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赛博朋克这个大背景下,真的会有好心人在贫民窟开诊所么?
或许吧,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好人不会死,坏人也不会死,只有愚蠢的人才会死。
丰川祥子的父亲显然是沾了一点愚蠢的,要是他好好待在家里,会遇到那样的飞来横祸吗?
丰川祥子不想重蹈父亲的覆辙,所以她第一时间就打掉了房门上的摄像头,用手表检测起了室内情况,如果还有藏在暗处的摄像头该怎么办?
这里是敌人的老巢,不可不防。
丰川祥子非常幸运,这个房间里没有别的摄像头了;但她也有点倒霉,这个房间的内部构造非常糟糕,东边和西边都有一扇门,这意味着她极有可能同时遭遇两个方向的敌人。
这里疑似是削肾客的据点之一,她用来误导帮派分子的手段肯定派不上用场,除非她能杀得敌人胆寒。但…她只有一个人,手上只有一把自动手枪还有刚刚才从抽屉里顺来的几支铅笔和战术手电,这真的可能吗?
【冷静,要冷静,丰川祥子,不过是绝境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丰川祥子闭上双眼,努力调整着呼吸。在敌人到来之前,她必须等待体力的恢复。
可敌人没有给她时间,几乎是下一刻,两扇大门同时被打成了马蜂窝,动能子弹在房间里旋转跳跃。要不是丰川祥子提前找好了掩体、穿上了防弹背心,这时候怕不是要受伤了。
准确地说,她已经受伤了,一颗弹射而来的子弹划过了她的右臂,鲜红的血液涓涓流出。
她不是左撇子,右臂受伤可能会有点麻烦;但月之森的课程让她把左手锻炼得极为灵活,右臂受伤带来的麻烦被尽可能降低了。
很快,丰川祥子就听到了骂骂咧咧的声音,显然,几乎面对面的两扇大门的设计不只是对她这个瓮中之祥子不太友好,对使用动能子弹的敌人也是一样的:有人被子弹打伤了。
这是机会,但也有可能是战术、是陷阱。在贫民窟混的人,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男人还是女人,心都脏。
丰川祥子悄悄补了一句:【也包括你,丰川祥子。】
可她没有选择的余地,门外传来了更换弹夹的声音,她必须在有限的时间里做出决断:是传来了叫骂声的西边,还是发出嘲笑声的东边?
丰川祥子抬高了枪口,同时将手表的玻璃面对准了西边。
应该说不愧是削肾客吗?就连配备的义眼都是前年的款式,可以说相当新了。但也没差了,结果是一样的。
在两人一脚踹开破烂木门的瞬间,丰川祥子扣动扳机,把屋子里的吊灯打了个粉碎,同时,骇入!
西边的敌人瞬间失明,她下意识扣动了扳机,把东边的敌人吓得破口大骂,有几颗子弹是擦着她的脸过去的。要不是她穿着防弹背心,这时候怕不是像门一样破破烂烂了。即便如此,强大的动能也打得她苦不堪言。
机会只有一次,丰川祥子果断冲出了她构筑的掩体,以最快的速度向西边的敌人冲了过去,肾上腺素在这个瞬间大量分泌,让她得以心无旁骛地发起冲锋。
如果西边的敌人没有暂时失明,如果东边的敌人没有被击倒,丰川祥子会在顷刻间被打成筛子,但她做到了!
在枪口即将向她扫过来的时候,丰川祥子成功靠战术翻滚抵达了女人身边,起跳、扣动扳机!
丰川祥子一枪就打断了她的脖子!
紧接着,丰川祥子掰开了女人的嘴,把战术手电插了进去;她支撑起女人的上半身,按下手电。
骤然见到强光亮起,挣扎起身的女人下意识抬起枪口:“哒哒哒哒!”
丰川祥子预料到了这女人无视队友安危、头都不抬、直接扣动扳机的可能性,但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她只觉得失落,她可是等着对方抬头,一枪打爆那女人的脑袋的!
