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依旧弥漫着八十稻羽,小雨打湿了地面,积攒是小水潭倒映出了天空上的乌云。铃木修毅在一家名为‘爱家’的小饭馆里吃完晚饭,便回到了旅店。八十稻羽并不大,铃木修毅走了一个下午就走完了半个八十稻羽——剩下的一半要穿过河堤那边的桥,那边有个新开的商业广场,似乎是叫‘朱尼斯’,他决定明天再去。
在旅店的健身房里快速的刷完每日例行的锻炼,铃木修毅泡完温泉,回到了房间之中。镇子上的雾气似乎变大了,这让他想起之前在八十稻羽上发生的凶杀案,似乎前一天也都是雾天——该不会,又有人会遇害吧?可是,自己现在确实没什么能做的,毕竟这里人生地不熟,连人际关系都搞不清楚——总不能凶手把目标放在自己这个一般通过的路人身上吧?怎么可能?
敲门声响起,妮姆芙推门进来。
“老大,打游戏不?三缺一!”
“打!”铃木修毅抛下心中的那些思考。自己来这又不是破案的,明天晚上跟着鸣上悠送完信,后天早上就走了,这些凶杀案什么的还是留给当地的警察头疼吧——他们要是实在解决不了,说不定还会有侦探自告奋勇前来解决呢,轮不到自己头疼。
一人两天使上了一个晚上的分,可惜铃木修毅是被带飞的那个——妮姆芙直接切换键鼠,带着铃木修毅嘎嘎乱杀。伊卡洛斯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击杀数只有妮姆芙的一半,但还是比铃木修毅多。
“唔··上大分啦!”铃木修毅放下手中的手柄,只感觉索然无味——原来大佬带飞是这种感觉吗?他站起身,发现已经快12点了——他们打了差不多5个多小时了,也该差不多了。
“我先回自己的房间了。明天早上继续吧···这个小城镇还挺不错的。”他站起身,准备走出天使的房间。
“老大··”妮姆芙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你昨晚睡觉···没感到什么东西吗?”
“没有,倒是似乎做了一个古怪的梦。”
“嗯··”妮姆芙纠结了一下,决定如实汇报:“我昨晚,似乎扫到一阵有些古怪的读数,它出现的时间非常短,但确实是在你的房间那里出现的···”
“啊?”铃木修毅愣了一下,“不太可能吧···我昨晚确实没什么感觉啊?”
“那我今晚继续观察吧··也许是错误读数?”妮姆芙重新捡起了手柄,“老大你去睡吧。”
待铃木修毅走出了房间,她转头看向伊卡洛斯:“伊卡洛斯姐,你昨晚不是摸进了老大的房间吗?你有发现吗?”
伊卡洛斯摇摇头,翠绿色的瞳孔隔着墙注视着铃木修毅的位置:“没有,我的雷达没扫到任何东西。”
“那我扫到的似乎也不是伊卡洛斯姐你的对抗波啊···那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是,我们不知道的神秘学波动?”妮姆芙摆烂一般的躺在榻榻米上,“算了,伊卡洛斯姐你多注意一点——反正你今晚也要过去,趁此机会独享老大吧!”
伊卡洛斯扭头盯了一眼妮姆芙,瞳孔隐隐变红,吓得妮姆芙立刻滑跪:“我开玩笑的,伊卡洛斯姐,别在意,别在意!”
铃木修毅躺回了床上,很快进入了梦乡——这是一个特殊的【律己】规则,每天保证12点前睡觉,持续一个月,获得一次令目标在整点陷入睡眠状态的充能。以他的体质来说,现在只需要4,5个小时的睡眠就足以从东京湾砍到下北泽了,要不是为了这个充能,他指定也要通宵上分了。
随着铃木修毅进入睡眠,伊卡洛斯悄然出现在铃木修毅的房间里。她轻轻握住了铃木修毅缠绕着锁链的右手,一声不发。
堂岛家
鸣上悠从窗户边离开,转身来到电视机前。这几天都有雾,那么今晚受害者很可能会直接在屏幕上显现——他白天在小镇上碰到的那个铃木修毅,会是这次的受害者吗?可是,为什么凶手会锁定一个游客呢?
