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没受伤吧?”
尽管好奇结果,但更重要的是安全。
对上苏玦那担忧的视线,和泉绫侧过头。
“……没事。”
命莲的素手收在袖袍中。
“我也没事。”
“那就好,对决的结果呢?”
苏玦松了一口气,然后又问起她最关心的问题。
这两个人的对决,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情,还能够肯定她一直以来的一些观念和思路。
进一步说,可以确定樱满神姬的水准和发展路线,不仅仅是满足苏玦自己的欲求,对于大家也是有益处的。
和泉绫不语,只是把渗血的手掌藏在背后握紧。
最后,是命莲回答了这个问题:
“嗯……”她竖起手指点在自己侧颊作出思考状。“就结果来看,是我的胜利。”
“……但?”
苏玦从她微妙的语气里意识到了什么。
“毕竟当局者迷嘛,我自己的印象也不好说清楚,总之和泉同学的剑术很优秀,她本人也很有潜力。”
“对战的细节的话,会有其他人送录像到学生会室的,我们去那里等怎么样?”
“也好吧,我们走。”
苏玦转身之后,却发现身后两人没有跟上来的意思。
命莲笑眯眯的伸出手。
“……我知道啦,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
苏玦低头翻找起自己制服外套的口袋,把一袋自己烤的曲奇饼干拿出来。
命莲没有去接,而是笑着张嘴。
“尽会撒娇。”
捏着曲奇的指节送达的时候,不经意间擦过命莲唇瓣的温度,还有她的鼻息落在手背上的触感。
对于苏玦来说却是平常,她面不改色的投喂过后,命莲才愿意挪动身子。
贪吃的懒狗。
“好美味~”
“只要有这个,我明天也有力气继续活下去啦。”
猩红的眸子里,闪过某种贪婪被满足的幸福。
“好啦,和泉同学这会有时间吗?要不要一起过来?”
“……很抱歉,不过我想自己一个人先在学校里逛一下,请谅解。”
“另外,命同学的本领高强,我获益良多,如果有机会的话,自当再次讨教。”
“先前多有得罪,万望恕罪,以上。”
她轻声说完这句话后,微微欠身,然后转身离开。
离的远些之后,走变成了奔跑。
虽然学校里不能跑的那么快,不过还是下次再提醒她吧。
苏玦百思不得其解。
先前还那么意气风发,现在连敬语都用上了。
她是这种人设吗?游戏剧情里面和泉绫输了之后好像也不是这种表现啊?
况且有什么事情非要现在去做?
生理期?
…………
深夜一点,训练场第三十九号房间。
和泉绫仍在苦练。
借口逃跑之后,她也无处可去,连一个说得上话的人都没有。
失败了,那样羞辱性的。
为什么会那么弱小。
为什么自己毫无还手之力。
身为神姬,同年龄就拉开了那么大的差距,以后真的还能追的上吗?
如果现在出去,等待自己的只有被嘲笑和排挤吧?不仅仅是自己,连着整个樱满的大家都会被看不起。
所以只有不断的苦练下去,直到堂堂正正用武力夺回尊严才行。
把眼前的空气幻想成白天交锋的强敌,再次从力竭的身体中榨取出新一份组织进攻的力量。
饶是末路依然璀璨,挥剑时带动的以太化作璀璨繁星,从中突出的和泉绫奋力刺去。
还不够快。
想象中的影子,像记忆中那样,轻描淡写的闪过她的剑锋。
再怎么努力的提速,她也能轻易从破绽中钻出。
碰不到。
然后,那双没有感情的眸子迫近,脖颈的微微刺痛,象征着对方又[杀]了自己一次。
完全看不到一点能赢的迹象。
战斗意志没有弱,招式技术也没有弱,更不是缺乏对人战的经验,所缺少的,正是单纯的身体素质。
是硬实力上被甩开一大截!
她力竭的单膝跪在地上,全身颤抖,大脑也陷入缺氧的空白。
连金属门开启的声音都没听到。
“你在这里啊,和泉同学。”
费力的把视线挪过去,那娇小的身影提着对她体型来说有些大的箱子却毫不费力,背着外面走廊的光,让她的面部在和泉绫看来模糊不清。
怎么回事?不是说训练室是安全的私人空间吗?
那她是怎么不经过自己同意就进来的?
看出了和泉的惊疑,苏玦笑着竖起一根手指。
“在做什么呢?”
“如你所见,在练习。”
见苏玦走近,和泉绫奋力站起身。
苏玦径直来到她身边,放下箱子。
“为了打赢命莲做的练习?”
她看似不经意的问道。
“是为了能赢任何人的练习。”
和泉绫回答的斩钉截铁。
“这样啊。”
苏玦抬起头,这一间训练室天花板是透明的,能清楚看见夜空中瑰丽的星河。
“和泉同学,我只有一件事想和你说。”
“是什么呢?”和泉绫努力扯出一个微笑。
“——啪!”
…………
最开始看到战斗录像的时候,苏玦是一脸懵逼的。
这什么东西?
由于苏玦作为神姬的动态视力种族值算是垫底的那种,所以学员对战的录像是需要专门放慢再给她看的。
当然,标准速度以最快的人为准。
于是苏玦就看到,命莲轻松闪过和泉绫的剑招,在对方反应过不来的速度下,掏出一根牙签抵住和泉绫的喉咙。
就这样分出胜负。
和泉绫的个性,表面上看是骄傲自满,实际上十分重视荣誉,渴望成为所有人心中的榜样和象征,这次前来神都中央神姬学校,不知道被寄予怎样的厚望。
嚣张的发起挑战,然后被命莲轻易击溃,还是大庭广众之下。
不用多说,当苏玦找到和泉绫的时候,对方连汗水和泪水都分不清,嘴上强撑着,但眼神里的痛苦和自责如此清晰。
她根本就没有赢的信心,只是在逃避和发泄罢了。
完全不是印象里那个星穹剑姬该有的模样,太不像话。
原本准备好的安慰和鼓舞变成了训斥,苏玦一把扯过和泉绫的衣领,和泉绫反应不及,神色茫然。
“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躲起来,感觉无以为继的话,就想想支持你的人,还有能帮到你的人。”
“你迄今为止的修炼方法绝对是错了,但我不会把正确的方法给一个把他人只视为对手,输了就开始找地方躲起来哭的软蛋。”
本以为苏玦会如外表一样温柔的安慰自己。
但和泉绫现在只感觉自己像是被四五十岁的硬汉脸长官训斥的新兵蛋子。
败北的屈辱,内心的挣扎,惧怕他人的嘲笑,愧对送别自己的友人。
“下一次……我不要再输的那么无能为力了!”
她攥着拳头,愈合的伤痕在莫大的悔恨下撕裂淌出血来。
“我明白了。”
箱子被打开,一件件价格昂贵的物品安静的陈列在里面。
“和泉同学,其实卡住你变强的只有一件事。”
苏玦有些神色古怪的看着和泉绫。
“……诶?”
和泉绫听不懂她的意思,露出了不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