这女人的战术素养压根不是丰川祥子之前遇到的帮派分子能比的。她一边保持火力压制,一边蹬腿,想就这么躺着逃出房间。
可等待她的是丰川祥子刚刚到手的冲锋枪。
【逃离速度、弹道,然后是翻滚时机…】
就在女人以为自己就要逃出生天的时候,从天而降的动能子弹在她的义眼前逐渐放大。
“嘭”、“嘭嘭”。
女人倒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了。
“...”丰川祥子这才松了一口气,“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解决了两个敌人之后,她终于可以打这一年来第二富裕的仗了。
舔包、骇入监控、向残余的三个敌人发起袭击。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丰川祥子再次见到了自己的父亲,但这一次,丰川清告甚至连人样都没有了,他被开膛破肚,被摘下了各种器官,马上就要被推进焚化炉了。
“...”丰川祥子咬紧了下唇,修长的手指下意识就想扣动扳机。
但是不行,她远没有富裕到这种地步。
在亲手把丰川清告的尸体推进焚化炉的时候,丰川祥子更加清晰地认识到了冰冷且惨痛的现实:父亲死了,她亲手送了最后一程,从今以后,她再也没有一个名为丰川清告的父亲了。
但丰川祥子没有伤春悲秋的时间,她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但同时也听到了呼喊声,她听她们说:“祥子大人!”
是丰川家的保镖,她们来找她了。
不过,该说是“电影中的警察总是晚来一步”呢?还是该夸保镖们来得太过关键呢?
尘埃落定,她们出现了。
可贫民窟这么大,她们是怎么精准锁定她的位置的,因为母亲留给她的手表?
不可能,这东西的技术水平达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即便是月之森最有名的老师都不知道它的工作原理以及规避仪器探测的原理,月之森的大小姐们都对她抱着艳羡之情呢。
唯独这东西是绝对不会被追踪到的。
一个高挑美艳的黑发女人走在了最前面,她向丰川祥子伸出手,用傲慢的口吻“劝说”到:“祥子大人,灰姑娘游戏结束了,定治大人已经泡好了红茶,等着听取您这一年中经历的新奇冒险呢。”
灰姑娘游戏?新奇冒险?是啊,放着好好的大小姐不当,非要去贫民窟这个烂泥塘里挣扎,这不是没苦硬吃么?
她应该当个乖宝宝,在风和日丽的富人区享受大小姐生活的啊。
丰川清告?不过是个无能的父亲罢了,何苦在乎这种东西呢?
下一刻,炫目的白光在众人面前亮起,紧接着就是一声刺耳的破门声。
焚化炉旁边有一扇小门,这是诊所的后门,出门就是四通八达的小巷。
写作“美城”、读作“米歇尔”的女人勾起了嘴角:“丰川祥子,感觉是个有趣的女人呢♪”
丰川财团的任务?那种东西根本无所谓了,他们担当得起弦卷财团的问责么?
丰川祥子在雨中迈步狂奔。
父亲死了,她已经无处可去了,这时候回归丰川家才是最理智的、同时也是最正确的做法,可她做不到。
丰川家的保镖来得太及时了,就像是一路跟着、一直在暗中观察一样。
如果是这样的话,父亲的死会不会和丰川家有关呢?如果她在这个时候回归丰川家,外公会让她调查父亲的死因吗?
然后,在炫光手雷亮起的那个瞬间,她听到丰川家的保镖们喊了那个奇怪女人的名字——米歇尔(美城)。
说到米歇尔,除了大名鼎鼎的米歇尔乐园之外,只能联想到弦卷大小姐乐队里的那位DJ了啊。
考虑到父亲酒后说出过弦卷财团这个关键词,丰川祥子更觉得自己不能回丰川家了,至少在查清父亲死亡的真相之前,她不能回去。
到底是做一只自由的麻雀,还是一只漂亮的笼中鸟,这还用得着去想吗?
但是,要以这世上最大的财团之一为目标吗?这野心会不会太大看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