时钟的指针来到了11点59分。鸣上悠死死的盯着电视机,全程注视着突然亮起的屏幕。
“软弱,无力,妥协。你不够坚定,也不够果断··”
穿着暗灰色重铠的身影出现在了电视屏幕上。他背对着镜头,手中握着长矛,身下是一片血海。
“你做不到,那就让我来。我会,消灭一切的邪恶与阴暗,直到最后一刻···”
低沉的咆哮声回荡在房间之中,电视机中的身影却并未转身,直到电视机屏幕熄灭为止,鸣上悠都没能看清他的脸。
“这个声音···”他低着头,回忆着今天和铃木修毅见面的场景,“有些像。是他吗···”
翌日
如同昨日一般,铃木修毅很早就起了床。他活动下身体,仍然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
“奇怪···昨晚好像还是做了噩梦···”他做着俯卧撑,没想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现在并没有感到任何的不对劲,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但他又隐隐感觉,肯定有什么事发生了。不过,明天就走人了,难不成今晚还有人准备来搞他不成?圣骑士可不是吃素的,阿波罗也不是,人工天使更不是——若敢来犯,必叫他大败而归!
八十稻羽依旧在下雨,这倒是让铃木修毅感到一丝沮丧——没看到这里的天晴时的景色倒是挺可惜的。他慢悠悠的逛完另外半边的小镇,经过朱尼斯广场的时候还看到了一个1米3的布偶熊——这种天气还穿着这种服装招揽生意,这里的工作人员真是敬业啊!
傍晚时分,他在商店街前公交车站等候鸣上悠的到来。大约6点左右,鸣上悠准时到达。他带着铃木修毅上了车,随口问里一句:“这座小镇感觉怎么样?”
“挺不错的——我觉得很悠闲,很适合度假。”
“哎,其实我也刚来这里没几个月,我之前还在东京读书来着···”
“我现在还在东京读书呢——话说,你为什么要转到这里?”
“嘛,是我父母的原因,他们暂时有事,只得让我的叔叔监护我——他在这里工作,还挺辛苦的。”
“是吗···那你也挺辛苦的啊,要适应不同的环境···”
“还好啦,这里的人都挺热情的,就是班主任太死板了···”鸣上悠话题一转,“话说,你这几天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
“不对劲?”铃木修毅瞄了鸣上悠一眼,“···没有,暂时没感觉到不对劲。你是在担心这里最近发生的凶杀案吗?这种凶手,应该不会对外地人下手吧?”
“谁知道呢···”鸣上悠嘴角略微抽搐:他现在大概确定了,铃木修毅的声音和昨晚电视里听到的声音很接近——这哥们真的被凶手盯上了!但他又不能直说,只能想办法尽快让他离开小镇,“你明天还呆在这里吗?”
