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
雪之下雪乃才离开没多久又突然回到了网球社活动室,正抱着胸四处张望。
古里古怪的也不说话,关明这才不禁发问。
“似乎这几日的训练强度过重,户冢同学身体没恢复好,刚才摔倒了。但……他还想继续,所以我来看看这里有没有备用的医疗箱。如果没有的话,只能再跑一趟医务室了。”
说罢便低头直勾勾看向关明。
她这是什么意思……显而易见。
关明还没吃完饭呢,无奈苦笑着盖上餐盒的盖子。
“唔,我去拿就是了。唉……小姨子太会使唤人,要不要一起娶了?”
成功使唤关明,雪之下本来还挺高兴,闻言立即拉长小脸。
不高兴了。
“阿拉,之前听说某人被姐姐狠狠教训,看来是没长记性呢,到底是左脑还是右脑出了问题?还是小脑萎缩?”
关明什么骂人的话没听过?
就这?
少女这小毒舌……说不定尝起来还挺甜,他不由想起那句传世经典。
“宝贝,你骂人像在撒娇。”
关明难得在学校能说一句神州语,带着坏笑翩然离去。
雪之下目前还不太能理解神州口语,第一时间只能理解“宝贝”二字,还以为关明还是口花花占便宜,便没多计较,捏着下巴继续在活动室内环顾,搜寻医疗箱的踪迹。
但心里却仍在分析神州语法,琢磨那些词语组成的具体含义。很快,在得到答案的那一刻,少女顿时咬牙切齿,却只能抬手一拍脑门。
羞愤的红晕在脸颊上浮现,迅速向四周蔓延。
“那家伙……哼!”
说罢立即快步离开。
……
网球场。
三浦优美子称她也想使用场地玩玩网球。
她性格大咧咧的,直白地提出要求便显得咄咄逼人,性格软弱的户冢彩加很快便败下阵来,只能可怜兮兮地仰望身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比企谷八幡。
比企谷又看向由比滨结衣,她立即尴尬地别过脸去。至于材木座……这个人还在树下装蘑菇。
现在他现在总算了解雪之下为何总是唉声叹气……
这几个家伙,关键时刻是一个都指望不上啊!
面对以叶山隼人和三浦为首的一大群人,比企谷也觉得压力山大,但脑海中来回闪着户冢可爱又可怜的小脸、湿润的眼眶……只能硬着头皮在心头大喊:户冢,就让我来保护你吧!
“啊,不好意思。场地是户冢借来的,其他人不能用。”
“哈?你们不也是社外人员,不也在用吗?”
“我们是来陪他练习的,算是业务委托的外包人员——”
“你在莫名其妙地说什么呢?恶心。”三浦立即打断比企谷的话,她烦躁地拨动颈间的金色钻头卷发,表示我不听,听不懂。
“好啦好啦,别那么激动。”叶山笑着开口劝架,“你们想想看嘛,肯定还是大家一起玩更开心,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叶山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立即点燃了比企谷的怒火。
如果此时是叶山拥有场地的使用权,为了让没有使用权的户冢加入他们,那么他这种慷慨之言倒是没错。
但此时……却正相反,他的慷慨其实是在取悦他自己那一方。
“大家?大家是指谁啊?”比企谷冷笑道:“叶山,你温柔体贴,总能哄人开心,又是足球社的王牌。不仅如此,你还相貌堂堂,应该很受女生的欢迎吧?”
叶山有些不知所措,脸上温柔和煦的笑容显得十分勉强。
“已经全身上下都是优点的你,为什么还要和一无所有的我们争夺球场?作为活生生的人,你就不觉得丢脸吗?”
“没错!”材木座此时才敢跳出来,怪声怪气地大吼道:“叶山某人,你的行为糟糕至极,简直有违人伦,这是侵略,我一定要复仇!”
比企谷心中好笑,如果不是此时气氛紧张,他定要狠狠嘲讽一番材木座——这家伙,平时自诩“剑豪将军”而把他当成仆从。
哪有仆从冲锋陷阵之后,将军才出来摇旗助威的?
叶山哪里遇到过这种情况,挠了挠头轻叹:“这样啊……”
“喂,我说隼人,你在磨蹭什么?我想打网球啦!”
