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式融合散发的光芒映射周围，不少动物被这道柔和光芒吸引过来观望，驻足观望许久才转身离开。
“不要过于急躁，小悟。”
念气突兀散去，七宫雅睁开眼，瞧见五条悟蹙眉的表情，只好伸手替他舒展眉间。
她不清楚这几个月里五条悟经历过什么，只是这一次术式融合谈不上成功，也说不上失败。
“姐姐，我有些迷茫了。”
见五条悟蹙眉的可爱模样，七宫雅稍微收起笑意，略带关心的语气询问起来。
“能说说原因吗？”
五条悟转身趴进七宫雅怀里，找到一个舒适的躺姿后一动不动发起呆，表情非常复杂，好久才解释术式融合失败的原因。
“其实，上次在东京我看到了很多咒灵，我不知道祓除咒灵，保护普通人不受生命危险，这件事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因人而异诞生的咒灵却要咒术师来承担后果。
七宫雅哑然失笑，完全没想到五条悟竟然在这个年纪开始思考这道令所有咒术师都无法解决的难题。
她依稀记得最先入学的时候，夜蛾正道便询问自己如何去看待普通人和咒术师之间的关系，又如何判别两者之间的差异。
而她的回答是‘懒得去想，我不想活的那么累。’
在这之后，她被夜蛾正道委派任务，以医生的形式呆在咒术高专里专心给伤员治疗伤势，顺便接一些紧急祓除任务，救回受伤的咒术师。
直到这两天她请假，回京都陪五条悟出来露营。
酝酿了很久，七宫雅缓缓张口。
“这代表你对人性的平等有了朦胧的认知，小悟。”
“人性的平等？”
“嗯。”
没等五条悟说什么，七宫雅释放念气来进行降温，并且在五条悟开口之前抢先继续说道。
“只要是人，就会有缺点。我们内心存有身为人的善意。”
“善意……”
“当然，复杂多变的社会在变化，生活的场面在变化，人自然也在变化。在多数的时间里我们甚至无法对自己诚实，也没有人能成为想成为的那种人，当不得不成为那种人的时候，会开始蔑视，会开始奉承，会开始悔恨，这就是人性。”
听着言语的描述，五条悟双眸仿佛看到了无数种人生的景象，这种怪异感给他带来了非常强烈的感觉。
“当然，我所描述的只是人性的小小角落而已，也是人性给我的认知，更多的还是要靠小悟你自己去领悟才行。”
因为怀有人性思维，所以才会去思考原因。
眼下，五条悟的世界观其实并不需要再次塑造，只需要多次进行思维引导，往属于他的正途的方向前进即可。
五条悟眼帘微抬：“姐姐，我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即是咒术师也是人类，两者交织的双重矛盾。”
七宫雅躺在椅子上，让小正太躺到在身上感受到脑后的柔软，并耐心给五条悟解释咒术师为何要保护普通人的真正意义。
“小悟，往更深的含义去想，我们守护的其实不是普通人，而是在守护属于我们的秩序。”
“秩序……”
“说到底，我们心底存在着自身无法去正视的傲慢，可我们不得不承认的是，咒术师是附居在全体人类的小部分群体。”
“我明白了，姐姐。”
似乎心有所感，五条悟双目放空，身边浮动的术式分离出感知外，最后又融汇在一起，周围空气也被带动，渐渐刮起狂风。
湖水被卷起，形成强有力的漩涡在空中飞旋，温度受到了影响，被卷起来的湖水开始变得浑浊，甚至出现了凝冰的现象。
七宫雅按耐住内心的讶异，专心盯着五条悟的状态，警戒四周，避免出现糟糕的情况发生。
五条悟又进步了。
距离上次打出黑闪才时隔几个月不到，自己的实力因为不能外出战斗的缘故，无法获得经验，导致实力一直卡在那个层次，点数积累的也不多，等于没有进步半分。
现在看到五条悟只是一次思考又进入了类似顿悟的状态，实力隐约又上升了一个层次，对此七宫雅也只能认命了。
“姐姐。”
“我知道了。”
七宫雅手中转起念气，在五条悟的操控下与无下限术式融合在一起。
这一次没有出现那离谱的破坏性质，受到念气的影响，无下限术式表象变得极为温和，甚至风刮起吹来的叶子都被静止在附近。
“怎么回事，难道术式还会进化了？不对，无下限术式的释放方式被改变了？”
七宫雅表情闪过惊色，表情错愕的盯着被停留在半空中的叶子，甚至连风都被停滞不前。
五条悟轻轻摇头：“算是吧，我能看到风还在流动，只是速度被我放慢了，说明无下限术式的运用没有问题。”
“已经做到这一步了吗？”
“嗯，我之前只能在自身范围内随时变换苍和赫，现在借助姐姐的术式，我可以指定对象，用无下限术式的基础术式直接影响他人了。”
无下限术式从自身范围区域进化到指定影响个体行为的范畴。
仔细一看，风的流转变慢了，枫叶看上去是停滞在半空中，要是真仔细盯着看的话，还能勉强看出其实还在运动。
七宫雅眼前一亮。
“对施术者本身有影响吗？”
“覆盖在我周边的无下限术式精度会变弱，苍和赫无法同时使用出来。”
意味着释放期间需要判断取舍吗？
“没关系，小悟，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古往今来从来没有人能做到这种地步。”
七宫雅眼里充满了期待，她转手举高五条悟，随后让小正太品尝着洗面奶。
现在五条悟的基础术式真正踏入新的阶段，他现在年仅六岁！
目光微微下移，她盯着小小脑袋开始发红露出笑意。
更重要的是五条悟又多了一个底牌。
先是之前进入术式融合的状态后，五条悟可以肆意打出黑闪，现在又多了个的新底牌。
换句话说，五条悟能在保护自身的同时，将无下限术式直接施加给对象，让目标的动作变得无限缓慢！从一开始就能创造有利条件，直接立于不败之地！
反转术式直接解决高强度使用无下限术式带来的大脑损伤，经受念气的双重增幅，能和任何一人进行无上硬碰硬！
“恭喜你，小悟，你离最强又靠近了一步。”
五条悟环抱着腰，脸色发红和七宫雅对视，忽然整个脑袋埋在柔软当中。
“嗯，迟早有一天，我会成为最强，然后保护姐姐。”
“这可是你说的哦，小悟，以后只许你保护我一个人哦。”
七宫雅轻笑出声，不知道是在笑谁。
要知道女人的嫉妒心一旦起来了，可就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决的了。
带着诡异目光盯着五条悟的小背影，她想起了几个月前西行妖制造的幻象，也不知道看到的人究竟是真是假。
‘女人的嫉妒心啊。’
想是这么想，静下心来的七宫雅抬手揉着五条悟的耳垂，幻想着长高长大后的模样。
“真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呀。”
五条悟并不知道七宫雅意指着什么，以为是七宫雅顺着自己的话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