“明天?明天我回东京了。还有不少‘作业’要写呢···”
鸣上悠浅浅的松了口气:还好,明天就走了,凶手应该不会今晚就下手的,基本上都是预告之后一周才下手。
二人说着话呢,公交车抵达了医院。鸣上悠很快就带着铃木修毅找到了在护士台值班的上原小夜子。
小夜子默不作声的拆开信封,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读完了这封信。读到一半,铃木修毅就听到了她的哽咽声。
“傻瓜···你为什么不能活着回来···”
鸣上悠带着铃木修毅暂时离开了护士台,让小夜子一个人哭泣。
“铃木,你这封信···哪找到的?”鸣上悠看着往日一直装神秘的上原小夜子嚎啕大哭,实在是没压住好奇心,开口询问。
“嘛,在之前上原惠太郎工作的医院找到的。”铃木修毅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隐瞒的,“他被困在了医院后山的一处洞窟里,我们碰巧发现了他,没能带出他的尸体,只能带走他的信了。”
“这样吗··可惜。”鸣上悠叹了口气,“找了那么久的亲人,最后传来的只有死讯,想必谁都无法接受吧。”
“是啊···”铃木修毅点头同意,“我也只能努力尝试着,不让那些东西发生——但已经发生的事,我就无力而为了。”
“铃木,你还挺有正义感的啊···”
“正义感?算了吧,正义感只是我的想法,如果没能将其付诸行动,那不过就是虚假的正义罢了。迟到的正义真的还有用吗···”铃木修毅看着窗外的阴雨,只感到一丝惆怅。
鸣上悠脑海中回忆起昨晚听到的咆哮声,已经确认了那个声音,大概率就是铃木修毅的声音——所以,铃木他,内心有着这种暴躁的正义感而不自知吗···
上原小夜子总算是稳定了情绪,对着铃木修毅连声道谢。对此,铃木修毅只能尴尬的接受。他带来的并非是好消息,但有消息总好过了无音讯。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告诉铃木修毅,这个任务完成了。他随手帮鸣上悠也完成了一部分打扫的任务,和他坐上最后一班巴士回到了八十稻羽。
“话说,铃木,你有考虑过考摩托驾照吗?”鸣上悠没话找话,随口问了一句。
“摩托车吗···倒是可以去考一个。不过,我还是回东京再考吧。”
“这样啊···这里的环境其实挺适合骑摩托车的,路况良好,风景也不错。”
“那我下次骑着车来——到时候,你能做导游吗?”
“可以啊!”
高中生的友谊就这么结了起来。巴士到达了尽头,铃木修毅下车,回头和鸣上悠告别:“下次还来啊!再见!”
一天的旅程就这么结束了。铃木修毅回到旅店,例行的泡完温泉,躺在床上进入了睡眠。隔壁的妮姆芙立刻放下了手柄,跟着伊卡洛斯来到了铃木修毅的房间——明天就走了,如果有人想暗算老大,那么今晚可能是最后一天。白天的时候,她全程开着扫描,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痕迹——那么,这个搞事的东西,很可能只在午夜出现。
等着吧···妮姆芙瞄了一眼伊卡洛斯,又看了一眼铃木修毅,感到前所未有的笃定——来吧,有本事就来搞事啊,指定有你好果子吃!
旅店外的雾气开始变浓,天气也从小雨变成了雷雨。闪电的轰鸣声不时在小镇上回响着。随着时钟指针的倒计时,12点悄然降临。
“什么嘛···也没发生什么啊···”妮姆芙看着时间过了12点,顿时松了口气,“看来,之前确实是我多想了。”
伊卡洛斯不语,只是抱着铃木修毅的手。
“我靠,不对!”妮姆芙突然跳了起来,迅速往窗外看去。她布置在外的传感器失去了踪迹,并且中断的非常突然——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自己和传感器被空间阻断了!
她望着窗外,猩红的月亮骤然升起,照亮了远处的开阔广场。那里本该是八十稻羽的河堤,现在却变成了一处巨大的迷宫。灰雾从迷宫中蔓延,蔓延的方向正是一人两天使所处的旅店。
“什么时候···”妮姆芙哪能不明白他们悄然无声的中招了。他们被卷入了这个特殊的世界——但是,为什么,毫无预兆?传感器什么都没传递就被割断了信号,这种传送一样的方式应该是有能量波动的,为什么她什么都没发现?难道···
“伊卡洛斯姐,快叫醒老大!”她顾不上之前放的豪言壮语,立刻回头,开始摇晃铃木修毅。
“欸···发生什么了···”铃木修毅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了蹲在他床边的两个天使。
“夭寿了,老大!”妮姆芙的声音带着丧气,“我们中招了!这是我的问题,我没能发觉这里的神秘学结界,它的波动被我自动过滤了!”
“什么——?”铃木修毅立刻清醒了,猛地坐起身,注视着窗外的血月,“这种地方怎么还有人搞我···”
堂岛家
鸣上悠扶额看着铃木修毅出现在镜头之中,只感到焦急:凶手下手怎么这么急切?明明就差一天···不行,现在就叫小熊去捞人吧···