比企谷有些震惊,三浦这女人就算听不懂他的话,难道还听不懂材木座的话吗?
这是侵略!
叶山这会儿也从刚才的一套连招中回过神来,他脑筋极好,笃定笑道:“那就这么办吧,社外人员进行比赛,赢家从今往后都能在午休时间使用网球场。当然了,也要陪同户冢训练——我想,与更强者练习对户冢应该更有帮助,而且大家都能享受打球的乐趣。”
“网球比赛?”三浦眼睛一亮,顿时高声娇笑,“这不是超有趣的嘛!”
刹那间,那些跟班全都沸腾了起来。
啧——
比企谷暗道难缠,叶山这个提议还真没法反驳。因为网球场的使用权在户冢手中,但可怜兮兮的户冢又哪敢违抗“火之女王”三浦?
看来……必须迎战了。
……
信息时代,那些原始跟班只是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短短几分钟的发酵,校园一角的网球场边已是人声鼎沸。
叶山这家伙是校园人气王,又是足球社的王牌社长,交际宽泛,再加上一些凑热闹的家伙,目前场边至少有两百观众。
“隼——人,隼——人!”
只见叶山带着兴致盎然的微笑,踏着整齐的口号声走到了对面的场地上。
正向着比企谷四人张望。
最煎熬的人,反而是由比滨。一边是社团,一边是好友,陷入两难之境。
她不安地低声问道:“喂,小企,怎么办?”
“你问我我问谁啊……”
比企谷转头看向户冢,他战战兢兢地凑近时,场边居然响起一阵阵少女兴奋的尖叫。
“小彩!”
是户冢的粉丝,比企谷苦中作乐,在心中和她们一齐欢呼。毕竟他也是户冢的粉丝。
“户冢应该不能上场吧?”不远处的叶山笑道。
说的没错,这是堵上网球场和户冢的比赛。
比企谷看向材木座。除非……他脱下大衣放到地上时能激起数米的尘埃,否则这个连爬楼梯都费劲的人一定是指望不上。这数日的训练,雪之下只在刚才户冢摔跤之后离开,虽然她没说什么,但想必肯定是去找医疗箱去了。
那么,唯一能联系得到并有胜算的人……比企谷下意识摸向裤兜的手机——假如我派出刚吃完饭,满血满蓝的明桑,你们又将如何应对?
不过这个念头在脑海中只出现了一瞬间,便被放弃。
活生生的例子就在身旁——总是让他人去冲锋陷阵,自己享受战果的话,和材木座这个废柴有什么区别?
四人面面相觑。
“看来只能让八幡上场了。”材木座见观众越来越多,才刚雄起,再度萎靡。“你有胜算吗?”
“喂,你们能不能快点?”却是三浦不耐烦的高喊,她走进场地检查球拍,似乎要上场。
“我刚才就说我也要打,就改成男女混双吧,不过会有女生愿意跟那位……比企苦同学组队吗?哈哈,还真好笑呀。”
周围响起一阵附和的笑声,比企谷只觉得全世界都在大声嘲笑,不由露出苦笑,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我……我来吧!”
由比滨脸色通红,看向一脸震惊的比企谷。这是为了侍奉部,为了小雪,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示好。
可惜……他一定不知道吧!
“笨蛋,你干嘛上场?脑子又短路了?还是说你喜欢我?”
少女当即红温,朝比企谷胡乱挥舞球拍道:“我……我也是侍奉部的部员啦!”
“冷静点,你那个圈子的女生都在瞪你哦。”
“结衣,你跟着他们就是和我作对,这样没关系吗?”
由比滨这才领悟过来,缩着脑袋不安地看向说话的三浦。
那位“火之女王”正抱着双臂,不停用脚尖点着地面,轻飘飘的钻头卷发也随之上下跃动。
这在由比滨看来是十足的威慑,她局促不安地盯着地面,表示自己并不是要和她作对,只是社团活动也很重要,所以才要上场。
说完便像做错事的金毛一样抬起眼皮偷看三浦的表情,见她一脸冷笑,连忙胆怯地垂下双眸玩弄无措的手指。
“是吗?可别自取其辱。换衣服吧!”三浦一抬头用下巴指向网球社活动室,“我要借女网的球衣,你也一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