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在耳边呼呼吹过,蓝色的流光略过一片埋藏在丛林中城市的残垣,停了下来。
这里曾经名叫华盛顿,但这座曾经盛极一时的繁华城市经过岁月的侵蚀,已经没剩下什么了。
六百多年前,或许是因为某个前总统再次竞选失败的缘故,原本自由的美利坚重新分裂成两半,国际局势也被越搅越乱。
直到其中一派的激进分子强迫总统按下了核弹发射扭,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从人间沦为炼狱只需要不到一天,所有城市都受到了来自人类文明最高研究成果的武器的袭击。
突破音速的导弹轰炸着人们生存的城市,哪怕是远在外太空中空间站内的人也能看到,一朵朵焰火在地面并肩盛放。存活下来的人类已经无力哀号了,因为第二次袭击已经跟随着再次到来。
核弹带来的冲击轻易撕裂了仓促组建的防线,只有少数人幸运的躲进了防空洞,但还有更悲催的未来在等着他们。
因为有个丧心病狂的家伙已经将炮口对准了黄石火山,这座积蓄了几十万年的活火山就这样被人为引爆了。
漫天的火山灰遮云蔽日,遮蔽了天空,同时也遮住了人们赖以生存的阳光。
长久的黑夜降临了。
落在被岁月侵蚀的只剩底座的自由女神像面前,杂草差点把这里掩盖住。二亚有些感叹,她还没真正见识过这座城市的样子,却见证了它从残垣到变成废墟的模样。
如果不是在梦中可以通过嗫告篇帙来查询这个世界的信息,恐怕至今她还是不会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人类接近消失殆尽吧?
离开这片废墟继续向北走,穿过生长了几百年,茂密的原始森林,在林中的一小片突兀出现的凹陷处落下,这里就是当初带着她穿越的房子的落地处了。
想象中破败的样子没有看到,自家的屋子像是被重新装修过一样,原本两层的独栋别墅被修成了西式庄园的模样。
粉白的墙壁和高高耸起的红色塔尖,漆粉的样式像是真的用砖块搭垒的城堡。
顺着铺设着蔓延到森林里的一条用鹅卵石铺设的小路路向前走,直到被庄园的栅栏门拦下。
而她就像是误入奇境的爱丽丝,震惊于这怪异又和谐的景象。
向前走两步。
透过栅栏能看见院内盛放的鲜花,哪怕现在外面是寒冷的冬天,外面只剩下高大的红松还带着叶,其他的树木早已枝叶飘尽,它们依旧骄傲的绽放着。
轻轻推开门,门口站着两位低着头的骑士,木质的盔甲看起来像模像样的,看的出来是被主人精心雕琢过。
见有人闯入,骑士们迅速起身拔出腰间的配剑,但看到她的模样后又立刻收了回去,恭敬的单膝跪下,像是迎接回家的公主一般。
二亚继续向前走着,身后的两位骑士再次站起,安静的守在门口。
来到在外面看到的花圃处,有几个女仆正在凉亭里嬉闹,她们身旁放着修花的工具,如果不是偶尔露出的木质关节结构,她怕是真会把她们当成真人来看。
捻下一枝玫瑰,轻轻嗅着花蕊的芬芳。她认识这些花,这是她亲手培养的花苗,但都在刚穿越过来时,那一夜的暴雨中夭折了。
静悄悄的走到屋门前,回头望着下方的一切。
这个仿佛梦境般的庄园。
越看越让她好奇这里现在的主人是什么人了。
侧耳贴上屋门,用灵力凝出一把手枪,这股力量越用越顺手,现在都能凭借它虚空造物了。
虽然不确定自己是否是投门的小白兔,自己的力量是否够用之类的,但二亚还是自信的a了上去。
轻轻敲了敲门,二亚在门外等待着。
听见有脚步声靠近,等到对方开门,二亚一脚将门踢开,冲进屋内,用枪对准了对方。“不许动,举起手来”
“欢迎妈妈回,唔诶?!”
蓝发金瞳的小女仆被二亚吓的跌倒在地,可怜巴巴的望向二亚,而迎着她的却是黑洞洞的枪口。
“妈妈?
这么说还有同伙了,擅自闯进别人家,还教小女孩染发美瞳当女仆?
什么变态***”
二亚举枪四处扫视一眼,一步一步向后退去,但枪口仍然指向跌倒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她可不信能造出类似活人的人偶的家伙身边的小女孩会是什么普通人。
“她说的妈妈,是在外面吗?刚才怎么没看到,难到是去森林里干什么了吗?”
有些烦躁,但她表面上还是维持一副冷冷的表情,举着枪缓缓向屋外退去。
“不,她说的妈妈,就是你哟”
像是听出了她的心声,一个异瞳的黑发男人面带微笑从楼梯走了下来,整了整领带,向女孩伸出了手。
蓝发的小女仆机灵的爬起身,很快就拥入了他的怀中。他单手将受到惊吓的女孩抱起,转过头,饶有兴致的看向二亚。
二亚看到他,不,是从听到他声音的时候就愣住了。
“你,你到底是谁?”过去的记忆被唤醒,二亚凝视着对方,满脸惊愕。
“为什么要用这张脸,出现在我面前”与对方那双泛着光的异色双眼对视,这张熟悉的脸来自她的前世,但他现在却出现在她面前。
“我可是你的一部分呢,当初把我抛弃在这里,想要调用我还得在梦里的日子,忘了吗?”
对方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埋怨的意思,连带着看向她的眼神也变得幽怨了起来。
“你,难道是嗫告篇帙?”
疑问的话带着确定的语气,二亚单手指向他,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理了理眉间的眼镜,这幅眼睛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超音速飞行竟然没有半点损坏,简直是奇迹。
“嗯”放下怀中的女孩,笑着看着她向身后的屋子里跑去后,他扭过头,面无表情的慢慢向二亚走来。
“诶?怎么了吗?”二亚看着和自己只有不到一人间距的嗫告篇帙,有些奇怪。
“现在难道不是应该带我去看看屋里的布置什么的吗?”自知理亏的二亚开始转移话题
面前这个身高一米八几的男人没有说什么,只是依靠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欢迎回来,还有,该醒来了”带着笑意的言语回荡在耳边。
一只大手冒犯的在她头顶抚摸,二亚刚想抬头打掉对方冒犯自己的手,却感觉困倦席卷全身,迷迷糊糊间她睡了过去。
“大,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