就是在这座偏僻的公园里,当时大脑空空,好像忘了很多东西一样。
这里是早稻田一个不知名的小公园,平日里没有多少人来游览,或许早已荒废也说不定。
宵崎奏漫步在有些荒凉的步道。毕竟现在是秋天,步道上已经铺盖了大量的黄色的枯叶,轻轻踏在上面,干枯的树叶咔滋作响。
“交わる線と線,着飾る大好きなアレコレソレ...”
她轻轻哼唱着不知名的歌谣,翻过公园的假山来到一处隐蔽的角落,从被树叶掩盖的小洞里拉出一个琴盒,掀开比蹲在的她还高的盒盖,从里面取出键盘。
这键盘是她当初醒来时,和她一起躺在荒废的公园长椅上的。
灵巧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跃,尽管没有谱子,但心中响起旋律,一上手就能轻易弹奏起来。
“看来又得去兼职了”看着自己夹在空荡荡的键盘盒里干瘪的钱包,她不由得发出了哀叹。
再坐吃山空几天怕是连杯面都吃不起了。
“真好啊,一个个都是住的山中豪宅,豪华酒店,吃豪华大餐。就我一个人在荒郊野外的湖底搭窝,吃小摊的快餐”
无奈的咬着包子出气,她有些不爽的看着群友们发出的图片。
坐在酒店大厅享用咖啡的苏和芽衣,以及在林间别墅外共享早餐的几位精灵。
东京小缪:不爽,为什么你们都是住的大房子,豪华酒店,就我一个人在野外绝地求生。
发的消息就像投入湖中的石子,泛起一圈涟漪后便沉入湖底。没人回应。毕竟群里就那么几个人,大家基本都在忙自己的事。
“欸,今天也在为一天的温饱而奔波着”。
吃完早餐,将自己仅剩的几张票子塞回钱包,她开始咬着手指思考去哪家live horse兼职了。
“就去Ring吧,去看看迷途之子的主角爱音她们,可惜她们的第一次live我错过了”有些惋惜,宵崎奏背起琴盒,轻迈碎步向最近的地铁站走去。
路过一个小水潭,瞥见水中白色头发的少女,(),不,现在该叫宵崎奏了。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耳尖。
想起上次在另一家live horse因为忘记把耳尖用于水下呼吸的仿真精灵耳收起来,被人发现时还要以cos的名义掩盖的情况,现在想想都耳尖发烫。
随着阴云的散去,太阳重新成为了天空的主角。
燥热的阳光洒遍大地,忙碌了半天的奏师傅停下了手中敲鼓的鼓槌,长叹一口气。
“果然是传说中的那位‘雪国的精灵’,不止是键盘弹的好,奏小姐做鼓手的实力也好强啊!”
听着贝斯手的吹捧,宵崎奏只觉得耳根发烫。
“可以来我们乐队常驻,一起做乐队偶像吗?”
“啊哈哈,这个名号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扭头看向这位贝斯手小姐,看着对方贴上来的面孔,她对这位的热情有些吃不消。
“是在另一个live horse兼职的朋友告诉我的,她说最近有位带着吉他,歌唱的很好听的白发小姐在那里找乐队兼职,专门找那些live缺人的乐队补位,哪个位置缺人她都可以上。刚开始来的时候我还以为认错人了,没想到果然是您呀”
说着那位贝斯手又更贴近了一点。
“听她说那位小姐还有着精灵一样的耳朵,可以让我看看吗?”
“斯哈,疼疼疼!”
看着她想要伸手去撩起奏耳边的发丝,队里那个酷酷的吉他手拽着她的耳朵把她拉到了一边。
“很抱歉千穗给您带来的困扰,报酬我们会多付一些的”看着在一旁的主唱正在安慰那位活宝贝斯手,她忍不住地叹息。
“没什么的。”宵崎奏赶忙摆摆手。
“千穗,是她的名字吗?”好奇的歪过头,看着那位刚才还在哭诉吉他手暴行的灰毛贝斯小姐正将头埋在主唱怀中假装抽泣。
“嗯,是的,她全名叫后藤千穗。虽然她人是有点怪,老是遇到感兴趣的人就会一直说个不停,但本性还算善良的”
善良吗?想着这句昧着良心说出来的话,她无奈的叹了口气,但清冷的面孔上却泛起了笑意,像是回想起了什么。
“对了,还没请教过您的名字呢?”吉他手炯炯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她的身上,仿佛刚才的人不是她一样。
“我?我的名字是宵崎奏,你呢?”
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大厅,少女的泛蓝的白发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光,就像是初春时节在阳光下融化的雪,纯白色的雪堆上流动着将将融化出的浅蓝。
安静的单手抚在胸前,精致嘴角微微勾起,海蓝色宝石般的眼睛随着对方的好奇心一齐律动,纯净而清澈,像是徜徉在水中的精灵。撩开遮住眼睛的淡粉色发丝,现在她算是有些理解了千穗称呼的那个外号的来因。
“我的名字叫山田佑希,叫我山田就好”
“好的,山田小姐”宵崎奏轻轻点头。
“别把千穗的话太当真,她就是喜欢这样用夸张的话和帅气的外表来骗那些单纯的女孩子”山田佑希表情严肃的向奏告诫。
“欸?那骗到手会干什么呢?”佑希的话勾起了奏的好奇心。
“会骗那些女孩带着她去吃各种东西和买拨片,当然,账会记在那个女孩头上”想着以前千穗带着她们去参观她家时炫耀她卧室那一墙的拨片,佑希抽了抽嘴角。
“这样吗?”奏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什么。
“中午了,该去吃午饭了”看了看手表,山田佑希向奏告别,拽着某位乐队成员准备离开。
“可以一起吃个午饭吗,奏小姐?”
收起手机,正准备离开的奏转过头扭过头,看到了被佑希拖着走的蓝毛贝斯手正一脸祈求的看着自己。
“我请客的!”
看着有些犹豫的奏,她立刻说了出来,就差士下座在奏的面前。
“唔,奏小姐也一起去坐坐吧,听千穗和我讲的故事,我也想和您一起聊聊关于唱词的事了”。
那位温柔的主唱也向她发出了请求。
“对了,我的名字叫喜多川梦未,不过大家都喜欢叫我梦就是了”
宵崎奏犹豫了片刻。
刚才在练习的时候,这位主唱的视线没少往她身上瞥视。只是每当她回头的时候,对方又像若无其事的遮掩过去。
看着面前这位半长的紫色马尾搭在肩上,蓝紫色的眼睛温柔的注视着自己的女孩,她联想到了某位故人。
说是故人也不对,毕竟她不是那位宵崎奏。
“好吧,那就一起去坐坐吧”毕竟刚接下了人家的委托,她也不好拒绝,于是几人一起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